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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扶在街边的墙上,弯着腰,低着头。腹内翻江倒海,所有的东西都随着我的呕吐而喷涌而出。
施姗姗就站在我的身边,手撑着我的胳膊,不断的轻拍着我的后背。过了很久,我都感到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好吐了,才勉强止住呕意,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马上一瓶矿泉水出现在我的眼前,耳边听到施姗姗道:“来,喝口水吧。”
我嗯了一声,接过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了半瓶。冰凉的清水下肚,顿时让我昏昏沉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接着,清醒的思维又回到我脑中了。我转过身把身子靠在墙上,一边喘气,一边看着眼光中满是担忧的施姗姗,苦笑了一声,道:“姗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施姗姗拉开手里的提包,取出了一包餐巾纸来。抽出一张,便来轻轻擦拭着我的嘴角。同时,她幽幽的道:“我打你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有人接起来了,说他是饭馆的老板,手机的主人现在在他的饭馆里喝得烂醉,要我过来把你带走。”
我又是一声苦笑,道:“是吗?”
说着,我的手下意识的伸进口袋,掏出了我的蓝山烟。可是感觉轻飘飘的,似乎已经被我抽完了。低头仔细一看,果然,烟壳里连一支烟都没有。
我无奈的把烟壳揉成一团,随手丢在了地上。目光左右一看,发现了街对面似乎有家小便利店,那里应该有香烟卖。
我挣扎着站稳了身体,抬起脚步,就要过去买烟。施姗姗忙拦住了我,道:“你要干嘛?”
我指了指对面。道:“买烟,我的烟抽完了。^
施姗姗推着我的身体,把我重新推靠在墙上,道:“我去买好了。你就靠在这里。不要乱动。”
我笑道:“不至于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但施姗姗不理。转过身,已经飞快的穿过马路,进入了那家小便利店。
我只好任她去了,同时抬起手,用手指按住了我两边的太阳穴。一边按揉,一边心想:我这副模样,施姗姗只要不是太傻。应该已经猜到了为什么。看来,我不但没办法得到汤晓茹,就连她,也要失去了呢。任何女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为了别地女人这么痛苦吧?就算施姗姗以前再喜欢我,这时候,也会死心了吧?
我苦涩的笑着,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悲哀。觉得我这个人,真的没有女朋友地命。好端端地,却要去爱上一个不该爱地女人。这下好了,不但因此痛苦不堪。而且就连眼前的幸福。都要就此飞走了。
施姗姗很快就从便利店里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外表红色的烟。直接拆开了包装。取出了一支塞进我嘴里,柔声道:“以后不要抽那么差的烟了,这对你的身体不好。少抽一点,抽好一点,啊?”
我这时已经看清,施姗姗手里拿着的,竟是一包高档的中华烟,而且还是软壳地。我知道,这包烟的价值,足够抵我平时抽的烟两条还有得多了。
我赶紧把嘴里的香烟摘了下来,心疼的道:“你买这么好地烟干什么?真糟糕,现在都拆开了,怎么退回去啊?”
施姗姗淡淡的一笑,道:“干嘛要退回去?这是我买给你的,不用你掏钱。”
我道:“那也不行,你的钱就不是钱?你赶紧……赶紧……”
“赶紧什么?买都买了,拆也拆了,要是你不抽,那只好扔掉了
我郁闷了半天,只好心里想,反正难得这么一次放纵,那就干脆放纵到底好了。不就是六十几块的一包烟嘛,比起我心里的难受,这点心疼,实在算不了什么。
于是,我慢慢又把烟叼在了嘴里,同时把施姗姗手里的整包烟都拿了过来,道:“算了,扔掉多可惜,这烟花了多少钱?算我买地吧,我把钱还给你。”
施姗姗根本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发呆。她地目光中,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我有点不敢看她地眼神,摸出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燃了,慢慢凑到烟根上。
一口浓浓的烟雾吸入肺中,我身体的精力,似乎也开始恢复了。施姗姗不说话,我只好开始没话找话的道:“对了,你打电话找我干什么?酒会结束了吗?”
施姗姗还是不说话,我的一支烟都快抽到一半了,她才忽然轻轻的道:“戴勇,对不起。”
我一呆,有些莫名其妙的道:“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难过。”
我沉默了,心里明白,施姗姗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狠狠的又吸了两口烟,我苦笑一声,故作轻松的道:“没事,过了就好了,我很快就会忘了的,你不用担心什么。”
施姗姗深深的看着我,目光是那么的哀怨,几乎是咬着嘴唇的道:“你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再瞒得了施姗姗,而且,我也不打算再瞒了。有的时候,把深埋在心底的心事说出来,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虽然施姗姗绝不是一个倾吐心事的好对象,可是现在除了她,我还能向谁说呢我缓缓的点了点头,苦涩的笑着,道:“是,我是不是很傻?”
施姗姗马上移开了她的目光,但是在街灯的照射下,我仍是看见在她的眼角,似乎有滴滴泪光,隐隐闪亮。
我不禁心中不忍,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受得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说喜欢另一个女人的。可是,我更不愿意对她说谎。而且,现在就算我说谎也没有用,姗姗是个极敏感的女孩。不用我说,她已经明白一切了。
于是,我只好轻轻叹了一声,道:“对不起,姗姗。”
施姗姗猛地转回头来,眼泪已经悄然至眼眶里滑下,盯着我道:“对不起?那就是说,你心里知道我……我……我喜欢你的喽?”
我只好继续叹气,无奈的道:“是,我知道的。”
“你知道,还这么……不切实际的去喜欢汤晓茹?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能得到的,她要的东西,你永远也给不了她。”
我苦笑着摇头,道:“这我也知道,可是,感情这东西,真的没法去控制。”
施姗姗的脸上,已经淌满了眼泪。她也不去擦,只是看着我,又道:“那现在你要怎么办?今天你都看见了,汤晓茹就是费家辉的女人。这在整个飞腾集团,几乎都是公开的秘密了。无论你对她如何痴情,都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
我默默地丢掉了烟屁股,慢慢的站直了身体,道:“姗姗,你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该怎么做,我心里很清楚。汤晓茹,我会慢慢把她忘了的。其实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很努力的在遗忘她了。只是时间还短,所以还会感到难过。但,人还是要生活的不是吗?我不会为了她,而一辈子不开心的。”
“那……那我呢?你……你准备把我怎么办?你都知道……我喜欢你的,就……就没想过……”
我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心中感动着,轻轻的道:“姗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在一起共事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对你无动于衷?那天那个女大学生说我是傻瓜,你的心思,我就明白了。你知道吗?那天我心里有多开心,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真正好的女孩。为了你,我才下定决心要把汤晓茹忘了。本来我想着,等什么时候心里没有了汤晓茹的影子,什么时候就大胆的来追求你。可是,现在……你都知道我喜欢别人,我们之间,还可能吗?”
施姗姗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起来,她的神情很激动,看着我颤声道:“那我……那我要是不介意呢?我……我不介意你喜欢过谁,只要……只要……你忘了她,我……我……”
我愣住了,没想到,施姗姗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别人,还没有放弃对我的爱。这样的深情,真是无法让我不为之所动。
我的心里,顿时一片温暖。我的手,扔在她的小脸上轻轻的抚动,看着这个深爱我的女人,道:“姗姗,那你能等我吗?等我忘了汤晓茹,我就来追求你。”
施姗姗刚刚被我抹干的脸上,再次泪水直淌。她忽然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我,叫道:“不!我不等!我要你现在就来追我!我……我很好追的,只要你说句话,我就……我就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