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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二十六岁的费雷娜,不再是四年前那个无忧无虑,活泼可爱的少女了。从她唱歌的样子和选的歌曲上,就可以比较出来。
当年她唱卡拉ok,选的都是一些比较欢快,节奏强烈的歌曲。一边唱,还要做着各种可爱的舞蹈动作。但现在,她则是静静地安坐着唱,选的歌曲,也都是深沉忧伤的爱情歌曲。
而我,还是和以前一样,默默的吸着烟,安静的听她唱歌。当然,我此刻的心情,已经和四年前完全不同。那时候的我,沉醉在费雷娜的歌声里,被她的可爱深深的打动。而现在,我心里只有无限的负疚感。因为就在今晚,我将去伤害这个可爱的女孩,要亲手将她推入痛苦的深渊。
所以,我内心难受之极,只有不停的吸烟。费雷娜唱了三首歌,我却已经是抽到第六根香烟了。
当第四首歌的前奏曲响起来时,费雷娜却把话筒放了回去。走下歌台,来到我的身边。静静的坐下,默默的看着我。
我就奇怪的问道:“怎么不唱了?”
费雷娜摇了摇头,轻轻的道:“没心情唱了,我知道,今晚你有话对我说,对吗?”
我的心就是一颤,下意识的移开目光,不敢和她对视。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的敏锐的,现在看来,真是一点都不假。我还什么都没说,费雷娜已经意识到了。
接着,我就听到了她的低声叹息。叹息之后,就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我只好继续拼命的吸烟,本来就没什么勇气的,这一下,就更是惶恐不安起来。半支烟,很快让我吸到了头,我重重的把烟**摁倒烟灰缸里,使劲磨灭了后,马上又拿起了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烟掉到了嘴里。
只是,当我拿起打火机准备点燃时,费雷娜忽然伸出手,轻轻把我嘴里的香烟摘了下来。
然后,我就感觉她的身体向我靠了过来。
什么话都没有,费雷娜轻轻的分开我的手,慢慢俯低身子,脸蛋就搁在了我的大腿根上。
我有些惊讶的低头看着她,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就低声道:“费雷娜……”
费雷娜两手抱住了我的腰,轻轻地嗯了一声,却道:“你已经作出决定了吗?今晚把我约出来,就是要告诉我你最终的选择?”
我只能沉默不语,也就等于给她来个默认了。
费雷娜又发出一声叹息,双手抱得我更紧了。过了一会儿,她幽幽的道:“可以……等一会儿再告诉我你的选择吗?先让我……这样抱着你。我怕……等会就没有机会了。”
我的心,顿时隐隐作痛起来。心里明白,费雷娜恐怕已经猜到我的决定是什么。但为什么,她会这么平静?难道,她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我看到,费雷娜仰起了脖子,痴痴迷迷的注视着我。美丽的眼眸之中,蕴涵着无限的深厚之情。我愧疚难当,都无法直视她的目光,正要避开的时候,忽听她又道:“戴勇,你爱过我吗?”
我心又是一颤,马上回答道:“当然爱过!”
费雷娜顿时微微笑了起来,又道:“有多爱?”
我道:“非常非常爱!”
“非常非常,是有多爱呢?”
我回答不出来了,但有一点肯定,我爱费雷娜,绝对没有费雷娜爱我多。对待爱情的坚定上,我自愧不如。
幸好,费雷娜也没有一定要我回答的意思。她只是微笑着注视着我,目光有些迷离似乎正在回忆,当年和我相爱时的情景。
过了一会儿,费雷娜目光中的迷离消失了,又开始专注的看我,并在此轻轻的道:“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吗?”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问我这个问题。脑子里迅速的回想了一下,却发现我哈真不知道费雷娜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我的。事实上,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她这个千金小姐到底看上了我什么。比我出色的男人多得是,她怎么就独独对我青睐有加呢?
没等我摇头,费雷娜就自言自语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道:“其实,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拦住了我的车,说是要救一个出了车祸的女同事。虽然冒冒失失得很好笑,却让我感到,你很可爱。记得那时候,施姗姗还不是你女朋友吧?你为了一个女同事,竟然劫持我帮你去救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那时候你像一个骑士。为了一个心爱的女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为她冲锋陷阵。当时我就在想啊,以后要是有一个男人为了我也这样就好了。”
我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也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费雷娜的情景。
费雷娜还在继续道:“后来,为了汤晓茹和我父亲的事,我找上了你。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我就想试试让你保护我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啊,我就逼你给我当了保镖,呵呵。一开始,你这个保镖真的很不称职。每次找你,都是推三阻四的,仿佛我就是个大麻烦似的。但那天,你在酒吧里为了保护我跟一群流氓打架,那种被你保护的感觉就来了。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有多激动,我长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为了我不顾一切,不顾生死和别人拼命。在我的眼里,那时的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骑士,那么勇敢,那么耀眼,我的心,都在为你砰砰直跳。那晚回到家里,我都失眠了。整个晚上,我都在想你。第二天,我就下定了决心,要让你真正成为我生命中的骑士,永远永远的,只为了保护我而存在。”
听到这里,我就有些无语。那时候的费雷娜,还真是单纯啊!童话故事看多了吧?就因为我为了保护她而和那群流氓打架,我就成为她生命中的骑士了?
费雷娜看着我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深情。她在微笑着,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她自己的幻想中。
只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惶恐不安。费雷娜对我的爱,可以说有点入魔了。那是一个少女对爱情如是一般的幻想,纯净的不参杂一丝一毫的世俗观念。
这种幻想,一旦打破了,我不知道,究竟会给她的心灵带来多大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