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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白天,就这样过去了。费雷娜始终处在昏睡中,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到了晚上,我就看到陆菲已经开始呵欠连天,我就劝她先回去睡觉。因为医生说过,费雷娜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醒来。她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好不如好好去睡一觉,明天再早点过来。
陆菲大概是因为熬不住,也知道留下来,费雷娜也不会提早醒来,最后就乖乖回去睡觉了。至于汤晓茹,我已经明白只要我不走,她也绝不会走的。无奈之下,之得听之任之,不再去劝她了。
到了后半夜,汤晓茹也开始打起了呵欠。其实她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费尽力气把我冲酒吧里寻回来,光是照顾我就忙了她半宿时间。既然她不愿意走,我就劝她在这里睡下了。
费雷娜住的是这家医院里最好的病房,拥有里外两个房间。外面的这件是个小型的会客室,有一长一短两个沙发和一个木质茶几。汤晓茹就在长沙发上躺下了,我脱下大衣盖在她身上。等她睡着后,我就搬了张椅子坐在费雷娜的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兀自还在沉睡中的小脸。
费雷娜的脸色依然苍白。可是此刻,要比早上我过来时候看到的要好多了。在她的左脸颊,还有明显的一块青紫,那是被冻伤的部位,好在并不是太严重。
我不知道,在她的身体上,还有多少块这样的冻伤。但我的心,真的很痛。这样一个爱我的女子却被我伤害成了这样。天底下最可恶的男人,恐怕莫过于我了。
我坐在床边,一边看着沉睡中的费雷娜,一边开始深刻忏悔和反思。这样的悲剧,我在心底里发誓绝对不能重演。等她醒来后,如果能原谅我的无情,那我就将用心去爱她,用我这辈子,来偿还她为我付出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的眼皮,也开始越来越沉重。看着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二十。再过不久,天就要开始亮了。
我怕我自己坚持不住,就站起来准备到外面的阳台上抽根烟提神。刚刚走到阳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声。
我马上站住了,接着猛地转身回来,复审仔细去看费雷娜的表情。果然,我看到费雷娜的眼皮,正在不住的颤抖,小嘴开始发出轻微的声音,一副就要苏醒的样子。
我顿时惊喜万分,忙低声呼道:“费雷娜,费雷娜,你听得到吗?”
似乎是真的听到了我的声音,费雷娜轻轻地嗯了一声,并且回答了我一句:“戴……戴勇?”
我喜得眼泪差点要掉下来了,急忙点头道:“是我,是我,费雷娜,我就在这里。”
费雷娜眼皮又是一阵颤动,然后,慢慢的打开了。
可是,她似乎一下子不适应病房里强烈的灯光,眨了好几下眼睛后,才朦朦胧胧的看到了我,用很不确定的预期小声道:“戴……戴勇?我……这是……在哪?”
我激动得道:“你在医院里,这里是病房。放心吧,你已经没事了!”
我话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会客室里一阵沙发响动,似乎睡在外面的汤晓茹听到动静后已经醒来。接着,我抬头看到她果然笨了进来,惊喜的问我道:“费雷娜醒了?”
我开心的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忙对她道:“快!快去通知值班医生,就说病人已经醒了,让他过来检查一下。”
汤晓茹止住脚步,看了病床上的费雷娜一眼,哦了一声,马上转身离去。我低下头再去看费雷娜,却见她仍然在不住的眨眼睛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就笑着道:“费雷娜,你醒来就好了。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过了几天,你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这时候,费雷娜可能已经想起点什么来了。神情忽然一暗,脑袋就轻轻地偏到了一边,闭上眼睛,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
我当然知道费雷娜心里还在怨恨我。急忙收起笑容,俯下身认真的对她道“费雷娜,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让我怎么办啊!”
费雷娜仍然不想理会我,似乎嫌我凑得太近,她翻动身子,竟然想转过身去背朝向我。可是,一动之下,竟然牵动了身体哪里的伤势。她顿时啊的一声轻叫,赶忙不敢再动,眉头紧紧奏起:小脸痛得又是一片白。
我顿时心痛万分,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好这时候听到外面脚步声轻响,接着病房门被推开,值班医生和汤晓茹一下子走进来。我赶紧对值班医生说:“医生,快来看看,她刚才动了一下身体,好像很痛的样子。”
值班医生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妇女,听到我的话,她马上过来查看费雷娜的情况。问了几句费雷娜现在的感觉,又开始对她进行一系列的身体检查。
大概十来分钟后,值班医生结束了检查,一边在一张表格上记录什么,一边对我和汤晓茹道:“病人现在的情况还可以,身体感觉到痛是正常的。多让她休息,尽量不要去移动她的身体。还有,注意观察,如果发现情况异常,马上通知我来处理。”
我就感谢她道:“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女医生点点头,就离开了病房。我急忙又走到床边,堆起笑容正要说话,却见费雷娜的目光冷冷的看着我身体的后面,忽然道:“汤晓茹在这里干什么?让她走,我不想见到她!”
我……
没办法了,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我只好反过身来,抱歉的看着我的妻子道:“小茹……”
汤晓茹道是很知趣,点了点头。微笑着对我道:“我去给她准备些吃得来,昏睡了一天一夜,她一定很饿了。”
我就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去吧。”
等汤晓茹离开病房,我再次来到病床边,带着欣喜和愧疚的心情,轻轻的道:“费雷娜,你没事就太好了。你不知道,听到你发生意外的消息。我简直……不想活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就算要报复我,你也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生命……”
话没说完,我就看到费雷娜的眼角边,已经聚集了晶莹的泪水。她马上再次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飞滚而下。
接着,她喃喃的道:“你都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