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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罗伊依旧在皮诺附魔商行的那间小屋中住下。
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片刻,罗伊发现下午吐的那口血虽然让他感觉有些虚弱,但因为他身体一向很好,倒也没有太大影响。
知道奇洛大师也是好意,所以他并没有怪罪。
可是奇洛大师在探查完他体内的情况后所说的那四个字,却着实让他感到心惊。
人体附魔。
果然是这个东西么?
早在第一次探查出自己身上有这个阵法图时,罗伊就隐隐约约地猜测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体附魔了。
可是自从一百三十七年前的海伦德惨案之后,附魔师工会就把人体附魔列为了禁忌。
任何一名附魔师,哪怕他是三叶附魔师,只要研究人体附魔,并把人体附魔使用在另一人身上,就将触犯附魔师工会的最高禁令。
一旦被发现,这名附魔师将会立即被附魔师工会剥夺附魔师的资格,不仅会收回以前所有通过附魔师工会获得的荣誉,还会被附魔师工会视为叛逆。
虽说附魔师工会本身没有杀人的资格,但是因为附魔师工会和各国的深入合作,一旦有附魔师被附魔师工会视为叛逆,那么他不仅是在附魔师圈子里,就算在整个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也很难再有容身之所。
自从那之后,本来被不少附魔师热衷研究的人体附魔,从此销声匿迹。
“可是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
罗伊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仍然和以前一样得不到任何答案。
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罗伊发现体内的情况已经恢复过来,从四肢涌入的元素之力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高速稳定地在罗伊体内流动着。
而腹部的阵法图,此刻相比起前些日子,却好像有了一些非常微小的变化。
罗伊认真分辨了一会儿,颓然放弃。
这个阵法图并不复杂,但以他现在对于附魔的超强理解,却依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要说明白这个阵法图的原理,更不要说操纵这个阵法图,甚至于连这个阵法图为什么会这么做,他都完全没有半点儿头绪。
他现在只能肯定在他身上完成这个人体附魔的附魔师对他没有恶意,可只怕这个附魔师也没有想到,罗伊肚子上被捅了一刀后,这个阵法图竟然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导致他失去了阵法力吧。
门外走廊处突然响起一窜脚步声,把罗伊从沉思中惊醒。
“罗伊,还没睡吧?”门外响起希勒的声音。
罗伊连忙跳下床,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止是希勒,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希勒大师,奇洛大师,你们来了。”
“进去再说。”奇洛大师脸色郑重,向屋里指了指,径直走了进来。
待几人分别坐定,奇洛大师略一沉吟,便直接问道:“罗伊,你了解人体附魔么?”
罗伊立即摇头。
“哦,我不该这么问,你不知道那是肯定的。”奇洛大师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海伦德惨案是怎么回事么?”
“这我知道。在附魔发展史上讲过。”罗伊点头道。
“那你说说看,海伦德惨案是怎么回事?”
罗伊奇怪的瞅了两人一眼,心想以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肯定比他要了解的多多了,怎么还跑来问出这个问题?
虽然心中疑惑,罗伊却还是正色答道:“海伦德惨案是发生在一六四三年时,庞贝王国海伦德城的一桩惨案。当时一名附魔师为了达成目的,同时在一百多人身上完成了自己设计的人体附魔。可是由于他设计的偏差,这一百多人在完成人体附魔后,全都出现了各种奇怪的症状,并且在一个星期内分别死亡。史称海伦德惨案,又称勒莫尔惨案。”
勒莫尔,正是完成这一百多人体附魔的附魔师。
“你们在课堂上学习到这个惨案的时候,就是这么介绍的么?”奇洛大师追问道。“老师没有告诉你们其它的东西?”
罗伊摇了摇头:“教到这里的时候,老师只是警告我们不要去试图研究人体附魔,不然触犯工会禁令,那就是自毁前途了。”
“嘿,这种东西,越是禁止人接触,就越多人去接触。”奇洛大师面露不屑。“罗伊,这么说,你对人体附魔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了?”
“差不多吧。”
“那好。”奇洛大师看了希勒一眼,见他向自己点头示意,便又续道:“罗伊,今天晚上,我就教你了解一下人体附魔。”
罗伊忍不住瞪大眼睛:“奇洛大师,可是禁令……”
“禁令虽然有效,但对于我们来说么……嘿嘿……”奇洛大师笑了笑,续道:“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仔细听我说。”
罗伊连忙闭嘴,凝神倾听。
“所谓人体附魔,起源大概在四百多年前。当时有附魔师发现,既然附魔能够在装备上完成,自然也能够在人体上完成。而通过附魔使得装备获得能力提高,那么通过人体附魔,是不是也能让人体地能力提高?”
“比如阵师?”罗伊忍不住插嘴道。
“聪明。”奇洛大师赞赏地看了罗伊一眼。“没错,所谓阵师,其实就是通过在人体上的临时性附魔来获得能力提高。”
“可是为什么人体附魔被禁,阵师却没被禁?”罗伊又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至于答案么……因为阵师不会造成永久性的、灾难性的、如同海伦德惨案那样的后果。”奇洛大师顿了顿,又道:“罗伊你应该知道,附魔一旦完成,除非被附魔的目标受到损坏,那么一般情况下是很难失效的。而如果想要改变附魔效果,除非是进行覆盖式附魔。假如附魔的对象是装备的话,当然可以任由附魔师随意更改。可如果对象变成了人呢?”
“一件装备可以允许附魔师三番五次的失败,但是人却不允许。因为相比起装备,人体要脆弱得多,也更加容易受到附魔效果的影响。一旦人体附魔失败,或者附魔效果对人体有害,那将很有可能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其实海伦德惨案的发生并不是勒莫尔的本意。死掉的那一百多人都是海伦德码头的工人,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希望获得强大的力量。勒莫尔和其中的一人交情很好,经不住他和其他人的哀求,这才给他们进行人体附魔,意图提高他们的身体力量。”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永远具有正反两面。在完成人体附魔之后,那一百多人的力量固然获得了提高,但他们本身的体质却适应不了这突然提高的力量,而再加上勒莫尔的设计并不完善,结果最后导致那一百多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噬,身体机能严重下降,这才前后死去,造成了当时震惊整个大陆的海伦德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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