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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春节,搭乘航班的人非常少,因此,陈辰很容易买到机票,随即便直飞北京。
和上次一样,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关侯已经等候在路边。
显然,华明道也隐隐猜到陈辰找自己的目的,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考虑到国防科技综合研究院大门不是那么好进,为了给陈辰省略一些麻烦,特地让关侯来接机。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微笑着打了招呼,然后便一起上车,朝着国防科技综合研究院而去。
二十分钟后,陈辰便在华明道的办公室内见到了他,并在一堆巨大书架中间那简陋的办公桌前,面对面坐下,关侯自觉的推门离开。
而华明道,则亲自到一边倒茶。
能看出来,他是一个非常喜欢喝茶的人,简陋的办公桌上,却摆放了一套非常名贵的茶具,而整个办公室内,除了书香,便是茶香。
华明道泡好一壶茶,笑吟吟走过来给陈辰倒上一杯:“小陈,喜欢喝茶吗?”
“还好吧。”陈辰淡淡一笑,回应了一声:“喜欢喝,但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
“茶是好东西啊,清心养神,调和精神状态。”华明道放下茶壶,坐到陈辰对面:“我尤其喜欢茶本身的韵味,茶叶的多少,水多少,水温多少,都非常讲究,很符合我们中国人的文化,一切,都要恰到好处,过或不及,都是不好的。”
“是啊。”陈辰端起茶杯,轻松的品了一小口:“神翼联盟那么出格的动作,是太过了,他们迟早会为今日这些举动而付出代价。”
“哦?”华明道略微一愣:“政治军事上的事情,你也关心?”
最近的变动,让神翼联盟已经由幕后浮到台前,全世界都已经知道这个组织的事情,因此,华明道并不在意陈辰谈及神翼联盟。
他略感意外的,是陈辰会主动做出一些评价,印象中,陈辰是不怎么关心政治军事的。
“随口一说而已。”陈辰轻轻放下茶杯,转移了话题:“那么,华老背后的组织,就是神翼联盟了,以往我一直很好奇,想要知道神翼联盟的事情,但华老迟迟不肯告诉我,而到了这个时候,你又不需要告诉我了,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了。”
“是啊……”华明道也是轻叹一声:“以前不告诉你,是觉得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等到可以告诉你的时候,却又不需要再告诉你了。”
“总之呢,事情我大概也了解了。”陈辰轻笑着摊开手:“你们已经貌合神离,正式的分裂也就是迟早的事情,现在,也该未雨绸缪,做一些准备了。”
“有些事情,你知道就烂在肚子里好了。”华明道摇了摇头,好意提醒了一句:“这些事情,我们自己能处理,你说出来,却是不太合适。”
“自己人跟自己人说出来而已,没有什么不合适。”陈辰淡淡一笑,显得无比轻松:“当然,我也知道你们会处理好,我其实有点过分紧张了。”
“你小子,年纪轻轻的,说话却是这么四平八稳。”华明道笑着轻轻摇头,这时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好啦,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谈这些,切入正题吧。”
“华老,你怎么比我还沉不住气?”陈辰笑吟吟的开了句玩笑,随即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拷贝盘,递到对方面前:“好了,也不浪费时间了,你先看看吧。”
华明道点了点头,将之前为了泡茶而摘下的眼镜戴好,然后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将拷贝盘连接在上边,仔细查阅着里边的资料。
只看了一眼,华明道的脸色就变了,那枯井无波,从来带着坦然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起惊讶。
惊讶的抬头看了陈辰一眼,华明道低头继续看着资料,越往下看,脸上的惊讶之色就越重,到最后,眼中已经充满了欣喜和一丝狂热。
华明道有些不敢往下看了,他担心再看下去,自己会做出一些有损形象的事情。
当下关闭文件,摘下眼镜细细擦拭起来,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但是,他的双手却止不住颤抖着,陈辰甚至担心,他会不会用力过猛,而将镜面给捏碎了。
半晌之后,华明道总算让自己的心情略微平复下来,随即慢慢将眼镜戴上,而再次看向陈辰的时候,目光已经极为殷切,就像是老丈人看女婿了。
“这个,”定了定神,华明道开口问道:“是先驱公司团队的成果吧?”
“可以这么说吧。”陈辰随口敷衍了一句,一脸玩味的看着华明道:“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对你有没有用?”
“你觉得呢?”华明道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你明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东西,你说有没有用?”
轻叹一声,华明道不由又感慨道:“真是难以想象,以国防科技综合研究院那么庞大的财力和技术实力,研发起来也是困难重重,直到现在进展也不是很大,这么复杂的技术问题,竟然被你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解决了。”
“先驱公司的团队,真是可怕啊。”提到这事,华明道不由又轻轻摇头:“难怪那些家伙,迫不及待想要对付先驱公司,对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啊。”
“哦?”这无心的一句话,却提醒了陈辰:“神翼联盟高层,想要对付我已经很久了吧?这也不奇怪,无人机竞标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过一次动作了。”
“是啊……”华明道自知失言,不由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反过来说,他自己对神翼联盟高层有些动作也是极为不满,当下干脆把心一横,毫不扭捏的提醒道:“总之,你以后得小心点,不管神翼联盟内部如何,但目前来说,终究是风头正劲,这个时候跟他们正面对抗,不是一种明智的行为。”
“我会小心的。”陈辰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华老好意提醒。”
不管怎么说,陈辰知道眼前这个老者是真正对自己存有善意的,因此也就怀着一份感激。
“好啦。”华明道定了定神,将拷贝盘取下,递还给陈辰:“这么宝贵的东西,先还给你。”
陈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接过,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收起来,而就那么放在手里随意把玩着,安心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这东西,华明道不可能不动心,还给自己,是处于他的礼貌和原则,接下来,就该谈条件了。
果然,华明道也不扭捏,直接开口问道:“那么,你开价吧!”
还真是,一个有原则的老头啊!
大多数人在得到这份技术资料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恐怕就是如何掌握在手里了。
华明道虽然也想要掌握在手里,但他没有动歪念头,他做人有原则有底限,他知道,这么珍贵的技术资料,必然是陈辰带领自己的团队,连续没日没夜奋战后,才拿出的成果。
这份成果,包含着陈辰团队的心血,自己想要,就得付出相应的回报,这才是公平的交易。
陈辰,自然也是明白他这份心思。
所以说,同等层次的人交谈,真是一点不费劲,双方都有原则,都知道该怎么做,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
陈辰不由笑了起来。
“怎么?”见他那副样子,华明道只当是要狮子大开口,当下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放心大胆的报价就是了,我们双方都是有诚意的,不是么?”
这话,将陈辰也逗乐了。
“华老的确很有诚意。”当下,也就不再多耽搁:“其实我也不会狮子大张口或者什么的,只不过,我想要的,却不是钱呢,现在对我来说,钱是最不缺的东西。”
“我必须原谅你的狂妄。”华明道爽朗的大笑起来:“是啊,诺基亚公司董事长,先驱公司负责人,的确不会缺钱了,好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租一个岛。”陈辰收敛笑容,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就在东海外国境线,接壤太平洋的地方,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岛,租期,暂时定为七十年吧。”
“岛?”听到这个要求,华明道不由也是愣了一下:“你要一个岛来做什么?而且,还是距离陆地那么远的一个岛屿。”
“我想建立一个尖端实验室,华老应该明白,很多试验需要在没人的海上进行,同时,远离陆地,也起到保密作用。”陈辰编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另外,虽然已经处于外海,但毕竟还是中国境内,也算是受到了中国政府名义上的保护,谁想动我之前,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你!”听到这个理由,华明道不由激动的站起身来:“你已经打算把先驱公司搬回中国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陈辰淡淡一笑,轻松的摊开手:“先驱公司是属于诺基亚旗下子公司,是在芬兰注册的,我不打算搬回来,只不过,是将最尖端的实验室,设在中国而已。”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