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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中秋节林海雯要和萧翎一起回家,所以今天他们算是提前跟林氏一家一起过中秋节了。
纪美媛烹饪得法,后來进去帮忙的吴冬梅也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同样做得一手拿手好菜,所以也露了一手。这一顿午饭做得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振,况且因为林海雯的平安归來,让林家众人这几个月以來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的悲伤也烟消云散了,人人都心情愉悦,放开肚皮只管吃,所以,众人都吃到撑着了才不得不停下來。
这一顿饭吃得宾至如归,虽然是提前过中秋节了,但也团圆的味道十足。况且,事实上他们都是一家人,根本不存在什么主和宾,萧翎已经是默认的女婿,差的就是一场仪式罢了。
饭后,几乎每个人都打了饱膈,然后,女人们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叽喳家庭琐事,男人们聚在一起,以棋酒为媒介商量国家大事。
林海雯询问纪美媛和林海雲这三个月家里的大事小事,又是道歉又是保证之后,开始转换话題,轮到她们两个反过來询问林海雯,其中三句不离萧翎。问的是她和萧翎相识,相熟,相知到相爱的过程,旁敲侧击地了解萧翎这个人。林海雲忽然凑到林海雯耳边,悄声问:“姐,你跟大妈说过你其实是给那个家伙当小老婆的事了吗?她知不知道那个家伙其实不只你一个女人?”[
什么叫做小老婆?本狐狸要做也是做让他神魂颠倒的大老婆好不好。林海雯瞪了妹妹一眼,怪她乱用词语,不过,还是得苦笑着摇摇头,这要她怎么开口啊,难道要她跟妈妈说:“妈,你闺女给你找了个女婿的同时,也帮你找了好十几个女儿,因为她们都是你女儿的姐妹,是你女婿的老婆,你女儿很伟大地和别人共侍一夫了。”这样说吗?
这样的话一说出來,她不被妈妈的口水喷死就怪了。
唉,愁啊!这事该怎么开口呢?她不好开口,萧翎恐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
“你们姐俩神秘兮兮的说什么悄悄话呢?”她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咬耳朵,纪美媛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沒说什么啊,妈,妹妹刚才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她要给我当伴娘。”林海雯水灵灵的眼睛骨溜溜地转,慧黠的笑意在其中闪烁。她这句话那边的三个大男人也听见了,萧翎第一个看过來,林海雯递过去一个眼神,告诉他,大坏蛋,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该有所表示了,总不能让姑娘我一辈子名份地跟着你吧。萧翎微微一笑,示意收到,这就提亲还不行吗?
他们这里眉來眼去的眼神交流着,纪美媛调侃道:“怎么,刚才不是还说一辈子不嫁人,陪着我和你爸吗?怎么这回改口得这么快?恨嫁了?”
林海雯娇嗲地轻轻搡纪美媛一把:“哎呀,妈,你心里知道就好,干嘛要说出來?搞得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你脸皮这么厚,还会不好意思吗?”纪美媛毫不客气地拆她的台,吴冬梅和林海雲跟着笑了起來。
“妈,您要不要拿我和他的生辰八字去给人算算?”林海雯笑得十分乖巧。
纪美媛鄙视她:“你信这东西的吗?我怎么从來都不知道?”
林海雯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说:“就算不信也要算算,但毕竟事关我终身幸福的啊,怎么能不慎重一点呢?万一你女儿我所托非人怎么办?虽说咱们生活水平进步了,但是革命传统不能丢。”
萧翎听到她说“所托非人”四个字,偏过头來瞪了一眼小狐狸:什么意思啊你,嫁给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么?林海雯娇媚地瞪回去:姑娘我就是这个意思,谁叫你那么花心?
“你这死丫头,尽狡扯。”纪美媛望向那边男人堆,问林海雯,“你们沒有计划吗?”
“他说是说今年年底之前,可是我觉得是不是太赶了点?我还得再考察考察他呢。”林海雯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纪美媛听的,还是说给萧翎听的,不过,萧翎听了之后,拿着棋子的手抖了一下,小狐狸,你这是认真的吗?不要吓唬人啊。
“你这孩子,又矫情了吧,还要考察呢,我看要是婚车來到门口,不等我们叫你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去了。”对于这个小狐狸,纪美媛再了解不过了,斜睨着她,轻而易举地拆穿她的伪装。
“妈,人家这是婚前恐惧症,婚前恐惧你懂不懂,你是过來人,沒理由不懂的。”
“行了,别跟我侃了,老实说,有沒有计划什么时候结婚了?你妈好准备准备啊,别事到临头了才告诉我们,到时候弄得手忙脚乱的。”
“你去问他好了。”林海雯对那边正和她父亲对奕的萧翎扬扬下巴。
“你这死丫头!”纪美媛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起身走向萧翎,“翎儿,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怎么想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來,六双眼睛都聚集在萧翎身上。他微微一笑,说道:“叔叔,阿姨,我今天來,除了告诉你们海雯平安事,提前给你们庆祝中秋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这件事的。”
林国忠微微颔首:“有什么想法,你说。”
“我想趁着这个中秋假期和海雯回家见一下我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并且决定在年底之前举行婚礼,今天來是想正式请你们把海雯交给我,我一定会呵护她一辈子,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萧翎坚毅严肃地说。
“这一点我们不怀疑,你能为她做到不顾自己生死安危这一步,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林国忠微微笑着,瞥了林海雯一眼,“况且,你们都情投意合了,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同意的?”
“还有一件事……”萧翎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国忠的眼神通透,仿佛洞悉一切:“你是想跟我们说你其他红颜知己的事吧。”
林海雯一下愕然,萧翎一怔:“您已经知道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对你的情况,我们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林国忠语重心长地说,“况且,我们已经和亲家母见过面了,你的情况,她都清清楚楚地跟我们说了。当时我还奇怪,我女儿都走了,她还跟我说的那些话干什么?原來,海雯还活着。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况且你们又彼此相爱,你为海雯做的这些,我们都有目共睹,我相信,她跟着你会幸福的。即使你有众多的红颜知己,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我妈妈來找过你们了?”萧翎不由得讶异,他事先想都沒想过妈妈会來找他们。想到这二十二年來,母亲对自己的慈爱和宽容,自己却四年都沒回去一趟,让她牵肠挂肚,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留在大半个月以前,她就來过,跟我们说了许多,我也是从她口中知道,你为了海雯,曾经那样过。”林国忠笑容可掬地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伙子,你不错,真的很不错,我们对你都很满意。至于你那些风流债,我们就不过多说什么了,只要你能真心实意地对我女儿好,娶一个和娶十个,其实也沒有什么分别。”
萧翎感动且感激,由衷地说:“谢谢叔叔,这些阿姨,这些你们把海雯交给我,我在这里郑重向你们保证,今生今世,我一定会好好对海雯,我要让她称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林海雲不屑地撇撇嘴,鬼才信你的花言巧语呢。
“还叫叔叔阿姨?”林国忠佯装不乐慈祥地瞪了他一眼,“你和海雯都道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还不知道改口,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随口说说,沒有真心对我女儿?如果是这样,我也要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萧翎心领神会,连忙笑着改口:“爸,妈。”
纪美媛温和地笑道:“好孩子,我们都知道,你可以做得到。那些女孩子,都不比我们家海雯差,也难怪你法取舍。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让自己为难了,顺其自然吧,只要你能好好对我们家海雯,我们也沒什么不满意的了。”
林海雲却不乐意了:“大伯,大妈,你们就这样放过他了?这样把姐姐交给他,是不是太草率了点?他有那么多女人,万一我姐因此被冷落了怎么办?那我姐多吃亏?”
吴冬梅掐了她一下,眼睛一瞪,低声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林海雲回应一声哼,负气地别过头去,又当她是小孩子,她还是小孩子吗?都二十二岁的人了,在她看來还是小孩子,她得多郁闷啊。
林海雯眼中含闪闪泪光,微笑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跟我进來一下好吗?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有什么不能在这说的?你还真的害羞了啊……好好好,进去说就进去说。”收到女儿娇嗔的眼神,纪美媛宠溺又奈地改口,叫萧翎和林国诚一家在这里先坐会,跟林海雯和林国忠一起进了林海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