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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最后一击吧,荣辱得失,是非成败,就在此一击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如果你真的能败我,也算了却我的一桩心愿。虽然可惜,不过也没有遗憾了。”徐福虽然慨喟,不过目光坚定。
“好,那就全力一搏吧,成败就在此一击。”萧翎也不再留力,见徐福九大轮印合一,全身功力爆发到极致,浩浩如**的真气全都汇凝于右臂,手中长剑挥舞得剑芒闪烁,他目光一凝,道家九劫第八层天罚之力汇于右臂,手中羲和剑电光辉耀。
徐福擎剑一旋身子,整个人和手中的三刃合一的宝剑合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长啸之声在连山之间袅袅如缕,久久不绝,徐福旋身冲天而起,幻化为一条吞天巨龙,盘旋在天。
“龙!是龙耶!妈咪,原来世间真的有龙耶,爹地打得过他吗?”无双伸出粉嘟嘟的玉手,指着高空中盘旋长啸着的白龙。
“别嚷嚷,你爹地也能化龙,一定能打败他的。”龙女这句话是回答她,也是回答自己,这样一来,也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一些。
“真的吗?”无双一听,整个人都振奋了,在尹落雪怀里蹦跶了一下,挥舞着胳膊大喊,“爹地,化龙打败他!爹地化龙,爹地加油!”
本来,这样耀眼的光芒下,其他人都有已经不敢抬头再看了,否则非亮瞎不可。无双的修为比起这些人还有所不及的,不过小丫头在尹落雪怀里,那又另作别论。这让那些人懊恼不已,好不容易得到老妖怪突发慈心的庇护,能够留下来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造化啊,可是他们却不敢抬头看让,反而一个小丫头又喊又叫看得正欢,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宝贝女儿的呼叫了,萧翎同样旋身跃起,同样化作一条吞噬天地的巨龙,直冲云霄,后发而先至,腾飞到徐福所幻化的巨龙面前。
两条巨龙,一白一紫,相互咆哮着,互不相让地撞在一起。这一下撞击,仿佛把天都撞地抖动了,众人均觉脚下土地一阵震动,身体都不由得一阵摇晃。
两条颜色不同的巨龙紧紧缠绕在一起,相互撞击撕咬,愤怒的龙吟响彻云霄,威震九天十地。一条紫色巨龙,龙身雷电浮光掠影,一条白色巨龙,龙身白光万丈,撕咬在半空,不仅来观战的人看到了,昆仑山区一带,不少人都隐约看见了,因为距离遥远,没有受到近距离观战的人那样的刺目之痛,但都疑是海市蜃楼,啧啧称奇,唯恐错过如此奇景,用手机把两龙争霸的景象拍了下来。
三清谷中,两条巨龙冲撞撕咬引发的冲击力,下方大地都未能避免,火焰烟雾连天飞,飞沙走石,地动山摇。远远退理三清谷的人,除了修为精深的寥寥数个,其他人都要咬牙去忍受去硬挺了。
两条巨龙撕咬了一会儿,纠缠在一起,头下尾上,倒着身子向着地下撞下去。巨龙虚影中,萧翎手持羲和剑,挥出万丈剑芒,编织成一片霞光,犹如天降祥瑞,紫气东来,他额头的玄武图腾耀炫白日的天空。徐福亦然,他的剑芒没有萧翎的剑芒绚丽,却耀眼炫目,但没能掩盖着萧翎的紫色剑芒,反而使得那片紫霞之中,镶嵌着一层荧光,更加绚烂。
“轰隆!”
两条巨龙撞在地面上,好像一枚核弹在三清谷爆炸了一样,又好像发生了十级地震,剧震以三清谷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四面连山,山石滚滚落下,初融的积雪最是不稳定,在这场地震中,从山峰上滚落下来,倾泻之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万马奔腾,山崩地裂,异常壮观。
“小哥哥!”
“翎弟!”
“萧翎!”
龙女,霄涵和冷雪花容失色,三女齐声惊呼,龙女抢先掠出,冲向三清谷,脚步如飞。
“龙儿!”尹落雪脸色微变,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非但阻止不了她,霄涵和冷雪也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妈咪……奶奶,快去追妈咪,看爹地!”无双也兴奋不起来了,精致的小脸露出焦虑和担忧之色。
不用她说,尹落雪也不可能放心让她们冒险过去,她望向安在天,想叫他帮忙看着众人。安在天却说:“大家一起过去吧,相信胜负已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再有激斗了。”
“好,大家一起过去。”尹落雪抱着无双先走一步,飞身追赶三个儿媳妇。
安在天对那些在他庇护下幸存的人说:“你们想过去看的就与我们同行,不想再回去的,就请离开这里吧,老夫不勉强也不牵制你们的行动。”说罢,和萧岩等人最后飞奔往三清谷。那些人面面相觑,部分选择追随,部分落荒而逃,深怕晚了性命不保。
龙女最先来到三清谷外围,尹落雪抱着无双和霄涵冷雪落后半步,往飞仙台眺望,五位美女先是已经,跟着一喜,又惊又喜。
她们惊的是,本来是这个三清谷中间稍微凸起来的一块平地的飞仙台,现在居然已经陷了下去,变成了一个深坑,比整个三清谷任何一个地方的海拔都要低。这个深坑呈倒立的漏斗形,就像是天石陨落撞击出来的一个天坑一样,即使过了千百年,人们对着这个深坑谈论起这一战的时候,都可以联想得到这一战到底有多激烈,多惊心动魄。
她们喜的是,萧翎此刻手持羲和剑正站在深坑中,上衣早就不在,裤子已经破烂不堪,不过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再看徐福,后者坐在地上,面前有一滩血迹,他嘴边也挂着一丝鲜血,眼神有点颓然,不再像刚才那般凌厉,显然,这一战萧翎胜了,他兑现了他的话,击败了神一般的徐福,站在了武学领域的绝峰之巅,可以俯瞰天下了。
“爹地好棒,爹地赢了!”无双高兴地在尹落雪怀里不停地蹦跶,要不是尹落雪抱得稳,她非摔下去不可。
徐福以剑撑地,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萧翎,听到他不骄不躁地说:“前辈,承让了。”他百感交集地一笑,摇了摇头:“我没有让你,你是凭你的真本事赢了我,你的确已经有资格和能力取代我的位置。这一战,我败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随后来的人,听到他这句话,一下哗然,看着萧翎的眼神彻底地变了,那是敬畏和狂热的眼神,没有人敢再以带半点轻视的眼神看他。因为今天之后,萧翎这个名字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光辉一笔,他以未及而立之年,打败两千多岁的武道神人徐福,从此只有他站在渺渺绝巅,俯视他们的份,他们哪有轻视他的资格?
“你收了个好徒弟,替你赢了很漂亮的一仗。”徐福看着安在天,这句话说得很有感慨。
安在天面带微笑,平静地说:“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前辈太过固执于个人荣誉得失,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吗?”
徐福沉吟了一下,忽然大笑道:“看来,我不是你的前辈,你才是我的前辈,我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虽说重返华夏就是为了求得一败。但是真的败了,居然还是看不透,还要你来点醒我。”
安在天不卑不亢地说:“前辈过奖。”
徐福眼光毒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的心胸,比我要开阔得多,本来成就应该在我之上才对。我看你也是看透了是非成败,却看不透人情世故,所以依然心有牵绊,因此成就受到了限制吧。”
安在天神色一黯,徐福说得对,他看透了是非成败,却看不透人情世故,他放不下和蔚沐风之间的情谊,执着着他的英年早逝,以至于心有牵绊,成就有限。
他不言不语,徐福对萧翎笑道:“谢谢你赐我一败,我被光环笼罩了一生,也被他禁锢了一生,现在被你拿掉了这身枷锁,整个人都轻松多了。不过,这把枷锁,恐怕会落到你头上了。”
萧翎云淡风轻地摇头,丝毫不忙:“不会,能牵绊我的只有情,不包括名利。”
徐福听后看看他身边的霄涵、龙女和冷雪,明悟地点头:“明白了,原来真的是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留恋的东西各不相同,追求的东西也各不相同。”
萧翎迟疑了一下,问:“前辈知道,你这一败,对日本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日本如今政局一片混乱,民主党和民政党相互攻击,皇室丑闻不断,日本国内民众对皇室已经深恶痛疾,经济又成了巨大的泡沫,在华夏的冲击和美利坚的抑制下,几乎崩溃,再加上这次作为他们的神武天皇,神灵般存在的徐福败在萧翎手下,他们的精神信仰都要坍塌了,距离亡国分裂已经不远了。
“这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事了,再说,这是已成定局的事,是非成败转头空,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了。我现在觉得身上无牵无挂,一身轻松,将来日本如何,华夏如何,都已不是我能关心的事了。”徐福洒脱地大笑,笑声在山间悠扬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