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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仪式,盛装的天香公主,一身血红的衣,颜色鲜亮的让人窒息,精致的妆容,只是看着冷冷的,眼神也哀伤落寞。
玄锦绣一身华服,面带笑容,与众人寒暄。
童小叶跟在皇后娘娘身后,心里头一直在忖度,天香公主为什么要选玄锦绣,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来的时候,皇后娘娘嘱咐,一定要好好的跟着天香公主,万不可再让她惹出祸事来,到时候只怕是命也没得救回来。今日天香公主出嫁,徐娘娘却仍在自己的院落里不得迈出半步,这一想,皇后娘娘竟然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童小叶没敢寸步不离的跟着,天香公主身边有小翠和哑姑伺候,她原是跟着皇后娘娘的人,只能见机行事。
万幸的是在望月楼无事,只是大家都喝得有点多,皇上最宠爱的女儿下嫁当朝重臣玄王爷的长子,这是谁都羡慕谁都妒嫉的事,当然也少不了锦上添花的人,于是,热闹非常。
散了席,天香公主和玄锦绣回宫,他们暂时住在天香公主原来的院子里,因为时间太紧,别苑还没准备妥当,要过些日子才成。
“小叶。”皇后娘娘似乎是有些倦了,声音有些低低的。
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皇上正和玄王爷说话,似乎相谈甚欢,童小叶紧走几步到了皇后娘娘身侧,轻轻应了声。
“本宫觉得今日的天香有些不妥,你等会瞧瞧跟了去,若是有什么事,速速和本宫来讲。”皇后娘娘轻叹了口气,“皇上一直焦灼着,担心天香再惹出事端,她的命小,若是引起玄家怒气,只怕童家也不会坐视不管,此事虽然也难免与你有些联系,可如今本宫可信的只有你,你就辛苦几日。”
童小叶没敢多事,皇后娘娘的话听来倦怠,其实也有警告,如今天香公主下嫁的是玄王爷的长子玄锦绣,而玄锦绣因为天香公主的缘故已经不能算是男人,而玄王爷的女儿玄锦颜嫁的又是童家长孙童华安,自己又是童华安的妹妹,玄锦默未来的妻子。
此事她原本不能过问,可皇后娘娘只能让最可信的人来做此事,因为,天香公主之所以如此,大半是为了玄锦默,这事不能让世人知晓,免得惹出是非,正如皇后娘娘所说,如果真出了事,皇上可以杀了天香公主,但却不能同时杀了玄家和童家两家,而这两家又和当朝许多臣子有或多或少的姻亲关系。
若真的出了乱子,必定是大的,可引起国事不安。
所以,这是皇家的家丑,能够瞒就只能瞒了。
问题是,童小叶静静的想,她得以如何的理由进入天香公主的院落?想着,也有些犯愁,回到皇宫,有些年轻的皇子和公主们热热闹闹的去闹洞房,童小叶微微一笑,大约也只能这个时候混进去。
人多,也没人特别注意,哑姑和小翠忙碌的很,在宫里,除了皇子就是公主,不会有外人,也不特意提防。
虽然在望月楼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天香公主还是吩咐人在自己的院落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点了灯笼,与大伙饮酒取乐。
童小叶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呆着,其实并不喜欢这事,有些别扭,无趣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等着,但愿着今晚不会出什么状况,平安度过。
心中却忐忑不安,看今日玄锦绣的情形似乎并不知道,或者说并不记得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瞒得过今晚的洞房花烛吗?
这儿是一处小假山,种了些树,后面是一个颇深的湖泊,种了些荷花,但只剩下一些荷叶。有些冷,童小叶躲进假山里面的一个空处,这一天下来,忙到没怎么忙,就是乱,望月楼里众人高声喧哗,这儿也是,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静下来。
头有些微微的疼,人也有些无聊,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
突然,有隐约的脚步声传来,童小叶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周围视线不是太清晰,天不好,什么时候开始落雨了?虽然这假山里的空处并不漏雨,却仍然有些雨意潮了衣服,觉得有些冷,坐得久了,身体也有些酸麻,想要稍微活动一下,却听到声音就近在耳边。
“玄锦默,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是天香公主的声音。
童小叶吓了一跳,想起今天是见过玄锦默,但他一直帮着玄王爷招待皇上和大大小小的官员,二人甚至连个招呼也没打,细想了想,似乎玄锦默和玄锦程也在今晚来凑热闹的人中。
喝得都不少,记得她混进来的时候,瞧见玄锦程已经喝得说话都打结,满脸通红的和几个公主说着笑话。
只是没特别注意玄锦默如何,跟着皇后娘娘,她没敢分心,连自己的祖父也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算了。后来混进这里,只顾着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就更没注意玄锦默在做什么。
“我并没有躲着公主呀。”玄锦默的声音极是好听,好听的有些让童小叶不解,温柔,怜惜,甚至还有些哀伤。
“那为何一直找不到你,要不是小翠眼尖,我还真不知你竟然坐在角落里。”天香公主的声音很难过,而且绝望,“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从此再也不会见我?!”
“如今要称呼公主一声大嫂。”玄锦默轻轻叹息一声,“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锦默也就无憾了。”
“是吗?!”天香公主悲哀的说,“你还会在意我是不是幸福?若你真有在意我,为何不肯娶我,要娶那个尚不成年的丫头?”
童小叶通过假山的缝隙可以看到就在自己前方不过咫尺的二人,声音更是清晰的很,二人皆是侧面,光线不是太明朗,但在旁边的灯笼隐约光线中,还是隐隐约约可以瞧见二人表情,天香公主脸上全是泪水,妆容也有些残了。
不过,瞧着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艳丽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