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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例外。”玄锦默平淡的说,“不要期望我会内疚,我的心早已经石头般坚硬,你是个例外,我却没有办法接受你,纵然我再三告诫自己,你只是姓童,却仍然无法接受你,你和我心中最恐惧的场景始终联系在一起。”
童小叶的手微微颤抖一下,但没有说话。
“是的,母亲也许是咎由自取,但是,我仍然无法忘记母亲在中毒之后的痛苦表现。”玄锦默心中轻轻叹息声,“那在当时只有十岁的我的眼中和心中留下了太多的不愉快,一想起就会恨童家,这种感受到现在已经成了习惯,每每看到你,就会一再想起当时。”
童小叶想了想,慢慢的说:“在我们彼此终于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你看,我们可以活得时间不过数十年,能够在一起的也不是其中的三分之二,我们其实没有多少时间的,在这些时间结束前,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好吗?”
玄锦默有些出神,没有回答。
“我保证我不会打扰你的计划。”童小叶顿了一下,慢慢的继续说,“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不会做你实际上的伴侣,这样,我们不会有孩子,不会有纠葛,你也不会有矛盾。”
“为什么?”玄锦默静静的问。
“喜欢上你是我的事情,我只想好好的喜欢,你不喜欢我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能,这样我觉得我们只是不能相爱而不是不愿相爱,我可以假装你喜欢我。”童小叶微微一笑,平静的说。
“甚至,”过了一会,童小叶竟然能让自己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笑嘻嘻的说,“命运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这是我们无法战胜的,我们永远没办法战胜死者,然后说不定,某一天,我死了,我也会成为你,名正言顺的成为你永远不可能忘记的女子。”
玄锦默愕然的看着童小叶,过了一会才说:“你身上的毒已经不要紧,只是偶尔会有些反复,但不会影响你——”
童小叶可爱的笑了笑:“我虽然不是徐医师那样精于医术的人,但是也多少懂得一点,在我还未出世的候——”童小叶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掩饰着说,“我是说在我极小的时候,我就曾经中过毒,然后这种毒和我身上现在所中的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毒素,也许说不定我会在某一天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幸运的是,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最起码,我可以安心的住在你的心中。”
玄锦默生硬的说:“天下没有徐医生解不了的毒。”
“天下没有绝对的事。”童小叶微微笑着,平静的说,“所以说现在只是猜测,我只是说,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你的心中会有我的影子,仅此而已,你不用担心,不会说死就死呢!”
玄锦默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心情莫名的难受着。
徐医师说,这是一种新的毒素,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从没有这样说过,他一直是极自信的人。
不过,他不会让她死,最起码不会让她死在自己前面。
“穆若琨来了。”于媚娘的声音在外面轻声说。
“让他过来见我。”玄锦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无情。
于媚娘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玄锦默要用如此仇恨的语气,其实,玄锦默平常不会这样,只是童小叶的话让他恍惚,他竟然忘了在于媚娘面前掩饰他的情绪。
童小叶一声不吭,低头用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我对待仇人的方式很残忍,你确定还要留在这儿吗?”玄锦默突然开口问,语气中竟然有一丝犹豫。
“他是锦颜的父亲。”童小叶轻声的说。
玄锦默冷冷的说:“这是永远不会被锦颜知道的秘密,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她只知道玄青暮和穆若兰是她的父母,穆若琨将永远是,也只能永远是她的舅舅!”
童小叶没有再说话,因为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很难得你今天有空见我。”穆若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有些苍老沙哑,也有些冷漠和不屑。
玄锦默笑了笑,面上的表情温暖如春风拂面,乐呵呵的说:“到是锦默疏忽了,这几日一直陶醉于新婚甜蜜中,竟然忘了舅舅仍然是独自一人,今天特意过来和舅舅打声招呼。”
“哼。”穆若琨冷冷的一笑,说,“我记得好像咱们生疏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当舅舅的!”
玄锦默哈哈一笑,说:“唉,要是舅舅不在锦颜水中下那样卑鄙的毒药,也不让那个明月一直纠缠于锦默,或许锦默会更想念舅舅。”
“明月哪里不好?”穆若琨面上一沉,“她虽然呆在青楼一段时间,但从未卖身,她跟你的时候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
“是吗?”玄锦默面带微笑,看不出一点愤怒,“好是好,只是难得舅舅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这样作践自己,以一个奴婢的身份陪在锦默身边,至多也是个妾室,这还得我这位王妃同意,可是我这位王妃例来是个喜欢吃醋的,而我又不舍得惹她不高兴,一面要念着舅舅一直的照顾,一面还要内疚对不住舅舅,这还真是难做。”
穆若琨冷冷的说:“她不过是我的义女,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必隐瞒,我是担心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特意让明月过去照顾你。”
“噢,是义女呀,既然是义女,就不必太过在意,这样吧,她呆在府中也是不妥,还是让她回息鸾阁吧,可以多接一些客人,如今息鸾阁缺少头牌,她来了,定会热闹些!”玄锦默的眼睛微微一眯。
穆若琨面上一沉,刚要说话。
“于媚娘,进来吧。”玄锦默突然微微一扬声,笑嘻嘻的说,“你看,我就和你说了吧,舅舅不会如何在意明月的,不就是个义女吗?而且已经失了身,你可以安心让她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