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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好半天,才说出最后一句,“爹爹丢失的毒药害死了你的母亲,小叶也死在你所下的毒药之中,可以扯平了吧?”
可惜这最后两句声音太小,在唇边就被风吹散,玄锦默根本没有听到,他只听到童小叶有些压抑和隐约的哭声。
才十六岁的女子,还不懂得如何完美的藏好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在有了醉意,又没有所爱的人在跟前,守着醉后睡着在大街上的哥哥,她此时瞬间无助。
玄锦默静静的停在远处,也许是童家兄妹二人都喝得有些多了,没有听到细碎的马蹄声,其实在隐约的寒风中,马蹄声几乎被风声吞没,和着桥下有些急促的流水声,浸于夜意间。
不知过了多久,守着已经醉了睡着的童华安,童小叶也有了一些倦意,靠着哥哥的身体打起盹来。
“王妃。”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您怎么在这儿,请上马车。”
是玄锦默的亲信,一辆玄府的马车静静的停在童小叶身侧。
童小叶有些恍惚的看着表情恭敬顺从的男子,一时半会的没有反应过来,声音微微有哑的问:“怎么会找到这儿?”
“是王爷吩咐的,王爷外出归府,没见王妃,便让属下外出寻找,经过此处便见王妃在这儿,童将军由属下护送回童将军府,王妃可坐马车回去,车夫也是府上的,一路上会照应王妃安全。”亲信语气恭敬的回答。
童小叶头有些晕,应了声,搭着这男子的手上了马车。
看着这男子接着返回俯身扶起童华安,隐约瞧见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也是玄府上的马车,半扶半揽的搀着童华安上了后面的马车,向着童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在自己的马车内坐好,童小叶觉得深身无力,靠着马车闭上眼睛休息,听着耳边隐约的风声和马蹄声,心情有些低落。
“夫人,您醒了?”是绢子熟悉的声音,有些担心,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要奴婢帮您梳洗吗?”
童小叶想睁开眼,却觉得眼睛酸涩,便仍然闭着,懒洋洋的说:“什么时辰了?”
“王爷已经吃过早饭,正和童将军说话。”绢子轻声说。
童小叶瞬间睁开眼睛,突地坐起来,盯着被吓了一跳的绢子,“我大哥他已经来了?是不是来接锦颜?”
绢子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声说:“是的,夫人,您怎么了?”
可能是起得急了,童小叶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还发黑,耳朵里也嗡嗡做响,胸口发闷,心跳极快,好半天才喃喃的说:“我要起来。”
“是。”绢子瞧着脸色苍白的童小叶,轻轻应了声,上前搀扶童小叶下床,“您慢些,夫人,您的脸色不好,昨天回来的时候,主子很生气,今天一早让明月姑娘过来瞧过,然后听说您还酒醉未醒,便让明月姑娘告诉奴婢说,不许您再不经主子允许喝酒就不许您再踏出这个院落半步。”
“谁?”童小叶表情有些恍惚的问,语气有些随意。
绢子瞧了瞧童小叶,轻声说:“是原来府上的明月姑娘,她又回来伺候主子了,昨天从息鸾阁回来的,主子说暂时由她伺候主子。”
童小叶觉得胸口郁闷的更加厉害,低下头,过了一会,长长出了口气,懒懒的说:“罢了,伺候我梳洗,我要去前面瞧瞧我哥哥。”
梳洗完毕,换好衣服,童小叶慢慢吞吞的朝前厅走,绢子说,玄锦默和童华安正在前厅说话。
梳洗的功夫已经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和哥哥在望月楼喝得多了,然后,好像是在路上哥哥就睡着了,再然后,好像是她也快睡着的时候,玄锦默的亲信出现带走了哥哥并让府上的马车带回了自己,接下来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王妃。”一个声音在前面响了起来。
童小叶抬头瞧见了明月,她消瘦了许多,依然是在府中原有的打扮,这一瘦,眼睛愈发的大起来,看着惹人怜惜,只是突然想到那个假的穆若琨和她的关系以及造成的误会,心中有些起伏,没有说话,轻轻点点头,继续前行走进前厅。
明月也不吭声,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
很意外,玄锦颜也在,低着头,表情看不清,但整个人看起来压抑而忧伤,不开心的模样一点也不加以掩饰。
童华安表情略显憔悴,但还算客气。
“大哥。”童小叶轻轻唤了声,走到童华安和玄锦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这才醒,哥哥来得挺早。”
童华安笑了笑,说:“你昨晚喝得太多了,今早醒来我就让爹娘骂了一通,说是明知道你身体不好,却还让你喝酒,还骂我说若是有下一次,定要剥了我的皮。”
童小叶掩饰的笑了笑,童克知道她身上的毒,但苦于一直没有想到好的诊治之策,一直拖着,“难得有机会喝酒,偶尔一次无妨。”
玄锦默一旁咳嗽一声,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的说:“好歹二位也要顾及到本人还坐在这,想要卿卿我我,要等下辈子你们不是兄妹了再说,小叶,你是不是进来时应该先和我打声招呼?”
童小叶觉得玄锦默的话语有些刺耳,却又些耳熟,只是一时半会的没有想起来为何熟悉,眉头蹙了蹙,但立刻微笑着说:“哥哥来此应是府上的客人,所以先打声招呼,不是故意不理王爷。”
口中说着,又对着童华安说,“哥哥,是来接大嫂吗?”
“是。”童华安淡淡一笑,“正和锦默商量,锦颜不太情愿离开,但姑父说姑姑身体不适暂时无法顾及锦颜,锦颜只能在这儿和边关挑选一处。”
“锦颜。”玄锦默平淡的喊了一声,“想好了吗?”
玄锦颜蚊子般嗯了声,也不知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玄锦默眉头一蹙,淡漠的说:“明月,倒些茶水,小叶还没有吃早饭吧,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