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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茶水还好。”童华安淡淡的说,“不凉。”
明月早已经换了壶热些的水,把各人面前杯子里的茶水换掉,玄锦颜有些紧张的端起杯子,借着喝茶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童小叶紧张的盯着童华安,看他慢慢的喝着茶水。
那里面,玄锦默会不会放下天疯蛊毒?!
这样一想,童小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哥哥已经不爱玄锦颜,只有一份最基本的不忍,如果,如果他喝下含有天疯蛊毒的茶水,一定会变得对玄锦颜百依百顺,但那绝对不是爱情,只是药物下苍白的顺从!
玄锦默的声音突然淡淡的响起:“不用担心,他好歹是我妹妹相托一生的人,我还没卑鄙到拿自己的妹夫开刀!”
他的声音只有她一个可以听到,童小叶的脸刷得一下红了,眼神中却有些苦涩,只要和玄锦颜有关的,他都可以容忍,但与玄锦颜无关,甚至在他看来有可能威胁到玄锦颜的,他就不屑处之,比如自己,为了保护玄锦颜,他是可以对自己下毒,而且是苦海蛊毒!
她咬了一下嘴唇,目光静静落在明月身上。
“没事你出去吧。”玄锦默的态度挺客气,示意明月离开,然后平静的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童昊的事我会想办法,虽然不能保他和以前一样呆在京都,但让他得以保全性命并不是不可能。锦颜和你离开后,我会悄悄送童昊出去,或者边关,或者你父母处。”
童华安没有说话,表情却有些漠然。
看了一眼玄锦颜,玄锦默平淡的语气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给锦颜下了药,她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希望你可以让她爱上你,条件是我会保证童昊无事。”
他的语气中有些无奈,童小叶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毒,失忆的药,虽然对身体并没有实质性的损害,但是硬硬的夺走一个人的记忆,让她完全活在陌生里,是很残忍的事。
他竟然没有选择童华安,其实,不用天疯蛊毒,也可以让童华安失忆,忘记玄锦颜和冯大柱的旧事。
这个时候的玄锦颜正趴在桌上昏睡,这是失忆药的第一种表现,就是昏睡,然后醒来,会忘记之前的事情。
童华安也有些意外,静静的看向玄锦默,淡淡的说:“你能确定我还喜欢她吗?”
“所以,我的条件是童昊的安全。”玄锦默似乎并不奇怪童华安的回答,也很奇怪的没有提及他可以同样利用的童小叶,“他如今是你唯一的血脉,纵然他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不会真的撒手不管,所以,我用童昊的性命换取你重新去接受已经完全没有记忆的玄锦颜,当然她会记得我,记得你,记得一些事情,但是,唯一不会记得就是她爱过冯大柱。”
她爱过冯大柱!
童小叶突然在玄锦默眼中看到了悲哀,他是不是突然觉得,也许玄锦颜是真的喜欢冯大柱,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她对冯大柱的感情是真诚的,是用心的?!
童华安平静的说:“我会像对小叶一样对她。”
声音中听不出悲喜,平静,却让人听着心绪低落。
玄锦默静静的看着童华安,也同样平静听不出悲喜的说:“她已经有我这个哥哥,不需要再多一个哥哥,她要的是一个可以陪她悲喜的丈夫!”
“像冯大柱一样吗?”童华安苦笑一下,淡淡的说,“我无法再自欺欺人,玄锦默,你疼你的妹妹,也许是为着小叶的原因选择让玄锦颜失忆而非是我,大约也有另外的考虑,一则我若是失忆也许会对我再征战杀场不妥,二则你需要一个记忆健全的男人对她,但是,你也许把冯大柱这个刺从玄锦颜心中拔中,失忆可以让她无视那个伤痕,可是,你知道吗,现在冯大柱是我心中的刺,我无法忘记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人毁掉的是我的生活。”
童小叶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哥哥,垂下头,心头微微颤抖。他闷得久了,也许让他说出来好一些。
“如果没有这个人,秀萍和晓丽不会与别的男人有染,是我辜负了她们,整整四年,我没有理会她们,让她们几乎是自生自灭,如果没有这个人,昊儿和昀儿不会现在这个模样。而这个人与我有关仅仅是因为他是我所娶妻子的心上人!”童华安咬了一下嘴唇,有血的甜腥味道,“玄锦默,我无法让心头这个刺消失,这个刺已经让我的心伤痕累累,尤其是,你这个百倍疼惜的妹妹竟然为了逃避我不惜服下不孕的药材,让自己无法生育,你以为你们可以瞒得过我吗?你忘了童家也是通晓药材的吗?你以为,姑姑会帮她一辈子吗?!”
童小叶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勇气抬头。
“所以说,我能够答应象对小叶一样对她,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不要再强求我,如果不是顾念着昊儿,我一定会痛快的选择休了她!”童华安苦苦一笑,“但是为了昊儿,为了小叶,为了童家,我答应接她回去,她还是我童华安的妻子,我会好好对她,但是爱上她,玄锦默,你这想法在我来说,实在是太天真了!”
玄锦默的呼吸声极是压抑,手指关节发白,青筋暴露。
突然,一声轻微的痛呼,童小叶抬起头愕然的看着玄锦默和童华华相对立的身体,玄锦默出手伤了童华安,他的愤怒让他的表情冷若冰霜,眉眼间全是狠戾。
像一只负伤的狼!
“好啊,说得真是无言可驳!”玄锦默冷笑的说,“如果当年不是童克一时多事将噬骨蛊毒送于邱心玉,哪里会有今日局面?!”
童华安面色一沉,脸色有些难看,胸口起伏,大约是刚才受了一掌有些胸闷,“那么说,造出这毒药的人也是该死的!”
“是。”玄锦默简单的说,“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通通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