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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眉头展开些,笑了笑说:“也好,这样朕也可以让天香死了替童将军另外择妻的要求,那丫头,实在是太过刁蛮,朕也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有时候,朕还真是离不开她。”
“谢谢皇上成全。”玄锦默立刻恭敬的说。“为臣在世只有锦颜一个亲人,皇上如此苦心为锦颜未来着想,为臣感激不尽。”
童昊已死的事很难瞒得太久,第二日,牢中便隐约传出童昊因身体原因性命堪忧的消息,到了下午,这消息已经确凿成童昊已死。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童小叶,当时她正在休息。
玄锦默在一旁看书,二人并不说话,昨晚他回来的很晚,晚到童小叶醒来的时候才听到玄锦默在外面和绢子说话,问绢子她有没有起床,然后脚步声离开,后来听绢子进来说,主子说有事要忙,晚些时候回来。
但过了午时,玄锦默便从外面回来,脸色不是太好,吩咐人叫了童小叶到了议事厅,但也没同她讲话,只是一直在看一些文书,童小叶也没多话,找了本书看了会,便靠在椅背上小寐。
“主子。”是一个亲信的声音打断了童小叶的休息,声音听来凝重而犹豫,“牢狱那边有消息说,童昊因伤情过重不治身亡。”
牢狱不是玄锦默直接分管的地方,虽然有联系,但玄锦默甚少过问与自己关系不大的地方,尤其是鱼龙混杂的牢狱。
童小叶以为自己在做恶梦,胸口隐隐做痛,睁开眼。
“什么时候的事?”玄锦默的声音却非常的真实,声音听来冷漠,公事公办,甚至没有起码的意外和疑惑,仿佛,死掉的不是与他有些亲戚关系的人,“如何处理的?”
“一个时辰前,因为事情突然,没敢对外公布,一则担心会刺激原本身体很差的童老将军,二则童昊目前仍是有人命官司在身的案犯,因为童昊死前曾经身受重伤,死时尸身已经严重肿胀,相貌几乎不可辨清,所以,已经决定就地烧掉。”亲信的声音也刻板的很,不带任何起伏,似乎不过是一桩再小不过的事。
玄锦默有一会的沉默。
童小叶却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呆呆的盯着说话的亲信,童昊死了?!她把目光转向面色冷漠的玄锦默,这是不是也是他报复的方式之一,让童家失去在意的,因为童家让他失去了他的母亲,他便会让童家失去童家在意的人?!
“童昊怎么会这样?”童小叶好不容易问出这样一句话。
“牢狱里死个人很简单。”玄锦默平静淡漠的说,“你先下去吧,告诉传信的人,过半个时辰后,本王爷会带夫人前去领回童昊的骨灰,童老将军如今身体不适,此事暂时不要通知童将军府。”
“是。”亲信也不多话,应了声,转身离开。
“你说过你会救他的。”童小叶脑海里还是有些困惑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消息,童昊死了?!纵然他确实做错了事,但是真的听到他死去的消息,还是一心的惶恐。
“牢狱里情形复杂,虽然安排了狱医帮他诊治,但他当时身上的伤情太过严重,你哥哥去看的时候也知道他的情形不好,所以才会不接受天香公主休了锦颜救回童昊的条件。”玄锦默平静的说,似乎没有看到童小叶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
“你明明可以救他!”童小叶难过的说,“如果玄锦颜不愿意生的话,童昊已经是哥哥唯一的血脉。”
“他也杀了那对姐弟,也等于是让那一家的香火从此消失。”玄锦默轻轻叹了口气,“我是答应要救他,我也在尽力。”
童小叶盯着玄锦默,半天才说:“你一直在报复,杀人不见血的报复!童昊是不对,可是,如果不是你的原因,他今日不会成了这种结果,——”
“也许吧。”玄锦默淡漠的说,“童华安可以再生,这天下女人多得是,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也很多,纵然锦颜不愿意生或者不能生,都不会真的让童华安断了香火!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如果你动作快一些,或许还可以看得到童昊的尸首,迟一步,也许只是一罐掺了尘土的骨灰。”
童小叶想要说话,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人呆呆的。
坐上准备好的马车,马车很大,有足够的空间,甚至可以躺下休息,童小叶脸色苍白的靠在一角,虽然身后是暖暖软软的被褥,她却仍然冷得厉害,马车的门特意加了挡板,可以避免外面的冷风吹进来,但是,仍然有冷风从马车小小的窗户处缝隙吹进来。
“你可以休息一下。”玄锦默淡漠的说,看着奴才们把一些物品在马车内摆好,是两匹高头大马拉着,前后有亲信跟随,“我要去牢狱里将童昊的骨灰领出来,并且亲自送去童将军府。”
童小叶拥着棉被,一声不吭。
“你祖父的身体不好,我打算把骨灰送去你爹娘处或者边关你哥哥处,好歹也是童家的重孙,虽然因为负罪,按乌蒙国规定,三年内不可葬于京都祖坟内,偏巧童家祖坟就在京都,所以你得考虑一下,以童昊姑姑的身份考虑一下,这骨灰是送去你爹娘处好些还是你哥哥那儿更合适些。”玄锦默声音语气都极是冷漠平静,毫无起伏。
童小叶长长的出了口气,做梦似的说:“玄锦默,是你心冷还是见得多了,为何这些话说来如此无情,全无起伏,似乎说得不过是日出日落般的小事?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消失了,你却如此冷静!”
“世上事不过如此,他使两个无辜生命死于意外,天意如何可以允许不公平,错了就要偿还。”玄锦默语气依然平淡的说,“我确实存了报复的念头,所以看他死了并无难过,只是觉得无趣。”
童小叶闭上嘴,她想,他在努力成为她仇恨的人。
过了一会,童小叶突然说:“下一个,你希望童家谁死?”
玄锦默面无表情的说:“我非天意,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