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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明月客气恭敬的很,轻声说,“这个时辰主子应该醒来了,奴婢来伺候主子梳洗。”
童小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玄锦默宁愿相信明月,宁愿让明月伺候她,也不愿意接近自己,允许自己以一个妻子的身份照顾他。
把目光重新投向外面,起风了,很冷,一声长长的叹息慢慢的散在风中,轻到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早饭的桌前,童小叶静静的坐着,绢子面色惶恐的站在一侧,担心是自己醒的迟了耽误了伺候童小叶梳洗,因为她起来的时候一眼瞧见童小叶独自一人坐在临窗的桌前,慢慢的吃着早饭,简单的粥饭和小菜,慢慢的动作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不说,面色平静。
听到楼梯上的声音,看到玄锦默与明月一同下了楼,绢子一愣,明月是什么时候跟来的?她不记得明月有跟着!?
难道夫人不高兴是因为这个女人?
“是你惹了夫人不高兴?”玄锦默一眼瞧见童小叶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盯着惶恐的绢子,冷声问。
绢子吓了一跳,刚要回答。
“与她无关,我睡得不好,所以气色不好。”童小叶淡淡的回答,却不抬头,声音略微有些哑,语气也倦倦的,“我吃好了,先去马车上休息一会,你们慢慢吃。”
说着,放下碗筷站起来,静静的往外面走。
她不喜欢自己的无助,看到玄锦默和明月在一起,她那样自然的接近着他,虽然是奴婢的身份,最起码没有生疏的味道,也许如他所说,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息鸾阁出来的明月比自己更有魅力。
“你让她伤心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玄锦默头也不抬,对明月说:“没你的事了,自己找张桌子和绢子一起吃点东西,我们一会就走。”
看着明月和绢子退了下去,天奇在玄锦默对面坐下,看着他。
玄锦默在童小叶刚刚离开的位子上坐下,童小叶刚刚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一碗粥也就喝了几口,仍然温热着,玄锦默面无表情的拿起童小叶的筷子,吃着面前的东西。
天奇挑了一下眉毛,微笑着说:“玄锦默,你喜欢童姑娘,为什么不告诉她?我看得出来,她极喜欢你,以十六岁的年纪,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勇气表现了对你的在意和好感。她不是息鸾阁的女子,懂得用心机和身体勾引人,她只是单纯在喜欢你,在意你。”
“我知道。”玄锦默眉头微微一蹙,不耐烦的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啰嗦!”
“因为我怜香惜玉,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藏起自己的喜怒哀乐。”天奇盯着玄锦默,“她的眼神让我心中生出一份怜惜,玄锦默,要是你真的不喜欢,就算了,别让人家心碎。”
玄锦默抬头看了天奇一眼,慢慢的说:“她是我的女人。”
天奇一挑眉,笑了笑说:“我知道,也知道你也在意她,只是提前说一声,我不介意你和她如何,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麻烦通知一声,她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女子,要不是我身负重责,——算了,一句话,我不介意她是你的女人。”
回到马车,童小叶已经靠在马车上睡着了,眉头微蹙,斜靠在马车上,头发有几缕散在肩上,面色略显苍白。
披风拢在身上,大红的颜色,还有着未散的喜气。
马车的前行惊醒了童小叶,她有些疲惫困惑的睁开眼睛,一眼看到正看着她的玄锦默,有一刻的愕然,呆了好半天才察觉这不是在做梦,犹豫一下轻声问:“已经在赶路了?”
玄锦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面,并不看童小叶,淡淡的说:“昨晚你见到的人会是乌蒙国未来的皇上,他说他很喜欢你。”
童小叶愕然的看着玄锦默,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反复无常?!他就真的这样讨厌自己吗?巴不得把她处理掉?
“是吗?”童小叶的声音有些委屈,倔强的说,“到真没注意,下一次仔细瞧瞧,也许他念着对我有几分好感可以让我对你来说有几分用处!”
玄锦默头也不回,冷漠的说:“我不用你帮忙!”
童小叶咬了一下嘴唇,闭上眼睛,心中对自己说:“我在做恶梦,一定是,我还是继续睡吧,最起码睡梦中不必真的面对。”
等了一会,不见童小叶有任何反应,玄锦默到有些意外,回头看向童小叶,刚要说话,却见童小叶轻咬着嘴唇,眉头微蹙,一脸委屈的闭着眼睛装睡,眼泪却静静的滑落。
玄锦默心中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明明喜欢着,却一再的恶语相向!明明怜惜着却生硬粗暴的推拒。昨晚,他竟然睡得安稳,这让他心慌,什么时候开始的,看到她,天大的事也不叫事,却再也狠不下心来,违拗着以前的习惯下意识讨好她。
突然,童小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额上有着细密的汗意,身体也在同时变得有些轻微的僵硬。
“怎么了?”玄锦默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握住童小叶的手,她的手冰冷,微有些汗意,似乎极痛。
童小叶也没想到只是单纯的运用一下真力竟会如此痛苦,比昨晚要厉害上几倍,她咽下嗓子眼里的甜腥之意,微微睁开眼睛,淡淡的说:“不过是身上的苦海蛊毒一时发作,放心,婆母所受之苦会在我身上一一重演。”
她的语气倔强而委屈,却咬着牙忍着。
“徐医师不是已经给你服下解药了吗?”玄锦默生气的说,“怎么会这样?我知道这种毒药的解药并不会立刻解掉你身上的毒,你会经历一些痛苦,但应该不会这样痛苦。”
“也许我不如别人耐疼吧。”童小叶的手微微一抖,似乎想要抽回来,但玄锦默并没有松手,“死不了的,徐医师有和我说过,苦海比噬骨更厉害些,噬骨只是一时,在毒发前会有几次痛苦,但苦海更胜一筹,胜就胜在,它可以一再重复痛苦,令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