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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艰难决定
莫名其妙冒出个八大门派都不放在眼里,眼高于顶的端木世家大少爷,用最残暴血腥的方式,把之前同样高傲的余凌秋打成肉泥。
这还不算什么,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己的亲哥哥,自己又怎么会变成端木世家的人?
“等等!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对,既然你说端木世家能力很强,不可能认错人,怎么会到现在才找到我?”辰寒忍不住把他推开,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总觉得不舒服,如果换成荆傲雪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某人心里闪过一张绝美的面孔。
“这……”
年轻人眼睛里依稀有泪光闪烁,低声叹息道:“很多情况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当年的事到现在也没头绪,不过你只要知道一点,你不是被爸妈遗弃的孤儿,因为……你是不是失去了五岁之前的记忆?”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家族不可能找不到你,不过如果你那些记忆存在,恐怕十一年前就死了。”
“什么意思?”
“爸妈带你出游遇到了危险,确切情况没人知道,大概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刻意抹去你的记忆。他们……他们已经不在了,所以你不应该恨他们,爸妈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
轰!
好像被天雷劈中了头顶,他无法想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确实来自于端木世家。
五岁之前的记忆彻底消失,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自己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是被抛弃不要的孩子,很可能父母就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被杀死。这些年来,对茫然未知的父母谈不上怨恨,毕竟五岁之前的记忆不在了,可是偶尔想到总会有不甘、疑问和埋怨。
现在呢?
尽管失去了那些珍贵的记忆,随着记忆消失的还有深入骨髓的亲情,然而当知道了整件事,心里的震撼和羞愧蜂拥而至。
“我有父母了……我有家人了……”
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落下,他仿佛梦呓般喃喃自语:“是我错怪他们了,我没有被抛弃,从来没有。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我,我却……”
年轻人深深叹了口气,轻柔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小峰,那时候你只有五岁,换做谁经历了这些事都会有些想法,不用太自责。爸妈虽然不在了,可是我还在,爷爷还在,家族里的人都在。在这个垃圾门派长大,你却能这么优秀,爸妈在天有灵也会很安慰,你没有丢端木家的脸。”
当身份得到了最终的确认,不管心里会不会觉得别扭,辰寒还是得承认眼前这个陌生年轻人:“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本来就是你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不是吗?”年轻人眼中的温情让他感受到别样的温暖,即便失去了五岁之前的记忆,两人之间完全陌生,但相同的血液依然会产生某种共鸣。
“哥,放了摘星剑派的人吧?”
“为什么?”
说到这个年轻人立马不干了,大叫道:“那老王八刚才差点杀了你,端木世家的人是他们能动的么?杀!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辰寒一把拉住他,轻轻摇头:“别忘了,如果不是摘星剑派收留我,养育了我十一年,也没有我们兄弟相见的机会。”
“小峰,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身为端木家的人何等高贵?能收养你那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有了这种福分还不知道珍惜,竟然还要杀你,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这就叫忘恩负义!”
年轻人大呼小叫可以说是蛮不讲理,听得辰寒心里一阵无奈,这家伙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啊?
摘星剑派好心收养,到了他嘴里反而变成是端木家给他们的恩惠,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过,他也知道作为高高在上的四大世家嫡系,从小就生活在那种环境下,很容易养成高人一等的性格。在他们看来,其他人的身份地位都是低下的,他们则是金字塔顶峰的存在。
换做别人说出这种话,辰寒绝对会不屑一顾,一巴掌把他拍死,可换成了自己的亲哥哥,除了苦笑他还能说什么呢?
“哥,掌门闭关才会让一些人肆无忌惮,加上有人从中作祟,其他同门才会认为是我背叛师门。其实,这些年生活在摘星剑派,他们对我真的很好,我来这里只想找到真凶,救出秦大哥他们。如果把所有人都杀了,我这辈子都会愧疚,毕竟我的记忆里只有摘星剑派的同门。”
“你……”
最后一句话让年轻人心里有些难过,不过反过来一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他有些失落的摆手道:“既然连你这个当事人都不在意,我再坚持下去反而成了坏人。算了,端木世家二少爷,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大哥我不参与总行了吧?”
“对了大哥,你一直叫我小峰,我以前到底叫什么名字?”
“端木云峰,我叫端木云海,老爸叫端木睿,爷爷叫端木霆,太爷爷叫……”
“我以后改名字了,叫端木辰寒。”
便宜大哥还在掰手指历数族谱的时候,肩膀伤势在真元帮助下,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辰寒抛下一句话,径直朝面无人色的余天走去。
端木世家!
感受到头顶上空玉牌传来的无尽威压,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对方的名头吓破了胆,紧接着又被那个跟辰寒手段极其相似的霸王龙,活活打成了肉酱,余天此时此刻只恨当初为什么要陷害辰寒。
天知道那个十一年前从山下捡来的野孩子,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背景,要不然摘星剑派上下还不把他当大爷供着?
“为什么?”辰寒的语气很平淡,只有短短三个字。
“我说……我说……”
好像为了讨好他似地,在玉牌威压下好像死狗伏在地上的孟逸,无力的叫嚷着:“辰少爷……端木少爷……是我孟逸瞎了狗眼,不小心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当个屁把我放了吧?我……我真的不想死,呜呜……”
这货竟然被当场吓哭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把整件事仔仔细细说了个清楚。当然了,他把自己说成了一时冲动,所有罪责都归咎于余天,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单纯善良的少掌门引入歧途。
当然,辰寒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从他的叙述中,很快还原了大概的真相。
余天没有儿子,三十多岁老婆才给他生了个女儿,这女儿就成了他的心肝宝贝。为了给女儿找个好归宿,以后有身份有地位不受欺负,最佳女婿人选自然是未来继承掌门之位的少掌门孟逸。
要说他那个女儿余小柔,确实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孟逸对她倾心的要命。
偏偏同门大比中辰寒力压同门师兄弟,成了四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连孟逸都被他打败了。余小柔原本就生活在武学门派,从小崇拜高手,加上辰寒相貌英俊,同门大比之后她竟然主动找到余天,让他去跟辰寒提亲发誓非他不嫁。
这下子余天可就慌了神了,辰寒天资出众不假,可是门规所限无法修炼高深武学,将来也不可能有太高的地位,哪能比得上一人之下的少掌门?
于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他想到了一条毒计,并且第一时间告诉孟逸,只有把他也扯进来成了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才能借此让他雷打不动的娶余小柔,让女儿成为未来的掌门夫人。
孟逸对余小柔那点心思谁都看得出来,一听心上人钟情辰寒,加上余天在旁边添油加醋一说,他就什么后果都不顾了。
先是对辰寒下毒,谁知对方精灵古怪看穿了,为了嫁祸辰寒,他竟然不惜以身犯险服下毒药,用苦肉计诬陷对方毒害他。于是乎,身为代掌门的余天名正言顺的跳出来,把谋杀同门的罪名扣到辰寒头上。
为了防止精明的辰寒拆穿谎言,他先瞒着辰寒把谋杀同门的罪行宣布下去,另一边说是让元青等人带辰寒去俗世历练。
等到半途把他杀了之后,先前又宣布了罪状,这事也就这么定了,谁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到时候,余小柔总不能永远喜欢一个死人吧?
有孟逸整天缠着她说好话,时间久了自然就淡忘了,死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成全了所有人,何乐而不为?
就在那位痛苦流涕的少掌门说完时,一个娇俏的身形出现在余天面前:“爸,孟逸说的都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狠毒,没想到你们……我恨你!”
仿佛玫瑰般俏丽的少女,神色间充满了悲戚之色,泪水断线珍珠般滚滚落下,最终大哭着扑进辰寒怀里。
与此同时,端木云海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三个人。
突然看到余小柔抱住辰寒,原本还满脸怪笑的皇甫紫烟,一张小脸顿时阴地可以滴出水来……
“忘恩负义的混蛋,只顾跟小情人卿卿我我,要不是本小姐帮忙,你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端木云海,你这个弟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上次被我打败了输的赌注还没兑现呢!”
皇甫世家的小公主脸蛋通红,对着端木大少爷张牙舞爪,眼波流转不时偷瞄不远处手足无措的辰寒。
作为资深花丛老手,自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端木大少,抱着双膀子盯着皇甫紫烟:“小紫烟,我弟弟欠你的赌注你随时都可以讨要,端木家的大门也随时为你敞开,怎么样?”
小公主好像深怕被发现了似的,连忙收回偷瞄的目光,昂起小脑袋晃着粉拳:“哼!当然要讨要,上次欠我的赌注除了一辆垃圾车,还要跪下喊三声姑奶奶。这次我帮他认祖归宗,帮端木家找到他,这份人情可就大了……”
突然!
想到端木大少那番话的最后一句,小公主猛然回过神来,指着他大叫起来:“端木云海,你刚刚说什么端木家的大门随时为我敞开?你欺负我不懂?混蛋!端木家就没一个好人,都是狼心狗肺的家伙,你给我站住……”
自知那点言语上的伎俩被发现,端木云海哪会不清楚皇甫世家小公主的厉害?
紫华一闪,虚空中方圆十米的玉牌急速变小,转眼飞回到他手里。一柄仿佛紫晶打造呈半透明状,有层层霞光萦绕的飞剑,凭空出现在他脚下,伴随着悦耳的剑鸣直透云霄,他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小公主身形跃起五十多米,却无法追上御剑飞行的端木云海,飘然落回地面气得直跺脚。
轰隆隆……
在她羞怒交加的一跺之下,方圆二十多米的花岗岩化为齑粉:“端木云海,你欺负本小姐没突破金丹期,不会御剑飞行是不是?有种别跑,信不信我告诉公孙长信,你把他外孙女肚子搞大了,偷偷去堕胎的事?”
脚踏飞剑须臾上九天。
正沉浸在下面摘星剑派无数门人惊如天人的目光,几乎沉醉到无法自拔的端木云海,听到小公主这么一喊,差点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稳住飞剑他速度更快了几分,很有点狼狈逃窜的味道,身后只留下一句话:“小峰……哦,改名字了,辰寒就辰寒吧,我在山下等你,事情结束马上回去见爷爷。另外给你个私人点的建议,紫烟这丫头你可得好好调教,要不然就她现在这种脾气,嫁到咱家你还不被吃定了?”
“端木云海!你个王八蛋,谁说要嫁到端木家了?谁说我喜欢辰寒了?”小丫头跳脚大骂。
“皇甫小姐,二少爷真的很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端木云海留下黑超特警说道。
“我……”
尽管黑超特警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人家那语气再明显不过:小丫头,大少爷又没说嫁端木家的哪一位,你直接说辰寒还不是不打自招?
小公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小脸都红成了绸布,干巴巴的叫嚷了几句,头也不回的往山下飞奔而去。
这里还能待么?
再待下去脸都丢尽了!
另一边,辰寒被余小柔大受打击时的拥抱,搞得莫名其妙慌乱不已。
说实话这丫头确实不错,无论相貌、人品都算上等,然而他以前只是个外门弟子,几乎跟她没有过多少接触。纵然认识,大长老的掌上明珠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压根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自然谈不上太多交集。
况且,余小柔也就是在同门大比之后,才渐渐喜欢上了辰寒,紧接着两人还没机会独自相处,阴谋就接踵而至。
最重要的是,一刻钟之前,自己的亲哥哥干掉她的亲爷爷。
“小柔师妹,我们之间……”
“你不喜欢我是吗?”
余小柔心里的苦没有人理解,也许她对辰寒的感情源于他的优秀,并没有多深厚,甚至是一时冲动。然而,刚才辰寒询问整件事的经过时,她被端木云海从后山悄悄带过来,才知道摘星剑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