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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紫寰本来就活着,太苍费劲千辛万苦培养出的夏雷,就能跟他共同存在,就好比夏雷同样用自己的灵魂本源重塑颜雪真灵,两人共享灵魂本源一样。
可是当年太苍一怒之下打得他魂飞魄散,连一丝真灵都没有留下,重塑金身的复活方式根本不可能实现。
更重要的是,颜雪的真灵依然是自己的,不过是缺少足够的灵魂之力。
逆转时空复活的人毕竟不是本体,当以灵魂碎片转世重生的夏雷出现,两人之间就会产生真体与假体的冲突排斥。
当夏雷实力还很孱弱的时候,以紫寰圣神巅峰的修为,自然不怕这种微小的排斥。然而,随着夏雷修为不断提升,排斥力越来越强,真体和假体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必须有一个彻底消失于世间。
“我……是你……”
几乎不敢相信这种结果,死亡了亿万万年的人复活,再从复活假体从剥离灵魂转世重生,最终两个人同时存在于世间。整个过程就像绕口令一般,若非明了时空法则,一时之间根本听不明白。
即便如此,夏雷也楞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喃喃道:“难怪……难怪我就说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好,难怪这么多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和你竟然是同一个人,那现在该怎么办?”
“彻底抹杀我存在的印记,纵然逆转时空也不会再出现,你我将完全融合为一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排斥力让紫寰神情异常痛苦,他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体内咆哮的能量,不过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欣慰。
事情告一段落,他跟太苍的约定只剩下最后的步骤,自己也算是完全复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呢?
“好了,不要再lang费时间了,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以后怎么样跟我再无任何干系。”
“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紫寰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悬浮在虚空中,无尽光华从毛孔中散发出来。
长发如丝如雾般飞舞着,澎湃无匹的气息充斥着大殿,仿佛等待佛祖接引的佛子,恬静而又平静全无消泯前的恐惧。
咻!
一个呈数千数万种玄妙色彩,仿佛容纳天地万物,充满了令人神魂震惊气息的轮盘,凭空出现在太苍头顶。那是颠覆了色彩分辨的时空之轮,那是涵盖整个宇宙力量的命运之轮,那更是让太苍傲然于众多圣神,卓尔不群的力量之轮。
轮盘闪烁着亿万神华光彩流溢,丝丝缕缕霞光如同华盖垂下的缨络,在徐徐转动中周遭的空间被逐渐扭曲。
这,就是宇宙终极力量的展示,最为强大的功德道行显化——天道之轮!
夏雷没有时间仔细感受它的与众不同,在扭曲的时空之中,一条跟天道之轮上璀璨光华相同的光束,直接灌入到他的眉心之中。另一边,同样的光束照射在紫寰眉心,蕴含着无可思议的吸力抽取他存在的烙印。
无穷无尽的大道义理、功德道行、本源灵气、根骨气血,纷纷从紫寰体内被抽取出来,融入到夏雷的身体之中。
前者的身体如同隔了层毛玻璃,渐渐变得不清晰起来,夏雷却是全身霞光万丈仿若神祗。
“不要胡思乱想!”
发现了夏雷心神有些紊乱,太苍一反常态的郑重,沉声喝道:“以为我耗费十八个会元的苦功,替你们融合烙印很容易么?如今你虽然有了圣神初期境界,可是紫寰身为巅峰圣神,他毕生所学和能量岂是那么容易吸收的?”
身体上近乎抽筋扒皮剔骨的痛楚,对于夏雷来说算不得什么,然而源自灵魂层面的融合却让他苦不堪言。
作为巅峰圣神,紫寰的境界感悟远非夏雷可比,让他以初期圣神境界,吸收强于他百倍的强者一身道行领悟,这就等于让家用电脑接管大型处理器才能完成的工作。
灵魂本源在疯狂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被巨量感悟和道行撕碎。
那种痛苦绝非一般修炼者所能承受的,也只有经历过无数磨难,心性远比普通修炼者强大无数的夏雷,才能咬牙撑下来不至于心神崩溃。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各种玄而又玄的领悟对他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借鉴,依然需要自身的重新推理才能领悟。
然而,当双方的灵魂源于一体,这种融合相对就要容易得多了。
缩于奇点的灵魂本源,好像感受到完全相同的气息,磁铁般吸取所有道行感悟。刚刚晋级圣神初期的境界,在拼命的吸收融合中,以可见的速度逐步提升,比起开天辟地的提升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紫寰的身体在天道之轮的抽取和转嫁下,精气神一路下滑,除了隐藏于记忆的过往经历依然清晰,功德道行和境界领悟都在流逝。
光阴似箭。
岁月流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紫寰的身体只剩下淡薄到近乎不可见的虚影,亿万年的冷漠却如烈日下的寒冰般消融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雷,仿佛画家欣赏最心爱最完美的作品,仿佛要将这最后的一眼留在记忆中:“从今以后你就是紫寰,当然了,你也是夏雷,不过你的梦想不仅仅是找回仙蒂,还要完成我毕生的愿望——执掌天道!”
“可是……”
“不用急着反驳,该怎么做你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你我本为一体。”
“我是觉得你的愿望……不!应该说我们的愿望太低了,若要找回仙蒂,我必须超越天道,所以就算你不说那也是我的必经之路。只不过,对你来说那是最终的愿望,而对我来说仅仅是过程。”
“哈哈……听到了没有?”
如同站在天之巅峰的神灵俯瞰众生,紫寰虚弱的放声大笑,看向太苍:“太苍,你听到了没有?他比我的野心更大,他比我更强,他也会比你更强,所以我也比你强,你没有资格跟我比较,没有资格!”
在太苍的叹息声中,最后的虚影化为流光隐入夏雷眉心,这不是功德道行和境界感悟的力量,而是作为紫寰一生所有经历的记忆。
他的过去、他的性格、他的品行,都将彻底根夏雷融为一体,从此不分彼此。
他是夏雷也是紫寰,他是仅此于太苍的绝顶强者,跟初期圣神的完美契合,他的境界全面提升到圣神巅峰。
没错!
融合了两个人的所有本源,如今夏雷的实力更在全盛时期的紫寰之上,比起当年的太苍也不弱分毫。
当然了,前提是太苍不使用天道之轮。
两种有些相似但绝大部分都完全不同的人格,在同一个灵魂本源中糅合成一体形成全新的人格。
这个过程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时常带着的邪气中,多了一抹从未见过的孤傲和冷漠。
“太苍,作为夏雷我应该感激你的帮助,不过那些是你对紫寰的承诺和约定,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欠,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夏雷的语气没有了对太苍的敬畏,完全是平等地位的交流。
“我等着看到那一天,其实我更希望执掌天道之轮的不是我,这种日子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过。”
太苍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无奈的苦笑起来,随即看了一眼大殿的门:“好了,那小丫头已经在外面闹了好几年,可别像紫寰那样不近人情,把她给吓坏了才好。当年的承诺算是完成了,你如今的修为比我也只差一筹,接下来的路就算我有心帮忙也不可能,全都得看你自己的了。”
“圣神之上是什么?”眼见太苍要离开,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圣神之上?”
正要离去的太苍停了下身形,转过头看着他,摇头道:“我在圣神巅峰待了几百个量劫,至今依然止步不前找不到突破之法,你问我圣神之上是什么不等于是没问?也许……算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搞不好就此陨落也说不定。”
一元分为十二会,每会为一万八百岁,一个元会即12万9千6百年。5万个元会为一个混元量劫法力,简称量劫,一个量劫为64.8亿年。太苍的修为在圣神巅峰停滞了几百个量劫,也就是说,他的修为数十万亿年没有丝毫提升。
尽管融合了两个人记忆,知道了很多混沌初开时的秘辛,但紫寰的记忆里同样没有圣神之上的记录。
或者说,紫寰的记忆本来就少得可怜,除了修炼就是跟太苍斗来斗去。
况且早在混沌开辟没多久,他就被怒火冲天的太苍干掉了,宇宙雏形形成之后这么多年,相关记忆也几乎是一片空间。
见到死老鬼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管作为夏雷还是紫寰,都难免生出了好奇心,更多的还是寻求突破圣神的法子:“太苍,你就不用卖关子了,有什么直说便是。”
“还记得我们一起诞生的圣神有多少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388人。”
“现在浮岛依然是1388座,只因紫寰每次复活时间极短,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事实上如今剩下的不足1300人。”
“其他人……你是说他们都通过某种方法寻求突破,最终全部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