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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宿命轮回的爱情
“老公,你怎么了?”冷秋霜那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如同一道温暖的清流,瞬间润湿了我那痛苦的心灵。
握着冷秋霜环住自己的双手,我如同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一般,失去的,才懂得珍惜,感受着冷秋霜在自己面前,我的一颗心便如欢喜地要炸开一般,将头轻轻地靠在冷秋霜温柔的怀里,我叹息般地说道:
“没怎么,霜霜,只是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心里不舒服!”
如果平时我这么说,冷秋霜一定会笑着敲我的头,笑我胡说八道,但此刻,看到我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冷秋霜却没有责备我,反而唇边荡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地问道:
“老公,你还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啊,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好啊,霜霜,我读一首诗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我轻轻地拉开了冷秋霜环着自己的双臂,重又将一双手放在了琴键上。
“不要轻易去爱,不要轻易去恨,让友情成为草原上的牧歌,让爱恨成为过眼烟云,来去匆匆,不过是,缘来缘散,缘如水!”
我朗声说道,双手却在琴键上弹起了激荡的和弦,双手飞掠过琴键,那纯粹发自心灵宣泄的琴声,却带着一种震颤灵魂的力量,似乎在这琴声之下,连平静的大海,都渐渐激动了起来。
曲终,语止。
我又沉默了。
“这诗是谁写的?”见我不说话,冷秋霜轻轻地问道。
“是你写的。”我淡淡地说道。
“我的上一世?”冷秋霜仍然轻轻地问道,月光、海洋,银光般荡漾着的光带。如同一条通往宿命轮回的道路,此情此景。冷秋霜突然有了一种明悟般的感觉,问出这句话时,竟是如此的自然。
“恩,这是上一世,我给你写的惟一一封情书之后,收到的你的回信。在那之后,你毕业了,留我一个人在学校里,在那以后,我的人生。像是突然失去了光泽般,一切的一切,都只剩一片黑暗,我颓废、放纵,一切的一切。都和从前不同了,我活在对你的思念和回忆里,校园里每一处有你的地方,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一般,网住我的身心,让我无法呼吸那种痛苦,你不会理解。”
我缓缓地说着,双手却在琴键上轻轻地游动,那首《梦的传说》轻轻地从琴键上流淌了出来。
“我真恨我那时的自己,真的好傻,又幼稚。又不够出色,怎么能够得到你的心呢。直到毕业、工作,我仍然幻想着能够和你在一起,但无情的现实却将我和你的距离越拉越大,你能够想得到吗?一百多里的距离,却成为横亘在你我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曲子的旋律也渐渐地由轻柔的单音变成了强力度的双音,而此刻,我眼角那两道隐现的泪光。终于化作两颗豆大的泪珠。从腮边无声地滑落。
“我好恨我自己,如果那时。我能够有现在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能力,我都可以将你留在我身边!而那时,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知道吗?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我还不至于如此痛苦,那时的我,还一直以为,你并不爱我,只是拿我当一个弟弟看。”
琴声,在一个极强的和弦后,戛然而止。
“然而,你却在嫁作人妇之后,才告诉我说,你的爱,一直是醒着的!”
我的语气一直是那么低沉而平缓,眼角的泪水,却似打开了闸门般,滚滚而落,湿了一大片衣襟。
“纷扰的尘世间,凡俗的生活中,有缘相爱,无缘在一起白头偕老,这是常有的事。曾经真心相爱的人,总是在再见之日,四目相对之时,多出了几分淡定从容。”我缓缓地说着,轻柔的《梦的传说》的旋律再度响起。
“得不到的爱就是这样,永远都纠结在心,剪不断,理还乱,也许历经几十年,初时的激越可以化作现有的平静,一如鲜活地河流涌入了沉静的湖泊,我们看不透它有多深。即使在风过之时,所看到的也只是柔波之上泛出的些许轻澜。但脸颊一刹那泛起的一抹红晕,依然可以说明,时间再长,日子再久,爱总是醒着的,不会一味地沉睡在岁月的深处。”
“哈哈……”我笑了,只是那笑声中,却带着一抹令人心酸的怆然。
“霜霜,你知道,在看过你这封信后,我心里的感受吗?”
看着此刻的我,冷秋霜只是满脸泪水地摇着头,再也不忍听下去。
“然而,或许是我对你的思念,终于感动了上苍,冥冥中的主宰,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霜霜,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绝不!”。
随着我的这句话,《梦的传说》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滑落,我从钢琴前站起身,转过头回望着同样满脸泪痕的冷秋霜,目光中的坚定和灼热,却如同要将她融化一般。
而此刻的冷秋霜,却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如果是在平时,我的这番话,一定会被她认为是编故事,然而不知为什么,此刻她的心里,却有着一个声音在狂喊着:这是真的,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想起第一次在食堂里我遇到她自己的情形,想起在小饭馆里,我奋不顾身地为她自己挡刀子的情形,想起在操场上石凳上,我曾经对她自己说过的话……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前世今生,宿命轮回中这份爱,何其沉重!
猛地,冷秋霜将自己的身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双臂死命地搂住我,直到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仍然不肯放开。满是泪痕的脸依偎在我的胸膛中,冷秋霜抽泣的声音,像是从灵魂的最深处喊出来一般。
“老公,对不起,对不起!”
“霜霜,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一生,你再不会从我的身边错过了,这就够了。”我笑着,轻舒双臂,搂住怀里的人儿,双手在冷秋霜剧烈颤抖的背上缓缓地抚摸着,安慰着,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灵魂深处的一处地方,忽然间化开了,暖暖地,竟然是那般地舒畅美妙。
一直以来,重生后的我都觉得,似乎自己和冷秋霜之间,似乎隐隐地缺少了些什么。只不过,沉浸在事业中的我,忽略了心里这份感受,直到此刻,我的心底,却突然间有了一股明悟。原来,自己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还是前世冷秋霜的影子。没有了自己和冷秋霜的那段故事,冷秋霜便不是原来的冷秋霜,就像此刻的自己,是那么深爱着怀里的这个孩儿,而她,却不知道从前的故事。
而此刻,我心底里那个冷秋霜的影子,终于和怀里的人儿重合到了一起,我忽然间感到,这份感情,终于完整了起来。然而,这样的事实,对冷秋霜来说,却未免太震撼了。
“霜霜,你被吓到了吗?”我轻抚着怀里的人儿,轻声道。
“没有,李利,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冷秋霜声音里还有着一丝哽咽,脸上却浮起一个欣慰的笑容。
“你相信?”
“相信。”
“真的?”
“真的!”
“霜霜,帮我守住这个秘密,一辈子。”
“恩。”冷秋霜哽咽地恩了一声,随后却撅起了小嘴,说道:“老公,我吃醋了。”
“吃谁的醋。”
“从前的我,你对她那么好!”
“哪有吃自己的醋的。”
“我就吃!以后你心里只准想现在的我,不许你再想从前的。”冷秋霜完全是一副小儿女的姿态,看得我都有些痴了。
“恩,遵命,我的霜霜。”将怀里的人儿又紧了紧,我坚定地说道。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这氛围,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似乎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的存在。良久,冷秋霜感到我搂着她自己的双臂松开了,不禁不情愿地扭了扭身子,娇声道:“老公,抱着我!”
“宝贝儿霜霜,我也想一直这么抱着你啊,可是,有人来了。”我轻笑着说道。
“啊?!”听了我这句话,冷秋霜迅速地睁大了眼睛,却看到不远处的通道上,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走吧,估计是这架钢琴的主人来了,我们过去和他说一声,然后就回去。”我柔声说道。
“恩,霜霜,今晚,我要你陪着我。”冷秋霜仰起头,看着我的脸,轻声道。
“好,我陪着我的霜霜,哪儿也不去。”我微笑道。
那道走过来的身影渐渐地近了,我和冷秋霜也不舍地分了开来。
满头金发下,一张泛着亲切笑容的脸,亲切地看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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