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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回家吧!
“李利,你没事吧。”张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里,看着我弹下了一个和弦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却一动也不动,惟恐出现什么意外的张杰,果断地进到了房间里。
对于张杰的突然出现,我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淡淡地笑了笑道:“哦,杰哥,我没事,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夜已经很深了,你们不用管我,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什么事的。”
“哦,你没事儿就好,我们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张杰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还会不会如此这般地保护我……”我淡然地想着,却没有一丝失落之感,虽然自己的一切灵魂能力都被贝多芬收回了,但我却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贝多芬的一番话点醒了自己,凭着别人的能力获得荣耀,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样也好,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也不错,最起码,我还有秋霜。”想着那张娇美的面孔,我的心里一热,真想马上回去。
又随意地弹了一会儿琴,我发现自己现在的水平,完全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一刻,贝多芬还是很公平的,只是收回了灵魂能力,并没有剥夺自己本身的钢琴水平。只是,以目前自己这至多业余四级,还很不扎实的水平而言,别说是格拉夫曼这样的大师看不上眼,恐怕就是自己的首大的音乐老师李德也会看得大皱眉头吧。
完全没有了那种随心应手的感觉,我只是凭着记忆弹了一小段《致爱丽丝》后,就没了弹琴的兴致,刚刚仅仅是第一部分地旋律,自己就弹出了好几处错音,这可是一首仅仅四级的曲子,而第一部分,是全曲最简单的部分。
等弹到第二段稍稍有些快的地方时,我懊恼地发现,自己已然完全无法胜任了,手指再不复往日的灵活,各个关节也再找不到那种配合自如的感觉,力量再无法顺畅地送到指尖,才弹了不到四个小节,我居然感到手腕有些酸涨之感,这明显是手腕僵硬造成的。
“没想到少了那些能力,自己真正弹出来的音乐,居然是如此糟糕。”我自嘲地笑道,随即随手关上了琴盖,转身躺在了旁边的床上。
“好在长生决还在,有一副好身体也不错。”我安慰般想着,缓缓运转着自然之心,安然进入了睡眠。
这一觉,足足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一夜无梦,我进入了最深层次地睡眠之中。
“自己还真够没心没肺地,这么大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居然睡得如此痛快。”我有些自嘲地笑道,随即起身穿好了衣服,简单地活动了一番后,目光又落到了身边的钢琴上。
习惯性地坐在前面,我打开了琴盖。双手放在琴键上,感到空空如也地脑子和生涩的双手,我终于相信昨天发生地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悠然地弹了一首《小星星》,我的心里怅然若失。
“就这么结束了?”想到自己曾经的梦想,我知道现在已然成为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了。失去了一切的能力,单凭着自己的努力,想要再一次站在世界的钢琴舞台上,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解钢琴的我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年龄,早已经过了学习钢琴的最佳时间,就算是从现在开始努力,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个钢琴弹得比较熟练的乐手罢了。
一丝痛苦地神色出现在我的眼底。其实,我是深爱着钢琴的。
眉心处隐隐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
我猛地抬起头,感受着那股感觉,却又发现根本没有什么。
“呵呵,自己真是神经过敏了,还以为又是哪位大神找上自己了呢。”笑着摇了摇头,我起身向房门走去。
刚要开门,敲门声已然先一步响了起来,打开门,格拉夫曼和克林两人正站在门口。
“呵呵,李利,你的气色看上去不错嘛,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克林笑着招呼道。
“很好,克林先生,谢谢你。”再次面对这两个人,我觉得有些不自然,我清楚,失去了钢琴能力的自己,现在已经不够资格站在这两人的面前了。
“李利,那些乐谱怎么样?”格拉夫曼笑着问道。
“哦,很好。”我说着,脸上腾出了笑容,只是却有一丝牵强,天知道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怎么看。
“当然了,这里面有许多很棒的作品,就拿昨天那op35no2来说,那第二主题简直是太美了。对了,李利,你一定弹过那首曲子了吧,给我们演奏一遍,让我们听听你的理解怎么样?”格拉夫曼很感兴趣地说道。
只是,原以为我会迫不及待地坐到钢琴前演奏的他,却在我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嘿,老伙计,你急什么,等吃完了早饭再说嘛。”克林说着,揉了揉肚子,夸张地说道:“听听,它都在抗议了。”
“呵呵,那好吧,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这首曲子,真想早点把他补齐。”格拉夫曼期待地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这可是大师的东西,走吧走吧。”克林招呼着两人向一楼走去。
“格拉夫曼老师,我想今天就回家去。”跟在格拉夫曼身后的我突然道。
“回家?为什么?”正在下楼梯的格拉夫曼猛地听到我的话,惊讶地转身,脚下一空,险些摔了一跤。
疾眼快地将格拉夫曼拉住,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没什么,昨天晚上接到公司一个电话,有些要紧的事情,得早些回去处理一下。”
“哦,公司有事啊,那好吧,一会儿吃过了早饭我送你去车站,真是可惜,这些乐谱不可以带出去,要是你能多看几天,肯定会有更大的收获的。”格拉夫曼脸上腾出惋惜的神情。
看着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我心里一阵感激,这是一位真正为自己着想的好老师,为了让自己的水平更进一步,给自己创造了这么宝贵的机会。只可惜,自己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我也觉得很遗憾,格拉夫曼老师,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这些乐谱还是给了我不少启发的。”我诚恳地说道,看着格拉夫曼那真诚的面孔,我不禁为自己刚刚骗了他感到有些惭愧。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克林是我的老朋友了,以后只要你想看这些乐谱,随时来都可以。”格拉夫曼说着,看了看一边的克林。
“是啊,你老师说得没错,这里随时为你敞开,什么时候想来都行。”克林也爽快地说道。
“谢谢您,克林先生。”我真诚地笑道。
简单吃过了早饭,克林开车将去送到了波恩的车站,同两人挥手告别后,我便登上了公车。
看着这座美丽的小镇慢慢地离自己而去,我的目光里多了些许复杂的情感。这次波恩之行,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原本是格拉夫曼想到给自己一个惊喜,没想到自己却遇到了一个更大的“惊喜”,想着那些失去的能力,我的心里感到有些心疼。
“哎,李利啊李利,难道你现在还想不开吗?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凭着那些能力呼风唤雨有什么意思?你应该感谢贝多芬,要不是他,你一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不是吗?”看着如玉带般水光粼粼的莱茵河,我心里平静了许多。
不到一个小时,我便来到了科隆的机场,两个小时后,我已然坐在了飞往华夏国首都的班机上。
趁着飞机还没起飞,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冷秋霜的电话。
“喂,师弟,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想我啦。”秋霜的声音轻快,听得我一阵心神荡漾。
“是啊,想你了。”我深情道。
“那就回来呗,家人都等着你呢,再过几天就过年了,这两天家里可热闹了。”秋霜开心地说道。
听着秋霜一口一个“家”,俨然如同说自己家一般,我的心头一暖,一阵幸福感油然而生,脱口而出道:“恩,回家,秋霜,我现在就在飞机上呢,再过十多个小时就到家了。”
“什么?真的啊,你别是逗我玩儿呢吧,昨天才到的波恩,今天就回来啊。”秋霜惊讶地问道。
“是啊,看看就行了呗,就是一栋房子而已,还看几天啊。”我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师弟,我去首都接你。”秋霜的声音透腾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愉悦。
“恩,好,师姐,飞机快起飞了,我先挂了,下了飞机我再打给你。”看到空姐已经开始提示乘客系安全带,我挂断了手机。
“别了,柯蒂斯;别了,美国。”看着舷窗外快速远离的地面,我的心里默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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