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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刨番薯的学问
“儿子,你真要跟我去刨番薯?”看着我一本正经地挑着锄头,老妈脸上腾出怀疑的神情问道。
“当然真去啊,好些年没下地干过活儿了,想感觉感觉。”我说着,拣起一把大号的锄头,拿在手上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看这架式跟真的似的,别等着一儿到了地里,没刨两下手就起泡。你还是老实在家呆会儿吧,愿意下地就跟着逛逛。你帮我刨,我还怕你把番薯刨烂了呢。”老妈一本正经地说道。
“妈,我在你眼里干活儿就那么差劲儿啊。”我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觉的你自己很厉害么,小时候下地没少让我生气。今天也不知道搭错哪根神经了,居然主动要求劳动了。”老妈一脸新鲜的神情说道。
“得了,反正也没少活儿,他意去就去呗,当锻炼身体了。天天坐着练琴也闷的慌,走吧。”老爸说道,对于儿子想下的劳动,他倒没有什么意见,反正那点儿地现在也是种着消遣。一家人谁也不指望着地里那点儿收入过活,就是多年来沿袭下来的习惯没办法改变,这才保留了一些地,说白了是没事种着玩儿的。
“就是,你就放心吧,妈,我保今天让你对我刮目相看,让你看看我劳动人民的本色。”我信心满满的说道。
“得了吧,看你那修长的双手,还劳动人民呢,劳动人民的手有你那样儿的?连一个茧子都没有了。儿子,你愿意去就跟着去,不过可要着点儿干,我听说你们练弹琴的手都很娇贵,别等着干会儿活手倒给累坏了。”老妈嘴上一副责备的语气,却透着一股关切之情,我毕竟是她的亲儿子嘛。
“呵,老妈,你都听谁说的?我的手可没那么娇贵,走吧走吧。”我说着,自顾扛着一把大锄头走出了家门。
“这孩子,真是的!”我老妈摇了摇头随拿起工具,放到了门口的小型货车里。
此时正是秋收的季节,一路上我不时看到开着三轮车或是拖拉机来来往往拉红薯或是玉米的村里人。人们见了我都热情的打着招呼,透着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让我感到整个人都似乎放松了起来。
我家的番薯地在村头的山角下,过了村头的大桥,车子又走了一段儿就到了。
深秋的空气里丝丝寒意,地里的番薯子已经发黑了,被拔起来推到了地边。
这是典型的南方的田地。透过那绿油油的农地,我甚至可以闻到那阵阵泛着寒意的泥土气息,一时间那些童年的记忆纷纷地苏醒如潮水般涌进我的脑海,使我有了片刻的失神。
地里早已来了一些亲戚。这是我老家种地的习俗,凡是到了春种秋收的季节,亲戚们总互相帮着干农活,不但快,而且趁着这样的机会,亲戚们还可以聚一聚。在我儿时的记忆里,过了春节,最快乐的时光,恐怕就是这些时候了。因为每到了这个时候,老妈总会做许多好吃的,来招呼大家,自然也会让我这个小馋虫好好的过过瘾。而且,还有许多玩伴儿可以一起儿,在那时的我看来,这简直就如同节日般让我倍加怀念。
而现在,虽然我的老爸老妈早已不需要靠着这来维持生活,不过我老妈还是喜欢这些氛围。春种收获的时候,还是喊上亲戚们来帮忙,只不过聚会的意味更浓了一点儿。那点儿农活,几个人忙上一天,也就忙完了。
“哎哟,二弟啥时候回来的?”我的二姨夫正拿着锄头将一堆番薯子的边搂开,看到我从车上跳下来,便高声招呼道。我二姨夫在镇上开一家百货商店,长的很高很胖,说起话来声音洪亮,是个直性子的热心肠。几个亲戚家里只要有活,基本上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呵呵,二姨夫,我昨天回来的,怎么样,店里生意还行吧。”我笑着问道。
“咳,就那样呗,我听说你前两天又在市里演出来着?”二姨夫笑呵呵的问道。
“啊,前天的事儿,一个朋友的音乐会,我就上去弹了一会儿。”我随意的说道,我并不想在这些亲戚面前过多地炫耀什么。
“你看人家二弟就机灵,出去几年学得。人家打这儿(弹琴)钻出来了,哎呀,干啥干好都是牛啊。”二姨夫有些感慨地说道。
“那感情,十里八村儿。谁有华珍姐(老妈)这么有福气啊!儿子出去两年,就把家里楼给戳起来了,老李上下班接送,就是镇长也没这排场啊。”说话的是我的二伯,这二伯虽然不是我的亲二伯。不过两家住的很近,关系也很好。我的这个二伯打了一辈子光棍,靠着时常出去打些零工赚钱,老妈心好,逢年过节做了好吃的,都不忘给他送一口过去,所以二伯在家的时候,经常会帮着我家里干农活儿。二伯的这番话,又是引起了亲戚们的一阵感慨。
闲聊了一会儿后,男人们开始挥舞着手里的锄头刨了起来,身材最高大干活儿最快的二姨夫打头阵,随着一锄头一锄头下去,一块块儿红皮儿的番薯被翻到了黑黄的泥土上面。
刨了四五米远后,后面的人们开始跟着陆续刨了起来,五个人一组,形成了一个箭头的形状。
不过,没过多久,这箭头的一个角,就渐渐地被落在了后面。
这个角,自然是我啦。虽然我的身体素可以说比这些人们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不过这干农活儿,不是光力气大就可以的,还需要技巧。从小就没怎么下的干过活儿的我,猛地干起这农活,其难度不亚于第一次演奏李斯特的超级技巧练习曲,几锄头下去。不是刨太近了,将好好的番薯切成了一块块儿的,就是刨得太远了,光是翻出了大片的土,番薯却没刨出一根。
“我的儿子哎,你还是歇会儿吧,这番薯都快让你刨烂了。”我老妈在后面拣着,看着那几个被刨坏的番薯,有些心疼的说道。
“人家二弟不是干活命,那手是弹琴的,刨这个可惜了的了。”说话的是我的老姑。
“呵,没事儿,妈,我刨坏的你都给我攒着,中午蒸熟了我都吃喽。”我笑着边刨边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中,都给你留着,看你到时候吃不吃!”我老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几个人正在聊天的儿,正在直休息的我的二姨夫有些惊讶的说道:“哎哟,这是谁家啊,怎么这么多小轿车?”
随着他这句话,亲戚们向不远处的路上望去,见一溜烟儿黄尘中,不下三十辆小车排成了一条长龙。虽然看不清是什么牌子,但光从车的外观上,就可以看出绝对价值不菲。
正在众人都猜测着这队车队是干什么的时候,领头的一辆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后面的车子随着陆续停下来。
这时,正是地里最忙碌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农用车络绎不绝。看着这一排高档的小车,村民们纷纷侧目看着议论着。
村长的儿子李金标几个哥们儿开着他爸那辆破吉普,刚从镇上赶完集回来,刚过了铁路桥洞就看这一长溜儿的汽车,当时就把他吓了一跳。
“我的妈啊,这不是大奔嘛,真漂亮啊!哎,前面那辆是宝马,还有那个,那个好看,跟电视里的跑车似的……”标子放慢了车速,眼睛盯着那一长溜的车,越瞪越大。
“好大的来头啊,该不会是县上的领导吧。标子,赶紧告诉你爸去吧。”副驾驶座上一个长头发的青年说道。
“对对,肯定是县上的领导,看这架式,是市里的都不一定。我得赶紧回家告诉我爸去。”经这么一提醒,标子也醒过神儿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不过他觉的,这事儿还是早点儿告诉老爸一声好。
林雪柔从领头的一辆奔驰商务车上走了下来。车子开的不快,她刚刚在车上就看到了正在的里干活儿的我,忙示意后面的车子都停了下来,看着同样看着她这边儿的我,林雪柔唇边荡起一抹调皮的笑容。
转身看着陆续从车上走下来的公司的那些艺人们,林雪柔脆生生的吆喝了一声:“走啊,我们帮老板刨番薯去!”
“好啊,哈哈,这个好玩儿,刨番薯去!”孙楠刚刚跳下他那辆保时捷,看着地里的情形,兴奋地跳着就过去了。
“啊,林姐,那个就是刨番薯啊?看上去好好玩儿的样子哦。”杨魏铃花一身运动装,有些兴奋地指着地里说道。
“啊,田野!我爱你~~”韩虹跳下了那辆彪悍的悍马,夸张的伸开双臂喊道。
这些明星一露面,不远处正在干儿的几个村民们立刻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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