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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科考
“姐夫?”公孙继微微诧异,转念一想,大家族里小姨子不知道姐夫具体是做什么的,也不算太稀奇。“既是姻亲,那就再好不过了。”当即招呼温婉过来,三人围桌坐了。
公孙继见温婉一直沉默不语,以为两人之间生份,便帮她说道:“这丫头没有参加过乡试,又想要参加此番科考,所以需要三位大学士的亲笔荐信。我带她拜访了几位大人,但只求到一封荐信。报道之日转眼即到,已经没有时间再一一走访。我想着东斋你交游广阔,与文心阁诸位也多有往来,或许有办法在三日之内,补齐另外两封荐信。”
世子的目光在温婉脸上微微停留了片刻,回头与公孙继说道:“虽然报道之期马上就到,但是既然已经求得一封,那说明至少还有一个名额,我姑且试试吧。”
“那有劳东斋了。”公孙继道谢后,便与世子闲话说起来最近收到的一幅先贤画作。
温婉仍然无法坦然面对世子,如坐针毡,终还是忍不住起身告辞,说天色已晚,再不回家,唯恐父母忧心。
两人难得见一次面,没有说上几句话,便匆匆作别。世子心中纵然不舍,但想着温婉一个女儿家太晚行路也不好,便遣了随行的人送温婉回家。温婉推辞说自家的护卫就在楼下等着,世子也只能作罢。
温婉回到家中,柳氏问起今日的会面情况,温婉迟疑了半晌,终还是实言相告:“公孙先生帮我引见的大人,正巧是西王世子姐夫,所以非常顺利。”
柳氏恍然道:“正是,我们之前倒是将世子忘了。你姐姐就曾说过,世子经常会邀请些尚书院和文心阁的大人们到家中谈诗论文,必定相熟。这下好了,有了世子的相助,婉儿一定能顺利参加会试。”
温婉淡淡笑笑点点头:“那我看书去了。”
柳氏轻抚她的肩,柔声说道:“去吧,别看太晚。”
温婉坐到书房,对着书却看不进一个字。此番又要劳烦世子帮忙,自己却连一句话都不与他说,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即使是初次见面的姐夫与小姨子,也不该如此冷淡。避得太厉害了,会不会反而惹人生疑?思来想去,心中一直颇不平静。
柳氏端着补身养气的汤羹进来,发现温婉对着书发呆,便柔声说道:“累了就先去睡吧,明天再看也不迟。”
温婉回过神,连忙说道:“娘亲,我不累,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对了,娘亲,乔姐姐那边怎么样了?是谁杀的楚夫人查清了么?”
柳氏在温婉身旁坐下,说道:“我今日在你伯母那边听了些来,说乔家姑娘被放出来了,而且案子已经移交到刑部了。”
“咦?”温婉奇了奇。“怎么移到刑部了,难道真凶不是宫里的人?”
“这就不得而知了。”柳氏说完,便催着温婉喝汤,然后去睡觉。
苏政雅自从确认了温婉的心意之后,一直欢乐无比。原本对二皇子防得厉害,如今也不屑于瞧上他一眼。回家更是无比卖力地游说大长公主,说自己如今碌碌无为,就不妄自求婚了。而且温家之前一直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的,所以此番即便是赢了,也多半是迫于皇帝那边的压力,胜之不武。所以让大长公主先不要请婚了,等他建立了一定的功绩之后,再自己到温家去求亲。
大长公主言道:“两虎相争,你若是一退,自然便是那一边赢了。”
“不会的!”苏政雅自豪地说道。“温婉说了,除了我,她不会嫁其他人。”
“哦?”大长公主置疑了一声,问道。“是她叫你收回请婚的?”
“呃……”苏政雅迟疑着,回想温婉似乎也并没有说过让他不要告诉娘亲是她的主意,便说道。“对,她说只要我们一退,她就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大长公主问道。
“我没问,但是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你这傻小子!”大长公主无奈地笑道。“那好罢,我明日便进宫去与皇弟说去。”
温婉的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虽然在求举荐信上遇着了一些麻烦,但在文庙报道的前一天晚上,西王世子连夜派人送来了最后两封举荐信。第二天,温婉便顺利地报了道,领了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
苏政雅这几天也神神秘秘的,经常一忽儿便不见了人影,过了一会,又兴冲冲地出现了。问他怎么回事,他便鼓励温婉好好参加科考,等考完之后,他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温婉猜想他说的大惊喜,无非又会是送什么价值连城的礼物,便说:“你若是再随便乱砸钱,我可是不收的。”
苏政雅却只是笑盈盈的,一副高深的模样。
两人亲亲热热的,温克恭早已司空见惯,淡定地管自己看书。二皇子一开始是开始冷眼观,后来托着下巴,居然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了,像是看戏一般,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苏政雅心里暗骂了声“变态”,与温婉说了声“我们到看书去”,便拉着她走开了。
会试报道后次日,温明瑞便以温婉志在考取功名为理由辞婚,温明瑞坚称温婉志比男人,宁愿错失良缘,也要报效朝廷,效忠皇上。一腔拳拳赤子之心,皇帝也不好拒绝,打击小姑娘志气,而且礼部登记的会试名单里确实也有温婉的名字,便只能夸了声“巾帼不让须眉”,婚事暂且搁置不论。
会试当日,清晨卯时三刻开科,先是考各类史籍和经书上的内容,不限时,交卷后便可自行离场。回会场时间亦可自控,入座后,监考官便会将密封的作文题目发到参考生员手中。当日酉时三刻,会试全面结束,所有考生必须离开会场。
相对而言,在时间的分配上,自主性还是很大的。若是对作文很有自信,那中间便可以多休息一会。若没有把握,不休息亦没有人会来管你,只是空腹的感觉可不好。
温婉在死记硬背上,有自己的一套高效的办法,对作文却是有些拿捏不准。所以经史的卷子温婉交得还是比较早的,离了场,便到考场旁的茶馆里点了壶茶,就着柳氏为她准备的糕点吃。准备快速吃好,便回去写作文了。
她一直谨记着当初高考前语文老师的叮嘱,作文无法文才斐然不要紧,卷面干净,字迹漂亮,文章写得中规中矩,也能拿到高分。于是,她便打定主意,呆会字字斟酌,当成是参加书法比赛来对待。
正想着,茶馆外忽然闹哄哄了起来,似乎是考场那边起了什么争执。旁边那桌在谈论经史考题的两名书生也停了谈话,起身往外看。温婉顾自己填饱肚子,起身回考场。刚走出茶馆,便有人欣喜地唤了声“在那里”,紧接着便“轰”地一声,有两个脸生得很的少年冲到了她的面前,急声说道:“小嫂子,出事了,快跟我们来!”
温婉一下子傻了,自己还没成亲呢,怎么就被叫作“嫂子”了?当下警觉地打量着眼前两个人,心想莫非现代的骗术,古代也有?“你们认错人了。”说罢启步绕道便走。
其中高高壮壮的少年一下子窜到温婉面前,急声说道:“没认错!我,何弼学啊,以前跟政哥一起抢你肉饼吃,还把你弄到坑里去的那个!”
温婉想起来了,苏政雅的小胖子跟班!随即心中一动:“你刚才说出事了?”
“是啊,政哥出事了,小嫂子快跟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