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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英雄所见略同
“晨阳,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为师了?”代国公李靖的府上,一身闲时装扮的李靖正坐在书房的案前,笑呵呵地对进门施礼的王易问道,并示意王易在一边坐下。
李靖为王易传授兵法,并不是每日都讲,而是让王易隔五天去他府上一次,王易刚刚前天来过,今日并不是讨论兵法之时,王易来访,让李靖有点意外。
“恩师,弟子今日遇到了一些不明白之事,想来向恩师请教一下,并问询对策,还请恩师不惜赐教!”王易一脸的恭敬神色,再次施礼。
“哦!?你这般聪慧之人,竟然也遇到了不可解之事,”李靖脸上的戏谑之色,将手中的笔也搁下了,“你与为师说说看,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儿?”
这段时间李靖与王易接触颇多,在与王易讨论兵法与兵事的同时,也悄悄观察王易的言行举止,并留意王易在讨论兵法上所表述的观点,观察的结果让李靖很是惊异。
王易的举止与李靖以往接触的任何一位纨绔子弟都有很大的不同,王易并不是严守礼节之人,但他所行之事,所说的话,却让人感觉很自然,没有矫揉造作,有点异人的味道,这在李靖与孙思邈结交的过程中,有类似的感觉,这很让李靖欣赏。
最让李靖惊奇的是,王易在与他讨论兵法、兵事的时候,往往能说出让他都觉得惊异的观点,并且是一般人不大容易想到的方面,特别是在讨论一场具体战事时候,王易能指出一些细节方面可以做的更好的地方,而这些细节可以关系整场战事的进展,这让李靖始料未及。
李靖也把这次平灭东突厥的战事经过都讲给了王易听,想听听王易对他亲自指挥的这几场战役,也是很让他引以为傲战事的看法,结果王易也说了一些战事中值得称道,可以称之为经典的东西,但也指出一些可以做的更好的地方,李靖心内的震撼可是无以言表。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未经战事的年轻人能讲出来的,即使久经战事的统兵大将,都没有可能总结的出来,但王易却做到了,这只能让李靖以“军事天才”来形容王易。
但李靖却不知道,王易能有这么多不同于常人的见解,却是因为他在后世时候对这些战事都有过不少的研究,综合历史上诸多人对这些战事的评价,再结合自己的观点,才有这般见解的,并不是他真的对兵事有非常高的天分,要是真让他现在去指挥作战,保不定会乱的一塌糊涂。
李靖不可能知道王易是穿越人的身份,也就无从知道王易的底细,至少目前是如此。
王易无可挑剔的行事方式,还有表露的才情,都让原本就对王易挺有好感的李靖,越加对这个刚收的弟子青睐有加,今日看到王易一脸为难的神色,也很有兴致想听听王易究竟遇到了什么问题。
“恩师,事情是这样的!”王易把当日与长孙涣等人起冲突,他到长孙府上道歉,再到当日大朝会后长孙无忌邀请他到府上,说许嫁女儿之事,再到今日被李世民召去,狠骂了几句后,又被皇帝恩威并施地训诫了一番的事,全都源源本本地告诉了李靖。
因为对历史年的李靖抱着崇拜的态度,再加上现在李靖又是他的恩师,并在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李靖的好感越加的高涨,王易几乎没有什么保留,把事儿全都说给了李靖听。
李靖听了,却出乎王易意料的,露出一个调侃的神色,“晨阳,为师真想不到,长孙无忌竟然会当面向你许婚,而且,陛下也期望你当他的驸马,呵呵,看来,你真的很受人欢喜!”
“恩师取笑弟子了!”王易有点讪讪,“还希望您能告知弟子,其中的曲折!”
李靖却是反问王易,“你自己觉得,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恩师,弟子觉得,齐国公如此之举,可能是看到弟子得陛下恩宠,觉得弟子是可造之才,所以才愿意将女儿许以弟子为妻,但弟子细想后觉得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王易起身,又对李靖行了一礼,“恩师,一些事临到自己头上,很难去明白真正的意思,有时候,旁观者清,站在旁观者角度,却能把事儿想明白,弟子想,以恩师这些年在朝堂上的阅厉,再加上对陛下和齐国公的了解,应该能猜度其中一二的,还请恩师为弟子解惑!”
李靖站起身,抚着花白的胡须踱了两步,再站定身子,对王易说道:“你说的这一点,那是自然可以肯定的,但依为师对长孙无忌的了解,他断然不会想的这么简单。你父亲虽然曾经称雄一时,但如今已经不在了,且在朝中没有任何影响力,按理长孙无忌断然不会看中你这般身世的人,只是你来长安后,因表露不一般的才情,深得陛下的宠信,以这一点,让他做出这般的决定,勉强可以说的过去,但肯定还有其他因素,而且是更重要的因素在影响着!”
“恩师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你说当日得为师传来的大捷军报后,陛下和你一道喝酒,喝的大醉后,曾吐露过想将你纳为驸马之意?而皇后却与你说,准备为你和长孙凌指婚?”
王易点点头,“确实如此,弟子觉得当日陛下只是酒后胡言而已,不能当真!”
“错!”李靖摇摇头,“以陛下的自制能力,在平时断然不会有如此直接的表示,但酒后一个人的自制力却是放松了,一些平时掩藏在心里的想法,也可能会趁着兴头表露出来,依为师所想,陛下定然有将哪个公主下嫁你的想法!今日这般待你,直接表明意思,不更是说明了此意吗?”
“可是,恩师,陛下为何要将公主下嫁与弟子呢?这是表示恩宠的手段?”
“正是!”李靖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你看这些年,陛下将太上皇之公主,还有他自己的长公主襄城,都许以功臣之后为妻,相信随着陛下所生公主年长,公主下嫁功臣之后的事会更多地发生,而你在这一年多时间内,表现的如此优秀,光一个粮食问题的彻底解决,就让陛下对你特别的刮目相看了,只这一件事上你所做的功绩,都是朝中许多大臣一辈子所作贡献所不能比的,更不要说你在其他方面还表露出不一般的才情,如此人才,陛下得之,一定欣喜若狂,必然施以更多的恩宠,想将公主许婚与你,将你牢牢的笼络在他身边,一点都不奇怪!”
王易点头认同,历史上的李世民正是如此表现的,把自己的女儿当作工具,笼络臣子的工具,将这些女儿嫁给他看重的功臣之后,维系君臣之义,让那些臣子对他感恩戴德,忠心做事,没有二心,“恩师,这一点弟子可以理解!但开始时候,他却说,会促成弟子与长孙姑娘的好事的!”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你的身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而且还是我李靖的弟子,是我李靖第一个真正入门的弟子,就凭这一点,陛下断然不会同意你再娶长孙无忌的女儿,你可明白为师的意思?”
王易心内剧震,原来他所想的,还真的不错,李靖也是这般认为,那看来李世民真的是如此想的了,文武之重臣,自然不希望结成一块,那样势太大,会对朝堂造成乱势的,当下点头应道:“恩师说的在理,弟子明白了!”
李靖脸上露出一点赞许的笑容,再抚了几把胡须,小声说道:“晨阳,为师将些日子听到一些事儿,说长孙无忌希望让长孙皇后所生之长乐公主,下嫁于他的长子长孙冲,而长孙皇后也有此意,但陛下却未置可否,你可知道其中有何深意?”
王易脑袋轰的一下,有点发闷,满心的不是滋味。
原来一切还真的如历史那般发展,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这对兄妹,果然在谋划此事,想亲上加亲,他从李靖说话的口气中,也能明白过来,李靖所表达的意思,肯定是说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件奇怪之事,与长孙无忌希望的,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冲的事有关。
这虽然好理解,长孙冲相貌长的挺好,听说才情也不差,与长乐公主还是挺般配,但王易却打心底不愿意让这样的事发生,他甚至都没去想为何会有这般想法,只是觉得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当日在九嵕山下参加秋猎,王易看到长孙冲,还有长乐公主时候,就有奇怪的念头出现,这个念头的一部分,就是不希望这对表兄妹成为夫妻,现在依然如此,而且掺合了更多其他的因素。
“多谢恩师解惑,弟子全然明白了,原来其中竟然有这么多曲折!”王易赶紧致谢!李靖所分析的,与他所想的基本相同,前面他只是不敢确认,及至李靖将这些事说出来,他才敢确认。
“为师倒希望,你能成为陛下的女婿,我大唐的驸马,那样你以后会更得陛下的宠信!而不是成为长孙无忌的女婿,”李靖呵呵笑了两声,再一脸严肃地说道,“若你成为长孙无忌的女婿,那为师与你的师徒关系,也不可能长久也!”
“弟子明白了!”王易当然明白李靖的意思,但他却不想放弃长孙凌那个美人儿,那是他对大唐最有权势权臣的一个挑战,而且他也很贪心,想得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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