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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倒计时(1) 花司焱住进了医院,山本也来了。看着儿子的样子,那位曾经逼迫着儿子的中年男子,此刻却脆弱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庞大组织的首领。
亲情的伤感,让晚吟觉得煎熬。所以,只要山本先生一出现,她会自然而然的回避。
景容穿着白袍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她颓然的坐在病房外。
“怎么出来了?”景容问她。
“他爸在里面,想让他们单独聊聊。”晚吟解释。
景容探头看了眼病房外,又看向晚吟,“我和他们父子沟通过了,最终还是选择做化疗。”
晚吟没接话。
景容将手兜在袍子里,沉沉的看她一眼,“老实说,化疗的毒副作用很大,这些你很了解。而且……化疗的结果,也不见得会很理想。可是,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死神拉走,连一点努力都不做。”
晚吟眼眶微红,“我只是担心,生命质量太差。到时候……他会更加苦不堪言。”
“但愿他已经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景容低头看了眼时间,“再过两个小时,他要开始做心肺功能和肝肾功能检查,你让他做好准备。”
“……好。”
“其他事情不用我交代了,你都清楚。”景容看着她,“让他尽量放松一点,多休息,痛苦也会少一点。”
“……好。”晚吟再次沉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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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水果,对身体好!”晚吟削了水果递给他。
“听听歌,千万别紧张,不会有事的。”她将小羽毛的mp4夺过来,塞在他耳里。结果,里面全是稚嫩的儿歌。
他笑看着她,取了一直耳塞塞在她耳朵里,“应该听歌的是你才对,你比我更紧张。”
确实……
晚吟发现,自己比他要紧张得多。
直到夜色深深。
她还在。
不管花司焱怎么赶,她都不曾离开。
……………………晚院着山。
连祈烨出现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听到动静,花司焱睁开眼来。
连祈烨缓步进来,“明天做化疗,怎么还没睡?”
“马上就睡。”花司焱看了连祈烨一眼,又看向晚吟,“你把她带走吧。”
“嗯。”连祈烨的视线落向晚吟。她趴在那儿,很安静。只是眉心依然皱着,有一抹化不开的浓愁。
连祈烨疼惜的将她打横抱起来。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会送她过来。”他和花司焱说。
“……嗯。”
花司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连祈烨抱着他最心爱的女人离开。
一点,一点,从自己眼里消失。
他微微笑开。
即便离开,也可以走得安心了。至少,这个男人会对她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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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是个痛苦煎熬的阶段。
觉得煎熬的不单单是花司焱本人,连同每一个在旁陪护的人都一样。
从化疗室出来,花司焱整个人已经虚脱。躺到病床上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昏睡了过去。
所有人看着皆心疼,更多的是无力。被病魔折磨得再痛苦,谁也不能替他分担。。
连续几个月的治疗,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身心的煎熬。
小敏和前经纪人一起来看过他,见到他,小敏几乎是立刻调头就出去了。
抱着晚吟哭了好久好久才重新鼓起勇气进病房。
谁也不会想到,前几个月还活跃在镁光灯下的巨星,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原本以为化疗后,情况会有所好转,可是,现在看来,情况根本不容乐观。
想到景容说让她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晚吟始终无法入睡。
裹着睡衣,躺在露台上的躺椅上,怔忡的看着渐渐发白的天际,眼眶微润。
正当她失神之际,身子一轻,被一双手臂抱起来。而后,他躺在躺椅上,而她则被他抱到怀里躺着。
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笼罩过来,晚吟贪恋的吸了一口。趴在连祈烨怀里,俯首看他,“吵醒你了?”
“你一走,我就醒了。”他拨开她散在颊边的乱发,双目深深的凝着她。怀里空空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她搂着他的脖子,幽幽的开口:“景容说……也许他活不到一个月了……”
连祈烨心疼的握住她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抚慰她。
“你说……真的还会有另外一个世界吗?”
连祈烨握着她的手,怜爱的亲吻她的手背,“会有的。”
他搂着她,看着远方渐渐发白的天际,认真而专注的替她勾勒出一幅完美的蓝图,“那是个很温暖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病痛……那里会让人忘掉这里所有的不开心,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他的嗓音,温柔絮絮,落在晚吟耳畔,像是一曲让她静心的安眠曲。
晚吟靠在他胸口上,安静的睡了过去。
晨曦,穿透黑暗,笼罩着彼此。
他们,带着美好的希望,相拥而眠。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司焱的生日。
晚吟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碌。今天所有人都会在病房里给他过生日,所以她亲自下厨做菜。
另一边父子俩揉着面团。
“妈咪,小花叔叔为什么不来陪我们一起做蛋糕?”小羽毛不知道小花叔叔的情况,天真的问。
小小的脸上,沾满了面粉,白花花的,看起来像唱大戏的。
听到孩子的问话,晚吟面色微暗。抿着唇,不语。
如果可以,她也多想,有一天他能从病房里出来和他们一起做蛋糕,一起用餐……
“妈咪是想给小花叔叔一个惊喜,当然不能让他亲自做蛋糕。”
连祈烨看她一眼,替她回答了孩子。
“哦,是哦!我真是太笨了!”小羽毛一掌拍在脑门上。
一时间,脑门连同头发上全是白色的面粉。
晚吟和连祈烨看得好笑。
“那妈咪爹地今天带我一起去给小花叔叔过生日吧?”小羽毛殷切的希望。
他很喜欢司焱。
自己已经很难过,不希望孩子和她一样,所以一直瞒着小东西。
“你今天可是要上课,忘了?”
“哦……”小羽毛沮丧不已。她以为可以请假的。
连祈烨抚了抚孩子沮丧的小脑袋,“我们要赶紧做了,不然上课要迟到。今天爹地亲自送你去学校。”
“好吧!”孩子只得接受。不过,真的好久都没有看到小花叔叔了哦!
……………………………………
病房里,今天很热闹。
除却山本之外,晚吟和连祈烨最先到。像变魔术一样,她将一道道餐点从食盒中拿出来,摆在他跟前。
琉璃和景容靠后,抱着大束鲜花和各种水果。
直接将昨天买过来的花扔进垃圾桶,用新鲜的代替。整个病房里,都充满了花香。
“司焱,今天你要多吃点!这些可都是晚吟亲手给你做的!”看着满桌的菜,琉璃和花司焱说。
他太瘦了……
多希望他能忽然好转,可以开始和正常人一起用餐……
这些也是晚吟希望的,可是……
一想到他吃了吐的样子,更是心疼。只是温婉一笑,将清淡的流质物推到他跟前,“别勉强,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嗯。”花司焱需要的靠在病床上,颔首,笑看着她温柔的脸。
“不过在吃东西前,先唱生日歌,许愿。”
晚吟回头看一眼连祈烨。连祈烨将蛋糕拆开,敞开在众人面前。晚吟说:“这是小羽毛给你做的,他做得很用心。”
“那我一定给面子多吃一点。”花司焱尽量扬高声音,微笑,看起来像是轻松一点。
大家也跟着微笑。
琉璃和晚吟认真的在蛋糕上插蜡烛。
25根……
最后一根插上去的时候,晚吟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他还那么年轻……
他还有很多很多不曾经历……
他还有很多幸福不曾感受……
眼泪,又要渗出眼眶。花司焱将脸凑到她跟前,逗她:“是我长大了一岁,又不是小羽毛,你不用这么感动吧?”
她破涕为笑,“我们唱歌,你吹蜡烛许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几个人的歌声,回荡在病房里。山本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儿子。
花司焱从来没有过生日许愿的习惯。因为,他从来就不信这套……
可是,这一次,他却虔诚的闭上眼……
上帝:
第一次,也是最后祈求你收下这悲凉的遗愿。
第一,祈求老头子再找一个好女人,生一个儿子;下一个儿子一定不要像自己这样叛逆,到死都在让老头子操心。
第二,祈求下辈子可以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和她来一场最美的邂逅,而后……绝口不提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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