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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悬涯之路
休息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胡云峰准时醒来,林欣昕竟然趴在他的怀里睡着,小心地把她挪开,抬头见到李友邦和他的人抬着两头已经宰杀的野猪过来,胸前还挂着几只野兔。
“上校。”李友邦道:“你们休息时,我们在附近下了套,运气很好。”
胡云峰点头招呼,没有叫醒身边的队员们,而是来到警戒隐蔽点。
“妈的。”胡云峰暗骂着正想一脚踢醒负责警戒的唐亮,李友邦拉住了他。负责警戒是李友邦的人,而唐亮睡得像猪一样,让胡云峰非常恼怒,如果李友邦对队伍心存歹意,所有人都要完蛋。
“上校,他们非常疲劳,等下我们要走的路非常险峻,必须有充足的精神。”李友邦轻声道。
胡云峰阴沉着脸默认了,跟李友邦回到营地,在一堆鬼子的尸体旁边点起火烤野猪。
胡云峰消灭鬼子特种部队后没有选择转移营地,就是想让队员们习惯在恶劣的环境中能睡得着,吃得下。
烤好了野猪,胡云峰才把队员们和德国人叫醒,这次他没有禁止德国人跟自己的人分享食物。
“怎么都不吃?”胡云峰拿着一个兔子脚大口嚼着,见到所有人愣着问道。
“上校先生,请允许我们到离开这吃。”桑德拉看着一堆被剥得只剩下裤衩的日本人尸体就想吐,炎热的夏天已使尸体发出异味。
胡云峰巡视所有人一眼,嚼着兔肉道:“你们德国人可以离开。”
“你们,每人割一块肉跟我来。”胡云峰对队员们命令道,又撕了一个兔腿走到鬼子尸体中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队长……”周维涛苦着脸道。
“都他娘地给老子过来。”胡云峰咽了一口冷声道。
出人意料的是,除桑德拉外,鲁道尔竟然带着德国人割了肉首先来到胡云峰身旁吃起来。
队员们知道胡云峰要发火了,德国人的行为更逼得他们没办法,只得服从命令。林欣昕强忍着想要呕吐,憋着气轻轻地咬了一口匕首上的野猪肉。
“呕!”看到身旁一个鬼子尸体瞪着眼珠,林欣昕没忍住,连带胃酸都吐了出来。
林欣昕一吐,马上连锁反应,所有人包括德国人同样吐得一塌糊涂,胡云峰冷眼看着他们,说道:“吐了多少给我再吃多少,如果食物没有了,把你们吐出来的全部重新吃进去。”
“胡,你是疯子。”桑德拉再也看不下去骂道。
“上校,这……”李友邦也来劝阻,他无法理解胡云峰这样做的目的。还好这年轻的上校没命令他的人这样做。
胡云峰没有理会桑德拉,有时间在收拾她,他会让桑德拉知道还有比这更疯狂的。胡云峰拍拍李友邦的肩,道:“还有比这更恶劣的环境,要想生存就得先适应环境。”
桑德拉听后仔细思考胡云峰的话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罗嗦,默默地割了一块肉走到一边。
这顿早餐对队员们来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他们知道胡云峰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出的禽兽,他们必须在新鲜肉,还是吐在尸体的呕吐物做出选择。
鲁道尔听了胡云峰的话深以为然,作为一名特种部队成员,他突然明白自己确实跟这个中国人的差距有多大,中国人的特种部队跟德国的特种部队很大不同,中国人的特种部队是一支挑战人类极限的部队。
接着,特战队员们和德国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强迫自己吃下去,不吐出来,这顿早餐他们吃得特别快,谁都想早点离开这堆变得恶臭的尸体。
“狗日的日本人,死了还恶心老子。”特战队员们吃完最后一口胡云峰分给他们的肉,往鬼子尸体上吐口痰急忙离开。
所有人吃完,胡云峰又平均分配剩下的肉,休息五分钟,就下命令出发。
早餐虽然吃得恶心,但这是德国人这几天来吃的第一顿饱食,他们的精神明显比前几天要好多了。
有了比秦鸿飞更熟悉地形的人带路,两个半小时后,胡云峰他们来到了西南方向的一个悬崖边。
“上校,从这里下去,顺着那条小路走就可以到达机场的后山。”李友邦指着前方说道。
胡云峰拿着望远镜看去,李友邦所说的小路哪里是路,只是悬崖突出四十多厘米左右的崖壁,而且还弯弯曲曲。
这路怎么过?胡云峰拿不定主意了,队员们都背着沉重的背包,无论是侧身和正身都需要十分小心,稍有不慎就会掉落到百几十米的悬崖。
“还有别的路吗?”胡云峰看了很久问道。
“没有了。”李友邦摇头道。
“上校,我建议放弃。”鲁道尔第一次提出了意见。
胡云峰看向队员们,问道:“你们呢?”
“听你的,队长。”队员们齐道。
这么一大群人想穿过村镇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被鬼子发现了踪迹,凭借这点人,就算到达了机场,也不可能对机场造成威胁。
胡云峰衡量了利弊,说道:“鬼子正利用这个机场的对上海进行轰炸,你们可以想像,我们有多少士兵死在鬼子的炸弹下,你们愿意冒险吗?”
提到国家正被鬼子侵略,队员们立即愤激起来,祁颜明道:“队长,下命令吧,只要打鬼子,死又何妨?”
“队长,下命令吧。”队员们一个个催促着胡云峰。
“好,任何的困难也挡不住我们。”胡云峰深吸一口气命令道:“除了武器弹药、军锹、药品,其他的东西全部扔掉,现在九点,休息一个半小时我们行动。”
队员们开始清理随身物品,吃饱肚子。
“上校,我跟你们去,你们的留下的东西由我的人保管。”李友邦被队员们的情绪所感染,请求道。
胡云峰正想要李友邦画出到达机场后山怎么走,李友邦明知是一条不归路也要跟着去,胡云峰端详了他一会点头同意。
桑德拉和鲁道尔非常为难,跟去吧,掉下悬崖摔死的几率太大了,如果不跟去,就被中国人抛弃在这,电台跳伞时摔坏了,难道投降日本人?他们很担心胡云峰会不会在离去前干掉自己,这种事,那个野兽般的上校绝对做得出来。
几个德国人在远处商量了好一阵,最终认为同样是特种部队,中国能敢冒险,身为世界特种部队鼻祖的德国人为什么不敢,只要五个人有一人能活着回到德国,就能给德国特种部队带回非常重要的经验,也许这次同中国人共生死的经历,能让胡上校改变对他们的看法,教给他们更多的东西,就像站在尸体堆里吃饭一样,这样的训练是德国特种部队没有考虑到的,也是非常重要的经验。
德国人要跟去,胡云峰没有拒绝,他确实在想是不是该干掉这些可能泄露情报的德国人。
吃饱休息好后,胡云峰交待最后下的祁颜明记得把伞绳带来,第一个顺着绳子往“小路”下去。
胡云峰熟练地下去了,紧跟着是林欣昕,接着是桑德拉,所有人都认为让她们跟在胡云峰后面最安全。
没有背包,四十多厘米宽的悬崖壁可以容下一个人站住,在胡云峰看来只要小心,不会出事的,当然前提是一条平坦的路。
事与愿违,下到悬崖壁上,胡云峰才发现路起伏很大,但好在悬崖壁不是光滑的,有凹凸处可以让手抓住。
“不要往下看,侧头看路,把你的枪给我。”胡云峰见到林欣昕脸色惨白,停了下来。
林欣昕不敢出声,小心翼翼地把枪递给胡云峰,紧贴着崖壁跟着。
“胡,我很紧张。”后面的桑德拉同样面色惨白地蠕动着脚,她尖叫道。
“妈的,再叫老子把你推下去。”桑德拉突然的尖惊吓得林兴国差点失脚,他稳住身体后恶狠狠道。
桑德拉立即闭嘴,身后的人她知道是谁,是那个十分仇视她的中国女医生的哥哥,这家伙肯定会推她下去,桑德拉十分后悔跟在林欣昕后面,就是在队伍的最前面,也比现在的位置好。
足足在悬崖峭壁走了四个多小时,走在最前面的胡云峰终于看到了一百多米外的终点,然而,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啊”的一声。来不急多想,侧身拉住往下落的林欣昕的手。
胡云峰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被林欣昕顺带着一屁股坐在崖壁上。
“不!”桑德拉和林兴国同时大叫。
眼见胡云峰和林欣昕要掉下悬崖,胡云峰左手迅速嘴里取过叼着的匕首,用力插在一条崖缝里,才逐渐稳住身形。
由于突然被抓住,林欣昕最初求生的**让她把胡云峰的右手抓出五条血痕,鲜血顺着两人的手滴到林欣昕抬起的面额上。
不,我不能害死他,林欣昕看到胡云峰的姿势,胡云峰会随时失去平衡而跟她一起掉到悬崖下,她迅速做出决定。
“松开我,你松开我呀。”林欣昕泪流满面的嘶叫着,同时她的手松开了。
“闭嘴!抓住我的手。”
“不,我恨你,我恨你,你答应我来世娶我好吗?”
林欣昕眼中尽显绝望,胡云峰却不能失去信心,不抛弃,不放弃是一个特战队员最基本的素质,要他松手,不如让他一起掉下去,绝不能放弃任何一点生存机会,现在要让她恢复信心。
“林欣昕,你给老子听着,老子答应你,今生今世就娶你,抓住我的手,我在训练你们时,告诉你们什么?不抛弃,不放弃,相信我。”胡云峰急速地说道。
“谢谢,能听到你的承诺是我最大幸福。”林欣昕凄婉一笑,汗水和血让她的手从胡云峰的手中滑脱。
“妹妹,抓住。”林兴国心急如焚,恨不得一脚把桑德拉踹下去,桑德拉除了尖叫就是碍事,他暗暗发誓,只要妹妹掉下去了,他首先就要把这个洋婆子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