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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中,少爷当然也诉说了关于自己被迫该修魔道之事,少爷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住,说是转修魔道,却仍然在少爷的三转回元功基础上,所以少爷直觉,还得再废次,这应该是自己当初选择功法的时候就注定了的事情。
少爷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神情轻松无比,似乎真的对修魔还是修道没有任何反感的态度,毕竟很多修士在对待道与魔之间,总是胆战心惊咬牙切齿犹豫不决。
能坦荡大气的面对,像少爷这样的,的确少见了。
这天晚上,羲和在琢磨巩固自己的功法,而越尘就在那棵栗子树下,仰头看着树上那些毛栗子,白天的时候羲和踹了很多下来,在少爷的加工之下,他们吃了一次糖炒栗子,着实不易,这种甜甜的软濡的感觉,跟灵草灵果灵药别有不同滋味。
问起过这棵栗子树的来源,毕竟这是一棵世俗界的栗子树,客栈的主人告诉他们,其实他祖上是下界飞升的修士,听说这位修士最深爱的女人,却是一名没有灵根的女子,这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的故事。
这位祖上飞升魔界唯一带着世俗界的就是一颗栗子,其实在西方的神话中,栗子是带有魔力的,这颗栗子是那名女子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让他还记得自己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当他在此地落地生根的时候,就将这颗栗子种在土壤里。
从没想过这颗栗子会发芽,但是它发芽了,从一开始柔嫩泛黄地芽儿,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弱,像他残缺不全的爱情一样,他对这颗好不容易发芽的栗子苗精心维护到了极点。
在经历了千年的风霜之中,这棵栗子树已经长地枝繁叶茂,果实累累了。
那名修士早因为无法进阶而陨落掉了,但这颗栗子树就这么留了下来。
听到这么一个感伤的故事,羲和、越尘、少爷,他们都心有所悟,只有南宫煌在一旁不解风情地问那老板:“这么说,你这店还是个千年老古董了。”
那老板只是笑笑,看出来神情还颇为骄傲:“也可以这么说。”
如今,越尘就在这棵栗子树下,他想象着羲和的神情,突然,这个看起来尊贵无比的银发男子竟然会抬起脚来狠狠地踹向栗子树,只感觉呼啦啦一阵响声,无数颗毛栗子砸了下来,如果此刻,那栗子树下是凡人的话,肯定抱着脑袋嗷嗷叫了。
但毕竟越尘不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那无数毛栗子像下雨一样落下的感觉。
或者,是像羲和感受的感觉。
而此刻,那通往院子的门边,懒懒地斜倚个人儿,他就那样随意的站着,优雅从容,他的眼睛就落在院子中的银发男子越尘身上,当然,越尘那莫名其妙孩子气的举动,也被他收尽了眼中。
等到栗子落了一地之后,那男子才缓缓站直了身子,其实越尘早就知道门边有人,而且他也知道来的不是别人,是少爷。
这次会面应该都在他们意料之中,少爷缓缓走了过来却没走到栗子树下,因为事关羲和,少爷的表情还是十分严肃的。
越尘看着栗子树的样子似乎是出了神,过了好大一会儿,越尘才道:“你会照顾好羲和的。”
这话没有任何疑问,完全是肯定句。
就像是既定的人选一样,我已经早就看过你了,从入手开始,或者说,早就考察过你的言行德茂,很适合。
少爷也一样没有看越尘,他的眼神也落在栗子树上:“越尘,你还是不懂羲和。”
越尘淡然的站立在那里,听到少爷的话时,心中竟然慌了一下,他不语,什么叫做不懂,什么叫做不懂,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字眼或许就是不懂了。
你不懂,你怎么会懂,越尘,你还是不懂羲和的。
少爷说话的时候是抬着头的,他的模样,又让越尘想起曾经那个突然蹦出来的样子,应该说,少爷能说话,一向都是坦荡荡的。
而少爷在说这样一句话的时候,竟然是心疼了,他心疼的不是别人,正是小丫头。
少爷笑了,或许在越尘离开羲和的时候,他无法接受越尘会肆意伤害羲和,那一刻,他立誓要站在越尘对方面前,这或许是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事情了。
因为,伤害越尘,恐怕比让羲和受伤更痛苦百倍。
少爷动了动嘴角,他突然很怀念有老爷子宠着无法无天的自己时,那种简单的感觉。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越尘,只有跟你在一起,羲和才像是真正的活着。”少爷并不喜欢自己将事情挑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少爷知道,他不挑明的话,越尘未必能够明白。
少爷说这样的话时,双眼直直地盯着越尘:“虽然很让人嫉恨,但,没错,你是羲和的灵魂。”怎么就一眼看穿了呢,怎么就没有给自己留点个后门什么的。
然而,越尘却淡笑着看着少爷,这样的笑容一般人还真承受不住,幸好少爷是爷们,幸好少爷是爷们啊!
只听越尘道:“哪怕只剩下躯壳,我也希望她好好的。”
祁少典听到这样的话,双眸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惊讶,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越尘选取最直观暴漏自己的方法,让他们来寻找,这个银发男子似乎就没有想过其他的方式。
“羲和知道吗?”少爷觉得自己有点烦躁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小丫头的伤心欲绝或者故作坚强的模样。
越尘淡淡的摇摇头,转头又去看那树上的栗子,他知道自己要面临着什么,而他也终于想用自己的手,亲自做个了断和结束。
如果这是个可以随意抽烟,烟草泛滥在各个小摊贩的时代,少爷必定满兜的找烟,找火机,他的从容在遇到羲和的事情时,就会凝结到了一起,纠结在一起,乱如麻一般,让少爷恨不得低吼一声,次奥。
越尘这模样,分明是在上演一出托孤的戏码,羲和是谁,用着你越尘托孤吗?你就是挂了,爷们也会把羲和好好宠着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