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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曦很恼火的瞪着杨平,由于刚从医院出来起色不大好,焦急道:“不要再玩了,以你的意志力,应该早就跳出来,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杨平对视,静静的看着朱曦。
朱曦的神色不似作假,那种源自内心的焦急和慌张,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恨不得扑上去拦截,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道:“你能不能静下心来想想,不要一味的去证明什么,你越是去证明说明你陷得越深,无法自拔了。”
杨平反问道:“你说我越深越深,还是你们着急了?”
朱曦越是这样越值得怀疑,他只要触发城中村的封印,就可以证明自己是否在一个幻境中,但朱曦恰好出现在城中村,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呢。
杨平觉得还是相信自己。
就在他强行打开封印的时候,朱曦脸色巨变,叫道:“杨平,你打开封印的话,整个城中村会沦陷的,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阻止不了的。”
杨平冷冷道:“那是我的事情。”
“疯子!”
朱曦眼眶泛红,盯着杨平,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咬牙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相信我,难道我会骗你吗?”
杨平冷笑道:“你身上的九阴气息,我根本感觉不出来。”
朱曦眼神暗淡,幽幽道:“如果你只是因为九阴气息消失就怀疑的话,我对你很失望。杨平,你好好想想,我的九阴体质是如何消失的吧。”
“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不去阻拦,可是你不要忘记,你因为自己的冲动会害死多少人,现在的龙城已经不是以前的龙城,你不再是龙城之主,真正的龙城之主时时刻刻都在找你。”
朱曦转身离开,眼神透出深深的失望。
车子绝尘而去。
杨平心神受到触动,默默的看着远去的车子,想起朱曦之前的表情,喃喃道:“九阴体质是为何消失的?难道其中还有隐情不成?”
他松开印记,压制住冲动,暗道:“证明也不急于一时,我且去看看朱曦想做什么,如果一切都是虚的,那么肯定有破绽让我继续证明的。”
杨平离开城中村去找朱曦。
华航大厦,顶层办公室。
朱曦背对着办公室的门口,俯瞰着龙城,高大的建筑物尽收眼底,背影却显得落寞,她轻叹一声,叹息中充满很多无奈和悲伤,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眼看一个个陷入突如其来的恐慌中,可是没有人可以拔出来。
没想到杨平不例外。
杨平走进办公室,眼神警惕,环顾四周,想要看看是否有埋伏。朱曦冷笑,说道:“这可不是以前的你,来我的办公室还要紧张什么。”
干笑一声,被看穿心思,杨平觉得不好意思,疑惑道:“你之前说我还在梦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难道不记得七天前的所有事情吗?龙城大学门口。”朱曦回头,认真问道。
杨平摇头,道:“龙城大学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九阴体质怎么回事,竟然完全消失,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吧。要知道,九阴和九阳体质都是极为特殊的,可以无限压榨,爆发出极致的潜力,我以前也曾差点死掉,但九阳体质晋升到第二个阶段,恢复能力很强,但是你失去了。”
朱曦讽刺道:“所以你怀疑我不是朱曦,只是用来欺骗你的幻觉?”
杨平不置可否。
九阴体质是不会凭空消失,除非这个人是假的。
朱曦反问道:“按照你的意思,我就算证明自己是朱曦也没用,因为你先入为主觉得我是假的,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是真的对吗?”
杨平脸色平静,没有回答,不过沉默代表着默认。
朱曦眼睛里闪过一道悲哀,无奈道:“那我不需要去证明了,如果你能够记得明珠为了你,连生命都没了,你是否会觉得难受一点呢?”
杨平脸色巨变,死死盯着朱曦的眼睛,寒声道:“不要用明珠来挑拨我。”他不喜欢别人说明珠有事情,就算明珠现在没有出现,但肯定没死。
他不愿意相信明珠离开了自己。
朱曦无视杨平的杀机,冷冷道:“事实就是事实,如果你稍微清醒一点就会发现,现在的龙城跟以前完全不同,不是因为幻觉,而是因为有人改变了一切。”
“谁?”
杨平心跳加速,沉声道。
如果真的有人改变了一切,那么此人的境界和实力堪称恐怖,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人之力可以改变一个城市,除非是……
想到青山墓园的那个老人以及封禁他精神世界的北天王,这两人有着改变城市的力量,可是他们为何要花费大力气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这城市很平静吧。”
朱曦扭头看向窗外,突然问道。
杨平聆听着城市的喧嚣,可是出奇的宁静,不,甚至说是死寂,城市中没有混乱的气息没错,但是也没有了那种勃勃生机,反而像是一潭死水,永远腐烂下去。
他不喜欢死寂的感觉。
没有高手搅乱江湖,没有敌人针对自己,这还是江湖吗?
“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也享受现在的状态吧。”
朱曦的话莫名其妙,但饱含深意,然后朝杨平走去,沉声道:“但这些都是虚假的,如果我是虚假的,你肯定也是虚假的。你愿意沉沦,代表着你的道路基本断了,你没有选择了,你只能走向黑暗,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杨平心神巨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曦。
以前的朱曦是绝对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因为朱曦不懂得另外一条道路的总要性,只有真正达到了人间极致,才可能反思固有的路是否能够走到终点。
所以说,现在的朱曦绝对不是真实的,而是通过幻境形成的具有同级别人类思想的道具。
“你是假的。”
杨平脸色凝重,做出攻击的姿态,冷冷道:“可是我是真的!”
噗!
杨平出手了,一拳击中朱曦的胸口。
朱曦低头,看着沉陷的胸口,脸色惨白,露出惨然的笑容,伸手想要抚摸杨平的脸庞,不过够不着,随即垂着脑袋,失去生机。
杨平舒口气,抽回拳头,喃喃道:“幻境,给我破开!”
眼前的办公室虚化,朱曦的尸体扭曲,仿佛进入一个奇妙的时空通道,周围的景物全部大变,杨平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黑暗。
周围充满泥土的气息以及熟悉的青山墓园气息。
杨平暗道,这是哪里?
难道自己在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