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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尊变了。
气质完全不同。
他生来与道相合,先天道体,乃是古往今来有数的体制,所以叫道尊,这不是随便的称呼,而是因为他的体质,当然知道这个秘密的很少。道尊平时很少动用真正的本事。与道合,等于凌驾于天地之上。
当先天道体真正大成,气质大变,道尊来到藏宝轩,站在杨平面前,看着他怀中的王玥,然后笑道:“师兄生平不喜欢收徒,一生当中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在米国,还有一个是你。”
杨平没有理会,静静的听着。
道尊又道:“如今师兄落难,仙医门仅存你我二人,实在没有必要内斗。龙城多灾难,自从吴家岭消失之后,仙医门一落千丈,你想知道你师傅的秘密吗?”
杨平眯眼。
道尊看出他的心动,转身道:“人来人去,不过是过往云散,唯有长生方能永恒。杨平啊,你至今还想不通为何会处处受人制约,无法跳出三界之外吗?”
杨平淡淡道:“说完了?”
道尊笑道:“我有办法可以拯救你师傅,你想听吗?”
杨平浑身一震。
竹山,一场雨后,春笋冒出泥土,散发出勃勃生机,毁灭的竹林恢复元气,那几处封印的痕迹被风雨磨平,两人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无茶无酒,相对而坐。
两人是敌人,不是朋友。
杨平问道:“老头子现在在哪里?”
“南海虫洞。”
道尊很干脆的回答道。
杨平皱眉,虫洞只是存在于理论上,难道还真实存在吗?老头儿的确去了南海,镇守一方,但从未听说过类似的虫洞。道尊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你师傅镇守的就是南海虫洞,如果外人不知道而已。南海虫洞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虫洞。
杨平喃喃自语,目光*起来。
道尊笑道:“不过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救得了。虫洞的吞噬力量,天尊下去也是找死。”
杨平心中一惊,惊疑不定。
道尊叹息道:“我与师兄同时拜入吴家岭门下,他天生玄体,喜欢研究玄术,我喜欢道术,当年兄弟情深,一起陪仙医门度过太多磨难,只可惜最后道不同,但都是为了振兴仙医门。如今他遭难,我心有戚戚。往事如云烟,过去的过去了。如今振兴仙医门的重担交到你手上,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杨平冷笑道:“不要跟我提责任。仙医门以拯救苍生为己任。你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已。世间谁能不死,妄想长生,不过尔尔。你这次找到难道只是单纯跟我讲道理?”
道尊无奈道:“你先别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罢,道尊从怀中拿出一盒子,放在石桌上,打开之后,里面是黑色的泥土,不过泥土非常特殊,杨平看到之后,感受到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仿佛泥土随时可能会飞走。
羽化登仙。
不过如此。
杨平惊异的看着盒子里的黑色泥土,久久不语,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片片零散的回忆,有猩红的鲜血,洒满苍穹,有凄惨的叫声,震撼灵魂,有漆黑的大幕笼罩头顶,然后眼前一片黑暗,跟着头重脚轻,从悬崖落下,周围是无尽的冰冷,宛如十八层地狱。
醒悟过来,惊出一声冷汗。
杨平感觉到道尊一直在盯着自己,似乎想要确定什么,待他醒悟之后,道:“是不是很熟悉?”
杨平点头,又摇头。
道尊解释道:“其实我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比你好不了多少,你可知道这些泥土来自哪里吗?”
杨平表情犹豫。
道尊道:“这些泥土来自吴家岭。这是吴家岭的泥土,也是滋养吴家岭血脉的源泉。如果没有这些泥土,恐怕吴家岭不会成为圣地之上的存在,如果没有这些泥土,我们都失去了骄傲的资本。”
杨平露出惊骇之色。
所谓吴家岭,那都是传闻中的地方,当年吴家岭一夜消失,成为千古第一秘,至今为止,没有谁知道是怎么消失,为什么消失。
“我一生都在寻找答案。”
道尊露出忧患的目光,道:“杨平,不是我自私,人到一定境界就会觉得生命轮回,自有其规律,我们要做的是超脱,而不是留恋。我现在问你,当初吴家岭的行走来找你,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一个凝重的气息笼罩心头。
道尊非常严肃,说道吴家岭的行走,显得非常严肃,前所未有的严肃,眼巴巴的看着他,杨平从未见过道尊如此神色,似乎只有吴家岭的秘密才让他如此失态吧。
原来道尊内心也是有执着的。
不过至于吴家岭的行走是谁,杨平根本不知道,也不感兴趣,道:“这件事情,你似乎不应该问我吧。我跟吴家岭没接触,虽然貌似吴家岭的人。”
对于吴家岭,杨平没有多少感情,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师傅带大的,回忆中只有他跟老头儿相依为命而已。当然,老头经常去泡妞,自己则是苦逼的做任务赚钱,这种悲催的事情不愿意再提起。
“吴长兴。”
道尊沉声道。
说出这个名字,以道尊的能耐忍不住语气凝重,充满尊敬,因为吴长兴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吴家岭入世弟子,代表着世界上最极致的势力,也是道尊一声向往的地方。
吴长兴来找过杨平,曾经交过手,然后飘然离去,似乎没有来过一样。
如今吴长兴彻底消失,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道尊想要知道吴长兴,所以只能找杨平了解。杨平心中雪亮,对方跟自己聊天,主要目的应该是打听吴长兴吧,至于拯救老头儿估计是说说而已。
“真不知道。”
杨平摊开,很无奈说道。
道尊眯眼,露出不悦之色,强忍着火气,道:“至少知道他说过什么吧,我很肯定他找过你,而且对你有所交代,杨平,为了救你师傅,难道你不早点找到足够的力量吗,只有吴家岭才可能破开虫洞的吞噬防御,将你师父救出来。”
杨平耸肩道:“真没说什么。”
砰!
道尊一巴掌拍打在石桌上,语气森然,道:“你真的要逼我?”
杨平目光对视没有露出害怕。别说道尊,就算是远远超过道尊的南天王,也不会害怕,笑道:“我没有逼你。道尊,如果你真的存着救人的心思,应该告诉我师傅怎么回事,为何会落下虫洞才对。”
道尊冷哼一声,起身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和盘托出吴长兴在哪里,一个是死在这里。”
时空静止。
藏宝轩进入轮回之中,春夏秋冬,仿佛在道尊一念之间。
道尊动了杀机,沉声道:“这是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