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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晓明明明还活着,王玥为何说他死了?
杨平再次问道:“你确定龙晓明不在人世?”
王玥露出不耐烦之色,叫骂道:“废话,老娘骗你干嘛。我亲眼看到他死在看守所。用牙刷自杀的。我还被连累,你说是不是真的?”
杨平急忙道:“有没有龙晓明家的地址?”
王玥终于听出杨平不对劲,蹙眉道:“你觉得龙晓明没死?”
旧城二路,七十八号。
龙晓明的家就在这条破旧不堪的街道上,一路上,王玥给杨平介绍龙晓明的家庭情况。龙晓明是从国安第十六局出来的精英人士,破案能力超强,短短五年时间爬到龙城市刑警大队副队长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滥用权力,贪污受贿,前途一片光明。他有一个双目失明的母亲,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妹妹患有尿毒症,每年的医药费对于他们家而言是个天文数字,弟弟是个混混,经常在外面闯祸,如果不是龙晓明开后门,他弟弟估计早就进牢房。
听完龙晓明的介绍,杨平疑惑起来。对方的简历很完美,几乎不会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情,而且经过第十六局的政治教育,更加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昨天晚上看到的人,分明是龙晓明。
“你到底知道什么?”来到龙家门口,王玥揪着杨平的衣领,咬牙道,“你来龙家,不会觉得龙晓明没有死吧?”
杨平望着漆黑的木门,轻轻敲响,道:“进去再说。”
门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走出来,问道:“你们找谁?”
王玥按捺住好奇心,狠狠瞪了一眼杨平,上前道:“龙大妈,我是龙队长的同事。刚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
龙大妈听见是儿子同事,也是警察,非凡没有放松警惕,反而额头冒汗,显得非常紧张,拒绝道:“我不想见到你们。”
砰!
老人家将木门锁死。
王玥苦笑,望着杨平,骂道:“都是因为你。龙大妈因为儿子死了那么伤心,咱们过来等于伤口上撒盐。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
杨平没有走,严肃道:“你难道没有发现龙大妈看到你的时候很紧张吗?里面肯定有秘密。”
王玥心中一惊,想想也是,龙大妈看到她的时候,没有之前的热情,反而很害怕。她在害怕什么?王玥朝杨平使眼色,绕道龙家后门,翻过一堵两米高的墙壁,来到摆满废物的后院,隐约听到房子里传来争吵声。
哐当!
屋里传来碗筷摔碎的声音,然后是龙大妈的哭声,哀求道:“儿子啊,你不要再去赌钱啦。家里的钱都让你赌完了。你妹妹的病还需要很多钱治病……”
“滚,老不死的。”一个尖利的声音咆哮着,狠狠将龙大妈推倒在地,骂道,“老子出去赚钱,一晚上就能回本。不懂事的老东西,我每次输钱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王玥眼睛通红,充满愤怒,寒声道:“那应该是龙晓明弟弟,龙晓英,他是波兰街的混混,在一个叫老胡的手底下混饭吃。很喜欢赌博,被我们抓过四五次,但因为龙晓明的关系被放走。”
“没想到龙晓英是个人渣。”王玥嫉恶如仇,就要冲进去,被杨平拦住,不爽道,“你想见死不救?”
杨平摇摇头,示意她再等等。
龙晓英骂骂咧咧,抢过老妈手中的钱袋,露出满意的笑容,就要走出大门,想要去赌场回本,这时候,木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年轻秀气的女孩儿,年纪二十出头,拦住龙晓英,怒道:“二哥,你连妈妈的养老金都拿走,还有没有良心啊?”
龙晓英恼羞成怒,骂道:“老子赌钱输得再多,也没有你治病的钱多。麻痹的,几年时间花去一百多万,这些钱要是给我,老子早就发财了,滚开,别挡着我。”
龙小颖没有让开,眼眶泛红,委屈道:“二哥,大哥不在了。你还要去赌钱吗?如果被抓进去,没人保你,你会坐牢的。”
哈哈!
龙晓英大笑,不屑道:“他是警察,我是混混。两不相干。你以为我活到现在是靠着他?妹妹,你快点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龙小颖摇头,倔强道:“那是妈妈的养老金,你不能带走。”
啪!
龙晓英急着翻本,见妹妹再三阻拦,恶向胆边生,一脚将妹妹踹翻。龙小颖本来本身就不好,这一下被踹得吐血,躺在地上,显得极为难受。王玥无法忍受,想要上去救人。
杨平再次阻拦,沉声道:“再看看。”
王玥怒了,寒声道:“没想到你心那么黑,你还等什么。难道你眼睁睁看着人去死?”
“儿子啊,你不要打你妹妹。她身体不好。”龙大妈来到院子,哭哭滴滴,指着龙晓英骂道,“那一万块是你妹妹这个礼拜化疗的钱,儿子啊,不要再去赌博啦。”
龙晓英不耐烦道:“老东西,你再罗嗦,我连你一起打死。”
龙大妈将女儿搀扶起来,哭道:“我命真苦啊,想不到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爸爸和大哥的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我有罪,从小没有好好教育你们。”
龙晓英或许心中有愧,越发愤怒,后道:“闭嘴。”说完,想要冲出院子,但衣服被妹妹拉扯住,脸色一沉,瞳孔闪过一道杀机,“给我放手,听见没有。”
咳咳!
龙小颖咳出一团血,脸色苍白如纸,坚定道:“那是妈妈的养老金,你不能动。”
龙晓英抓起前院的一张破凳子,怒吼道:“再不放手,我打死你。”
龙小颖倔强的看着二哥,没有退缩。龙大妈差点吓死,急忙劝道:“儿子,不要冲动。她是你亲妹妹。”
龙晓英已经不耐烦,眼看凳子要落在妹妹脑袋上,结果可能会死人。王玥再也忍不住,强行挣脱杨平的手臂,想要扑上去。忽然,院墙传来一阵怒吼声:“畜生。”
王玥脸色狂变,不可思议的看着前面,龙晓明威风凛凛的踢开木门,大步进来,一巴掌打在龙晓英脸上,虎目含煞,沉声道:“没想到你死性不改,还想要去赌博。”
龙晓英看到大哥出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咔嚓!
龙晓明抓着弟弟的脖子,用力撞击在墙壁上,砰砰的一声,听得龙大妈心碎。妹妹露出不忍之色。龙晓英惨叫着,哀求着,可是龙大妈出奇的没有劝阻,而是呆呆看着大儿子。
大儿子没有死!
龙大妈眼眶含泪,喃喃道:“晓明,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龙晓明将弟弟收拾得奄奄一息,死狗一样丢在地上,抱着龙大妈,哭道:“妈,我没死。我还活着。”
龙大妈和龙小颖哭得伤心欲绝,闻者落泪。王玥眼眶红红的,悄悄咋眼泪,忽然瞥见杨平面无表情,反而露出强烈的杀机,暗骂没良心,冷血动物。
杨平盯着龙晓明,确认此人便是昨晚上的那个,更加肯定后山的事情牵扯到龙城很多势力,很可能遍布所有部门。一想到后山爆炸,龙城大学死寂一般的沉默,感觉到心寒。
龙晓明揍死弟弟,将一个背包递给龙小颖,沉声道:“这是一百万。你以后治病的钱不需要担心。”
龙小颖色变,惊恐看着手里的钱。
龙晓明微微一笑,露出强大的自信,安慰道:“放心吧,这些都是辛苦钱。我已经找到一个很有钱的老板,只要帮他干活,每年的待遇很高,这是今年预支的年薪。”
龙大妈被一百万吓惨了,颤声道:“儿子啊,犯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咱们龙家几辈子都是良民呀。你要是犯法的话,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爸爸?”
龙晓明眼睛闪过一道戾气,呵呵道:“良民,如果一辈子活在社会底层,仰望着那些经常犯罪却逍遥自在的有钱人,这种良民有什么用?妈,你放心吧,我跟着一个很厉害的老板,绝对不会出事的。”
咔嚓!
王玥听到龙晓明不但没死,反而跟着一个大老板做事,心中无比震惊,不小心碰倒后院的花架子,脸色巨变。
龙晓明猛的看过去,正好看到王玥的眼睛,脸色微变,眯眼道:“妈,我有急事先走了。你好好保证身体,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嗖!
龙晓明的身手极为强大,一跃跳出高墙,消失在视野中。王玥掏出手枪,喝道:“龙晓明,给我站住。”
龙大妈母女见警察想要抓儿子,气急之下,两人分别抱着王玥,叫道:“晓明,你快点走。”
王玥惊怒交加,奈何面对一个老人,一个病人,狠不下心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晓明消失,回头叫道:“杨平,你跟上去。”但杨平早就离开龙家,跟了上去。
一路上,龙晓明带着高帽子,盖住脸庞,快步走在人流中。十步一回头,龙晓明十分警惕,采取迂回的办法,在大街上绕了一圈,最后来到西山公园。
他来到西山公园的内湖边,一座闲暇的凉亭中,恭恭敬敬的朝着凉亭中伫立如山之人一拜,道:“老板。”
凉亭里是后山军火库的老板?
杨平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人。
猛的,那人感觉到杨平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杨平。四目相对,杨平看清楚对方的真容,心头狂跳,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