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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冰冷的瞄准器,火红的身影一愣,觉得这眼神似曾相似,面露犹豫,但很快目光坚定,扣动扳机。
狙击子弹在黑夜中划过一道银光,射向杨平的脑袋。夜空中,一声狂啸的嘶吼,杨平微微侧身,皱起眉头,露出不悦之色。这种不悦,不像是对敌人的杀机,也不是对自身实力的不满,像是……对犯错的孩子感到恼火。
她是一个孩子。
仅此而已。
子弹击穿地板,溅起破碎的混凝土,弄得新买的裤子沾染灰尘。杨平冲着狙击手大叫道:“凤凰,是你吗?”
火红身影听到凤凰两个字,浑身一颤,放下狙击枪,剧烈喘息。她魔鬼般的身材掩盖在红色披风下,散发出强大的魅惑之力,但她完美的五官扭曲,显得极为痛苦,脑海中浮现错乱的时空片段,想要恢复原状,可是越想,脑袋越痛。
咔嚓!
火红身影捡起狙击手,消失在黑夜中。
杨平重复大叫,但对方似乎没有听到,直到身影消失,他怅然若失,喃喃道:“凤凰,是你吗?”
尤伟辰昏迷,陈律师重伤,长老爆头,红火身影本打算将三人击毙,连同狙杀杨平,但不明不白的离开。枪声吸引了市局的注意,王玥得到消息,带着刑警队员匆忙赶来,当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不禁呆了。
在市局对面,活生生将人被爆头!
在场的所有警察脸色涨红,心中无比愤怒。
现实尤伟辰炸死小欣,然后差点被人灭口,之后市局门口发生枪击案。王玥脸色不好看,沉声道:“立刻去调查龙神协会,不能放过一个人。”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抓捕杀人犯。
其他警察迅速执行任务,王玥见杨平目光呆滞,陷入沉思,问道:“怎么了?”问了几遍,不见杨平回应,伸出手掌拍向其肩膀。
嗖!
杨平本能爆发,一把抓住王玥的手,身体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压得王玥色变,随即打出一拳。
这一拳携带的杀气,乃是生平仅见,王玥只是感受一下,便全身发软,仿佛身处汹涌的海洋中,面对高山般的巨浪,随时可能被淹没,连反应的时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拳头打击。
王玥轻呼一声,闭眼等死。
就在拳头击中王玥的身体时,杨平听到一声惊呼,清醒过来,急忙撤掉拳劲,拳头打向旁边的丰田商务车。
轰隆!
丰田商业车的侧门,整个凹陷,差点被击穿,这还是杨平收回大部分力道,不然全力之下,会将车子全部摧毁。王玥看到商务车的惨状,想着如果换成自己,不说活下来,身体是否完成还是两说。
“你疯了!”
王玥脸色苍白,惶恐之后,大怒道:“杨平,你什么意思。老娘哪里得罪你啦。”
杨平讪讪一笑,赶紧道歉道:“失误,失误而已。”
王玥咬牙切齿,想要走人,可是发现身体没有力量,在杨平的威压之下,很长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愤愤道:“武功厉害了不起啊,有本事别对一个女人家,去抓贼啊。”
杨平苦笑,在王玥身上轻轻拍了几下,舒缓其筋骨,治疗其伤害,直到她可以正常活动,转身道:“让你的人小心点,那群人杀人肆无忌惮,见面最好不要抓活的,直接枪毙了。”
王玥看着远去的身影,叫道:“你去哪里?”
“随便走走。”
王玥急忙道:“你什么回家,朱曦还等着你呢。”
“我还能回去吗?”
冷漠的声音从黑夜中传来,杨平已经远去,王玥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苦笑一声,摇摇头,喃喃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真是冤家。”
随便找了一家酒店,杨平倒头就睡,但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打坐冥想,心神不宁,脑海中回荡着黑夜中那火红的身体。初见之时,仿佛回到战火年代,永远站在身后的凤凰,她在战火中浴火重生,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模模糊糊,杨平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黑暗空间中,只有一点光。黑暗中,出现无数双冰冷邪恶的眼睛浮现,盯着杨平。他孤立无援,不停呐喊,可是没有人听见。光幕之中,仅有的一点光里,出现了很多人的身影,人人带血,绝望的看着他,需要他的帮助。但是他被困在黑暗中,无法抽身久远。
一个个战友倒在血泊中,永世长眠。
凤凰躺在地上,鲜血浇灌出一朵鲜艳的红茶花,凄美,绝望。
“我要走了,队长。”
凤凰穿着一身大红,走向黑暗……
“不要!”
杨平猛的醒来,伸出手掌,想要抓住凤凰的衣领,可是眼前空空如也。黑暗不再,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有点刺眼。他知道那是一个梦,一个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敢拿出来回忆的噩梦。
但昨晚上那道火红的身影,勾起曾经的回忆。
杨平喝完床头的整瓶水,剧烈喘息着。汗水湿透衣裳,黏糊糊的,杨平苦笑,叹息道:“还是没有忘记过去。不是说好从头再来吗?”
浴室里。
杨平淋着水花,露出精壮完美的身躯,他的身体虽然是完美的,没有任何伤疤,但是自己知道,有一个地方,不管实力再强大,得到再多奇遇,也无法修复——内心的伤痕,无法弥补。
洗完澡,杨平看着脏兮兮的衣裳,无奈的坐在床头。没有衣服,无法出去。他后悔没有将华府公寓的行李拿出来,现在换套衣服都没法子。他翻动电话本,上面的名字在眼前划过,最后只能拨打一个号码。
嘟嘟嘟——
长时间的等待后,杨平以为对方生气故意不接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杨平,怎么了?”
穆子涵的声音很柔和,不再高冷,有种家的感觉。杨平心中温暖,心情好了不少,犹豫道:“子涵,帮我一个忙。”
半小时后。
房门铃声响起,杨平打开门,看到穆子涵带着萱萱,手里提着一袋子衣服,道:“子涵,你来啦。”
“叔叔,羞羞。”
萱萱见杨平只穿着浴巾,刮刮小脸蛋儿,笑道:“妈妈说,不穿衣服不能见人。叔叔,萱萱比你还要懂事呢。”
杨平尴尬的接过衣服,走进浴室。几分钟后,他走出来,见穆子涵正在收拾房间,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昨晚忘记带衣服啦。”
穆子涵没有说话,习惯性的帮整理床单,道:“有点乱,你在家里也是这样的?”
衣服裤子胡乱放在床上,烟灰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几个烟头,烟灰落在床头柜,矿泉水空瓶子丢在地板上。穆子涵将房间收拾好,埋怨道:“你们男人每一个干净的。”
穆子涵的语气就像是埋怨自己的男人,平时不注意细节。她收拾床单,撅着屁股,将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来。穆子涵穿着被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一双鞋跟不高的高跟鞋,收拾的时候,衬衫勒紧,里面的黑色小衣清晰可见,白暂的肌肤,诱人的曲线,淡淡的幽香传到鼻尖。
杨平闻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心神微动,静静的看着她,听着熟悉而陌生的埋怨,心中暖洋洋的。萱萱坐在旁边,抱着一具洋娃娃,摇晃着小脑袋,眨着明亮的眼睛,嘻嘻笑着。
“吃饭没?”穆子涵起身,问道,忽然看到杨平别样的目光,好像能够将身体看透,瞳孔中隐藏着莫名的期盼,心神荡漾,眼神有点慌乱起来,不敢和杨平对视。
“没有。”
杨平发现自己失神,急忙解释道:“子涵,要不一起吃早饭?”
萱萱欢呼一声,冲进杨平的怀中,笑道:“叔叔,萱萱很饿,我要吃哈根达斯。”
杨平摸着萱萱的小脑袋,笑道:“好,吃多少个都行。只要萱萱愿意。”
穆子涵埋怨道:“太凉了,对身体不好。萱萱,等你身体红恢复再说,你感冒还没有好呢。”
杨平听到萱萱感冒,急忙摸着她的额头,对比自己的额头,点头道:“是有点烧,萱萱啊,以后叔叔再请你吃。今天要吃点清淡的好不好?”
萱萱嘟着嘴巴,老大不愿意。
“真的?”
很快,萱萱露出开心的笑容,拉着杨平的大手,叫道:“不许耍赖。我们拉钩钩,一百年不变。”
看着杨平和女儿愉快相处,穆子涵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家三口,幸福的定义,不过如此而已。
三人离开房间,在酒店吃早饭。
酒店是四星级,早餐花样不少。三人围坐一个小桌,有说有笑。萱萱吵着要去动物园玩,穆子涵无奈的看着杨平。杨平哈哈一笑,道:“好,待会儿待萱萱去。”
萱萱欢呼,在杨平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还是叔叔好,妈妈就不许我去。”
穆子涵见女儿不亲近自己,反而喜欢跟杨平撒娇,故作生气道:“妈妈对你不好吗?再淘气,妈妈不要你了。”
萱萱吓了一跳,委屈的看着妈妈,然后大眼睛眨着,一边拉着杨平,一边拉着妈妈,三人的手掌放在一起,天真问道:“叔叔,妈妈,我们三个人不分开好不好?”
穆子涵娇躯微颤,羞得想放手,紧张的看着杨平。
杨平握着穆子涵的纤手,滑腻,柔嫩,有点冰凉,极为舒服,难怪古人说美女的手掌柔弱无骨,笑道:“当然,我们不分开。”
穆子涵露出笑容,内心深处,一道暖流趟过。
“穆经理,好久不见。”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传来,杨平看到大腹便便的中年秃头男人走过来,目露淫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