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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迪拉克越野车里,男子光头,手臂上纹着一条猛虎,张牙舞爪,分外狰狞。车里还有一个女人,怒视窗外,身上裹着半件衣裳,不在乎的裸露上面,当看到张荣惊骇的眼神,呆住了。
“卧槽泥马,谁忍的石头!”光头大喊一声,见张荣保持扔石头的动作,勃然大怒,冲上前,吼道,“是不是你?”
张荣呆呆看着卢平燕,几乎不敢相信,颤声道:“平燕,是不是你?”
卢平燕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恢复冷漠,满不在乎的叼着一支烟,讥讽道:“谁是平燕啊,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张荣叫道:“平燕,我知道是你。你怎么会在他的车上?”
光头狞笑,推了一把张荣,冷声道:“原来是个多情种子。呵呵,不过你砸坏我的车,该怎么算?”
张荣没有理会,上前拉着卢平燕,哀求道:“平燕,走,咱们回学校。”
卢平燕尖叫,猛的挣脱,狠狠在张荣脸上甩了一巴掌,怒道:“你干什么,给老娘滚!”张荣捂着脸庞,不由分说,驶进拉扯。
光头见胖子勾搭自己的女人,阴阴一笑,开始打电话叫人。
张荣不断的拉着卢平燕,脸上被抓的伤痕累累,但好似脸不是自己的脸,哀求道:“平燕,你不知道我等你好辛苦。跟我回去吧,一切都过去,我会好好对你的。”
卢平燕尖叫,怒吼道:“放手!信不信我杀了你!”她从车里拿出一把刀,指着张荣的胸口,咬牙道,“再动我,杀了你。”
张荣看着卢平燕的眼睛,没有想象中的不忍,只有冷漠和愤怒,眼前的女孩儿太陌生,完全不是之前认识的卢平燕。
卢平燕喘息道:“滚开,听见没有。”
张荣苦涩一笑,拉开衬衫,露出胸膛,认真道:“没有你,活着有什么意思,”搓着心脏,激动道,“如果你念着咱们之前的情分,往这里扎下去。”
卢平燕显得吓着了,脸色苍白,惶恐的看着光头:“哥,救我。”
光头阴笑,一脚踹向张荣。张荣的注意力集中在女人身上,挨了一脚,倒在地上,但麻木的爬起来,问道:“跟我回去,可以吗?”
卢平燕冷笑,懒得理会。
光头将胖子居然还敢站起来,又踹了一脚,这一次力量很大。张荣脑袋撞击在车上,额头冒血,但他依旧麻木爬起来,期盼的看着卢平燕,希望她回心转意。
光头愣住,尼玛,这样还没有感觉,有没有搞错,捡起地上的搬砖,猛的砸在张荣的脑袋上,吼道:“给老子躺下。”
哐当!
张荣挨了一板砖,浑身一震,缓缓转身,瞪着光头。
光头吓了一跳,没见过那么不怕死的,被瞪得后退几步,色厉内荏道:“你……你快点滚,不然我弄死你。”
张荣没有理他,继续看着卢平燕,喃喃道:“平燕,我知道你很苦,但是不要这么糟蹋自己,我比你还要难受,你懂吗?”
卢平燕瞳孔闪过一丝犹豫,纠结,努力的回想,但脑袋很痛,脸色惨白,颤声道:“不要逼我,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啦。”
张荣大吃一惊,叫道:“平燕,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的男人,一辈子只爱你一个的张荣啊。”
卢平燕捂着脑袋,头痛剧烈,努力的回忆曾经,但越往深入想,越难受,喃喃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一辆面包车剧烈刹车,五个混子下车,站在光头身后,叫道:“大哥。”
光头看手下过来,眼睛里戾气一闪,挺起胸膛,叫道:“小子,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大家给我上,死了我负责。”
龙城大学北门口,大中午的人少经过,但给张荣这一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对着车里的卢平燕指指点点起来。
杨平没有插手,让张荣自己处理,即便是受伤,也自己站起来。他感觉到卢平燕性格大变,不再是以前的卢平燕,而是变成一个陌生人。
卢平燕在山洞被扛走之后,杳无音信,再次见面,居然是在男人的车上,还做着老本行,出卖肉体。杨平无法相信,那个改邪归正的女孩儿,重新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样子。
五个混混得到命令,二话不说,提着棍棒朝张荣身上招呼。光头狞笑,兴奋道:“打死他,敢抢我的女人,也不看看我是谁。”
砰!
张荣被打得趴下,浑身伤口,趴在地上,眼睛看着卢平燕。五个混混停下来,等待老大的命令。张荣努挣扎爬起,颤颤巍巍,咬牙道:“平燕,我是张荣,你再想想,我到底是谁?”
卢平燕惨叫,脑袋痛得想死,哀求道:“不要逼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光头见卢平燕痛苦,暗自恼火,都是因为那个胖子,不然和卢平燕在车子里玩得很开心的,恨声道:“给我继续打。”
杨平皱眉,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张荣抬手,摇摇头,倔强道:“我自己处理,杨平,如果我连这几个人都赢不了,将来如何保护平燕?”
心神微动,杨平感觉到张荣的决心,强忍着不动手,当然,如果张荣会死,他肯定会插手。张荣转身,冷冷看着光头,道:“平燕,我让你看看,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噗!
张荣再次被打的吐血,脸庞不成样子,如果不是长得肉多,估计内伤很重。他再次爬起来,盯着光头。光头有点怕了,可是这么多人看着,恶向胆边生,吼道:“给我刀!”
拿过砍刀,光头威胁道:“跪下认错,不然我杀了你。”
张荣笑了,笑的很开心,摇头道:“我不会跪下,平燕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光头大怒,一刀捅向张荣的小腹。
杨平目光一寒,就要阻止,但看到卢平燕眼睛里的惊慌,陷入思考中。噗的一下,砍刀刺进身体,张荣捂着肚子,瞪着光头,气势汹汹。
光头狞笑,寒声道:“你给我死。”忽然觉得不对劲,瞥见张荣脸上诡异的笑容,低头一看,砍刀被他的手掌握着,没有刺进小腹,但流了很多血。
张荣龇牙,冷笑道:“滚!”一脑袋撞击在光头脑袋上,砰的一声,光头惨叫,捂着眼睛,哀嚎起来。张荣躲过砍刀,指着混混,冷冷道,“谁还来?”
混混们可不是亡命之徒,被张荣的狠辣吓得不敢动,站在原地,望着哀嚎不已的老大。
光头叫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愤怒看着张荣,想要弄死他,可是见张荣眼睛里的冷光,背脊发凉。在道上混了多年,很少见如此不要命的人,就是他也要害怕。
“走!”光头丢下脸面,爬上面包车,“快点。”
五个混混急忙跟着上去,面包车开走后,张荣浑身一松,坐在地上,望着卢平燕傻笑,咳嗽道:“平燕,你看,我能够保护你。”
卢平燕非但没领情,冷笑一声,讥讽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滚一边去。我看不上你。”
张荣张大嘴巴。
看戏的学生窃窃私语,有人认出卢平燕,叫道:“这不就是那个外国语学校的卢平燕吗?她还敢出现在学校门口,勇气可嘉。”
“就是,如果是我,早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没羞没躁的,真丢人。”
张荣听见有人议论自己的女人,大吼一声,扑向嘲讽卢平燕的男生,厮打起来。那男生哀嚎,不停认错,可是张荣没停手,打得男生满脸是血,吓得周围的学生惶恐后退,不敢靠近。
张荣抬头,冷冷扫过众人,寒声道:“我说过,谁要是敢议论我的女人,老子跟他没完。”
周围的学生被张荣的疯狂被吓住,匆匆离开,不敢在原地逗留。那男生奄奄一息,惊恐的看着张荣,哀求道:“我错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张荣啐了一口,哼道:“滚。”那男生如逢大赦,趴着离开。
呜呜——
警察到来,三名派出所民警冲向张荣,吼道:“给我趴下,听见没有。”
张荣冷笑,怒道:“给我滚!”
三名民警皱眉,互看一眼,初步判断张荣精神有问题,缓缓靠近,准备抓人,这时候,杨平站出来,拦住民警道:“回去吧,大家只是开玩笑而已。”
一个民警冷笑,怒道:“你不要说话,不然连你一起抓。”
杨平没有理会,叹口气,拨打何镇南的电话,道:“何局长,我这边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分钟后,讲电话递给民警,道,“你们何局长。”
民警不屑道:“什么何局长,就是市局的局长也要遵守法律,我们执行公务,闲杂人等不要阻拦,不然全部抓回去!”
杨平懒得解释了,张荣受重伤,不治疗肯定会出问题,于是上前给他按摩穴位,活血化瘀。民警看到杨平装逼,脸色巨变,吼道:“给我回去接受调查。”
“住手!”
一辆帕萨特来到北门口,下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喝道:“收队!”
民警见来人,立正道:“张所长,我们在执行……”
“收队,回去。”张所长瞪眼,三个民警不敢说话,乖乖开车离开。他冷哼一声,冲着杨平点头,露出讨好的笑容,然后上车离开。至始至终,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事情解决之后,张荣没有多少表情,而是继续在哀求卢平燕,可惜卢平燕一狠心,自己开车离开,差点将张荣给轧死。
张荣追着车子,叫道:“平燕你不要走,不要走啊……”
追了很久,张荣跪在地上,哭道:“平燕,你不要离开我……我会保护你的……”陡然见到思念的女人光着身体出现在别人的车上,生活所有的希望崩溃,痛不欲生。
一只手轻拍他的肩膀,张荣抬头,眼睛都是血丝。
杨平道:“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要太逼迫她。”
张荣眼睛一亮,叫道:“我明白了,她肯定是被人胁迫的,”紧紧抓着杨平的手臂,“求求你,快点帮我救她出来。”
杨平心中叹息,不愿意伤害张荣,道:“卢平燕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保护你。因为一旦和你走得近,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