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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老人说太阳终要下山,似乎在感叹时光易逝,不过陆川风听出其他味道,可是不敢回话,因为关中老人说话涉及的层次过高,高到以陆川风如今的身份,只能仰望的地步。
他是少将,三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挂着少将的军衔,本可以继续高升,但是因为想要呆在军神身边,所以舍弃很多权利。很多人知道李家有权势,但权势厚重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就算是竞争对手蒋家,摸不清楚。
军神在,李家永垂不朽。
陆川风因为军神的关系,其在军中的影响力比很多上将都要强大,某年某月,国家领导人换届的时候,五大军区总司令相互调整,他说某某人可以继续带着,然后整个大军区,其他高官更换,只有那个人稳坐钓鱼台。那个人便是云省大军区的林司令。
所以陆川风可以做很多事情。
他听了关中老人对时间的感叹之后,做那件事情的决心更加强烈。
关中老人看了他一眼,笑道:“想听听当年小李子是怎么坐上军神位置的吗?”
陆川风手心开始冒汗,显得很紧张。
关中老人指着旁边的木凳子,说道:“我要走了,呆在龙城那么多年,只能偶尔钓钓鱼,但钓的只是池塘的鱼儿,李天说得对,他自比没有自由的鱼儿,整个李家,没有多少人看透。盛极必衰。李家迟早要经历阵痛,尤其是权利膨胀到极限的时候。”
“李家一门三公,位极人臣。整个华夏少有人可以比肩。”
陆川风安静的听着,知道关中老人后面还有话。
“当年军神不再李家,而是在林家。”
关中老人露出怀念之色,可是陆川风却脑海中响彻惊雷。军神只是一个称号,容易让人忘记真名。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李家军神老爷子的存在,才使得军神的名字响彻世界。偏偏关中老人说军神之前另有其人。
“以前的军神是个女人,非常强大的女人。”关中老人提起以前的军神,露出敬佩之色,“她存在的时候,我不过才进入亚圣门槛,而她已经站在最顶峰。小李子现在的境界和实力与她相比,不值一提。”
什么?
陆川风色变,忍不住惊呼。
军神的实力,很少人知道多高,但肯定在圣人境界中没有对手。
没想到与前一任军神相比,远不是对手。那么那位军神到底强大到何等程度?
关中老人叹息道:“那一辈,是华夏黄金一代,我不过是见证历史。侥幸活到现在而已。上一任军神退位,需要新的军神上忍。而竞争力最强的有三个。”
“小李子在军神竞争当中排名垫底,没有人看好。不过最后他获得军神的传承。你知道为什么?”
关中老人自言自语,似乎不像是对陆川风说的。
陆川风似懂非懂,露出询问之色。
“因为小李子身边有人,亲自出手杀掉或者废了其他竞争人,只有小李子一个人的时候,他自然就成为军神。每个军神的晋升都是血淋淋的历史,所以李天想要成为军神的接班人,将来所面对的困难,比你们想想还要艰难,甚至比小李子预料还要恐怖。”
“小李子和以前那位相比如此,那位尚且不能做主,何况是他。”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关中老人收起钓竿,放在地上,道:“我要走了,这只钓竿就留在这里。你要收好,将来说不定用得着。川风,你愿意做李天身边那个刽子手吗?”
陆川风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关中老人。
“为了少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川风沉声道。
关中老人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迈着老迈的步子,离开别院。
陆川风眼神变幻不定,最有一咬牙,暗道,既然关老点破,本来还担心会不会太过,现在看来,我应该更加强硬一点。
“少爷,将来你如果能够体会我的苦心,也不枉我为李家奉献一切。”
他起身,立刻下去安排。
碧柳山庄多了一道杀机。
深夜。
龙城南城墙下,一辆军车缓缓驶出城门,如同黑夜的精灵。老关坐在车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和天地交感,整座龙城都在他感知之下。
“停车,我自己下去走走。”关老忽然睁开眼睛,说道。
车子停靠在后面,关老下车,朝城墙外面走去。
一人正在等待他。
“多年未见,你风采依旧。”
关老看到城墙上飘飘欲仙的女人,有种错觉,她仿佛要升仙,心中感叹,以前的年轻人,现在独挑大梁,竹雪比以前的龙城城主做的更好。
“十年期限到,你可以自由离去。”
竹夫人俯瞰着城墙下的老人,老人显得很渺小,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不过蕴藏的能量,她却是非常清楚,如果龙城唯一有人可以威胁自己,那就是眼前的老人。
“就没有话对我说?”关老笑道。
竹夫人淡漠道:“好自为之,天下之大,有你容身之地,但你仍然冥顽不灵,自然有人会出手。”
关老呵呵一笑,摇头道:“你啊,还是以前不近人情的样子。当年我看着你长大,却是没有想到,你的成就还在你师兄之上。了不起。”
“不送。”
竹夫人懒得跟关老废话,转身离去。
关老望着离去的倩影,脸上古井不波,蓦然叙旧,望着厚重的城墙,露出怀念之色。
上车离去。
关老扭动着手指上的扳指儿,轻声道:“十年囚笼,岂能忘记啊。我的好徒弟儿,希望你依然绝情,不然我回来的时候,可能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军神消失在进城的公路。
夜色迷蒙,大地摸了一层荧光。
几乎没有人知道,十年前的一段秘闻,关老想要得到龙城,开启封印,但被人镇压,封印在碧柳山庄。而出手封印他的是龙城的主人,藏宝轩的老板,竹夫人。
竹夫人,同样也是关中老人的徒弟,军神的师妹。
第二天清晨。
杨平给朱蒂复诊,确认身体康复后,就很早出门。朱蒂问不出他去哪儿,只能去对面的华航大厦顶层找老姐玩耍。
杨平离开医馆,来到十字路口。
黑牛上前,小声道:“已经通过兄弟们的帮助,找到了J博士的地址。”
眼睛里杀机闪烁,杨平冷冷道:“这次一定要救出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