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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看样子在家里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但是他很满足现状,对于一个犯过错的人来说,能够破镜重圆,已经很梦幻了,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家里有什么地位。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舅舅的幸福,其实来源于他的忍让,我清楚在他的心里,舅妈很重要,家庭也很重要,所以他才会放弃一切的堕落,回归一个正常的男人。
舅舅坐在沙发上,很热情的帮我倒茶水,要说这个世界上我们的亲人并不多,彼此也算是关系比较好的两个人,舅舅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可是他从来没有给我要过一分钱,也没有求我帮他办过任何事。
有时候我都在想,舅舅难道是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亲情淡忘了,这一次的到来让我深刻明白到他没有忘记,一直都挂念着我,甚至于言谈举止,都流露出了喜悦之情。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舅舅,看着这个以前长大的地方,心里感慨万千,我就是从这个小地方走出去的,从一个好学生变成一个学习平庸的人,到最后走到社会上去。
为了一口饭吃和人拼命,甘愿做别人的棋子,为的就是生活生存,那个时候一切的悲伤都无法用言语诉说,所有的愤怒,都化作动力来支持我走下去,回头想一想,其实有的时候吃苦也是一种福气。
如果当初生活太安逸,也就没有了现在的我,我虽然生活不够幸福,可是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少,这对于很多物质上很匮乏的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幸福。
“您不用这么忙,坐下来歇会吧,我都很久没有过来看你们了,说真的心里过意不去,我生意比较多,事情也比较忙,公司现在是越做越大,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我会想,这么辛苦到底为了什么,我都不知道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钱现在对我来说,是魔鬼,吞噬我的时间包裹生命和人格。”
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笑着喝了一口,舅舅坐在我对面,他也端起茶水吹了吹,喝了一口茶水之后,他抬起头说:“你不能这么想,年轻人,总要努力一下,人生有了经历才算是完整的人生,不管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那都是精彩的人生,没有人规定,那些失败者就是平庸的,相对于那些生活安逸的人来说,生活才是平庸的,就如一潭死水,永远翻不起涟漪,这样的生活是老年人的生活,到了我这个岁数过这样的生活还是可以理解的,我现在是过不了你们年轻人那样的日子了,老了不行了,你啊还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我笑着说:“被您这么一说,我觉的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但是我清楚,我再也不可能成为以前那个杨帆了,我这一生,错过的人太多了,辜负的人也太多了,甚至我都把自己辜负了,想一想就觉的委屈,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一个的时候,我会想过哭一场,我就好像拿自己的良心和人格在和魔鬼做交易,我要赢回一个人生,一场赌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压上去,因为穷没有本钱,有的时候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可以当做赌注。”
说到这里我的心里很平静,可是泪水却流淌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委屈都好像一瞬间涌入眼泪之中,这些所谓的委屈,有谁知道呢,我没有告诉过董秋水,也没有告诉过赵芸,甚至于张宝强我都没有说过,二狗我也没有。
所有的委屈,我都自己一个人藏在心里,撑到现在,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情无义,是因为我曾经那自己的良心做过交易,人一旦没有了良知和人格,很难找回来,错过一次,那这辈子都无法洗白,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今天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要和舅舅说这些事情,或许是因为舅舅和我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因为没有利益产生,所以我会比较相信他,如果舅舅和我有别的事情,我也不敢跟他说这些,因为我要提防所有的人,任何人我都不敢完全相信。
这个世界是两面的,所以有钱有权也不是完整的人生,没有什么所谓的成功不成功。
“我知道你吃过很多苦,所以做事情才能够狠下来,你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所以那些人不了解你,他们或许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所以觉得人的成功是通过努力,可是却不知道,成功的人拿出来的努力可能就包裹自己的良心,所以女人总是这个样子,我不觉的你有什么错,但是这话我一句都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
舅舅的话表明了他并不厌恶我,他是第一个理解我的人,这让我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对这个家产生了依恋,其实我也很脆弱,只是因为你年龄的增长,我不能脆弱,我也想哭,可是现实告诉我,没有人会相信眼泪这种东西,想要改变就拿出真本事,哭只会伤害自己,伤害那些在乎你的人。
赵芸不懂这些,所以她和我在一起,总是伤心难过,我也会因此难受,她选择离开,我也不怪她,房间依旧关闭着,那只狗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我问了一下舅舅,舅舅告诉我那只狗死了,寿命到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非常难受,还来不及看那家伙最后一眼,就已经离我而去,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斩杀了一切,也吞没了一切,我追逐不过时间点脚步,最终还是会被时间抹杀。
看着舅舅已经斑白的鬓角,我感觉到他是老了,样子和以前比起来,也已经显得沧桑了许多,只不过脸上的微笑多了几分慈祥,人的岁数大了之后,就会发生很明显的变化,尤其是性格,以前我都没有发现,舅舅竟然能够这么的和蔼和亲。
“突然有点小悲伤,不过没事的,我会好起来的,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为什么我们家的亲情都没有往来。”
我说到这里舅舅笑了,他摇头说:“不是他们不来,而是我都没有搭理他们,以前就和那些人关系不好,村子里面的人其实并不是老实本分的,势力的很啊,我当初来城市拼搏的时候,没有人帮助我,我和你爹两个人在城市落脚之后,他们就开始登门拜访。”
说到亲戚之后,舅舅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我之前听说过,姥姥当时需要钱,那些亲戚都没有拿钱,姥姥就这么难受的去世了,这是舅舅最痛的伤,以至于到了后来赚到钱之后,抑郁过一段时间。
在最需要钱的时候,没有钱,在不是很需要的时候,赚到钱了,感觉就好像是在被老天爷捉弄,所以舅舅不和亲戚来往。
“我爸的事情你之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现在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下,我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舅舅笑着说:“你爸很有头脑,不过他还是不如你啊,可能命不好吧,其实他很优秀,和你妈结婚的时候,很多女孩子追他,但是他都没有想过回头,之前还拒绝了一个领导的千金。”
听到舅舅说这些话,我心里十分佩服,为什么我就没有遗传这样的基因呢,在感情上面我胆小如鼠,懦弱的可悲,我有时候都会觉的自己没有用到了极点。
很少有人像我这个样子,贪恋那么多,我明明知道不对,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我完全就是一个人渣败类,但是人就是自私的,我也没有办法去克制。
“你爸妈事情我之所以没有说太多,是因为害怕你想的多,你现在问起来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甚至于我觉的必须告诉我,当初那案子很离奇,我觉的是一场阴谋,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报复。”
舅舅说到这里,脸上凝重起来,我也开始聆听他的讲述,我问他那个女人是谁,他告诉我是一个叫崔红霞的女人,这个女人之前是一个大佬的女儿,那个时候想要和我爸结婚,后来却被拒绝了。
当初这个女人就扬言,不会让我爸妈好过,她之前的确也做出过一些事情,所以舅舅怀疑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制造了那个事故,那很可能是一场蓄意谋杀。
不过因为当时的环境,舅舅也不敢多说,找过几次,还被人打回来了,只能是忍气吞声,其实当初因为这件事情,没少花钱找人打官司,可是奇怪的是,说得好好的,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律师就会很老实的不敢说别的话。
“崔红霞,这个女人现在还活着吗?她在什么地方,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皱着眉头,心情开始沉重起来,虽然我从小没有见到过我的父母,他们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印象,可是如果真是一场谋杀,那我可是要找到凶手,毕竟是凶手让我从小失去了原本幸福的家庭,我不能让她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