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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轻轻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放到了碧蓝的天空,他怔怔地看着天上漂浮着的云朵,脑海里突然勾勒出了乔安暖的影子。
他还记得,遇见她的那一天,天空也像现在这样清朗,那时候,她救了他,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靥。
那是他黑暗的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光明,就是乔安暖给予他的。
虽然他跟她只有一面之缘,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将她放在了心底。
诺知道自己还小,可能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对乔安暖有着怎么样的感情,但他知道,自己终其一身,都不会将她忘记。
一边的煞侧过头看了看诺,少年的身体还有些青涩,脸上的表情有些稚气,虽然他的目光老成,但在煞的眼中,他还是一个小屁孩。
最重要的一点是,诺太弱小了,虽然他总有一天可以变得强大,但是,在藤原组织这么复杂的争斗中,煞估计诺根本就不能活下来。
煞显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很快就将目光重新放到了天空,他看着天空,模模糊糊地想,不知道乔安暖在A市怎么样了。
正在煞胡思乱想的时候,诺突然开口了:“煞,你的功夫很厉害,我想请你当我的老师。”
煞甫一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惊讶,脸上也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侧过头,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末了,煞摇了摇头,直接开口道:“你并不是练武的好材料。”
诺直接被煞点出了缺点,他并没有感到生气,而是一脸认真地说:“我知道自己天分不够,而且以我这个年纪才开始学,可能有些晚了,但是我一定肯吃苦,我相信总有一天可以成功的。”
煞看着诺,脸上有着若有所思的眸光,他记得佐藤跟他说过,诺跟乔安暖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佐藤才能根据诺的线索找到了房东夫妇,从而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
这其中的关系千丝万缕,诺怎么就能单单记住安暖呢,莫非——
煞突然有了一个猜想,又瞬间被他否定了,他想,怎么可能呢,诺明明还只是一个少年啊。
煞漫不经心地看了诺一眼,忽道:“你为什么想要练武?”
“我想要活下去。”诺一脸严肃地回答到。
煞闻言,不由的有些沉默。
活下去,这个少年的愿望可真简单,煞想了一想,然后才开口道:“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诺一听到有希望,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你说吧。”
煞微微思索了一番,才神色漠然地道:“我很忙,每个月只会在日本呆个一两天,你可以接受吗?”
“可以。”诺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煞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起,继续道:“我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你有问题的话,最好一次Xing说完。”
“好。”诺很爽快地答应了。
煞皱着眉仔细地想了一想,然后道:“至于其他的条件,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对了,还有一条,你不要叫我师傅。”
诺一听这话,眉间闪过了一丝疑惑,他闷闷地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你直接叫我煞吧。”煞满不在乎地开口道。
诺惊呼了一声,直接道:“那怎么可以,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煞嗤笑一声,瞟了他一眼,才冷冷地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根本就什么关系。”
说着,他顿了一顿,才继续道:“任何东西,我只教你一遍,学不会的会,这要看你自己的悟Xing了。”
“是,师傅。”
诺一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他尴尬地笑了笑,才有些别扭地叫出了煞的名字。
从此,煞的身边又多了一条尾巴,这也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等到他回过的时候,乔安暖早就出的出院了。
煞一回到A市,第一时间就前往了顾北辰的别墅。
彼时,乔安暖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肥皂剧,手里嗑着瓜子,听到了门铃声,她从猫眼里往外看,一看到是许久不见的煞,她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将煞迎了进来。
多日不见,乔安暖吃得饱睡得好,脸上皮肤晶莹剔透,很有光泽,煞的目光落到了乔安暖的脸上,对着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淡淡地问道:“安暖,最近还好吗?”
“嗯,还不错,你呢?”
乔安暖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将话题抛给了他。
煞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这些日子,我都在日本,被千叶长老烦死了。”
乔安暖一想到千叶长老对于机关痴迷的状态,很容易就猜想到了煞的境况,她有些同情地看了煞一眼,轻声地安慰道:“千叶长老就是这样的人,你习惯就好。”
煞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跟乔安暖道:“对了,你还记得诺吗?”
“诺?”乔安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煞顿了一下,提醒道:“在日本的家庭旅馆,你独自外出的那一天。”
乔安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少年啊,我对他很有印象,怎么了?”
煞轻描淡写地将诺的身世背景提了一下,末了,他特意开口道:“其实,旧仓库爆炸那一天,佐藤跟诺都来了。”
乔安暖闻言,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这些事情,顾北辰根本就没有跟她说啊。
煞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个顾北辰,小气的毛病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将乔安暖看的紧紧的,不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煞已经知道了乔安暖对她的感情,他虽然Xing子冷漠不善于表达,但他已经三番四次地试探过她了,每次安暖都是三言两语岔开了话题。
他很清楚,乔安暖懂她的心,她之所以没有戳破这层关系,就是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他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他跟乔安暖相遇的太晚了,等他爱上她的时候,他们之间早就有了一个顾北辰。
乔安暖又跟他闲聊了一些近况,煞都安静地听着,目光深沉而专注地盯着她。
乔安暖觉得有些不自在,慢慢地低下了头。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煞就起身跟乔安暖告辞了,离开的时候,乔安暖叫住了煞,犹豫了半晌,才有些忐忑地开口道:“煞,过些日子,我要结婚了。”
话应刚落,乔安暖清楚地感受到煞的身影有些僵硬,片刻后,煞嗯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乔安暖搓了搓手,才继续道:“北辰他想给我重新办一个婚礼,到时候,你会来参加吗?”
煞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煞能见证她的幸福。
煞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乔安暖见状,心里提着着心慢慢地落了回去。
下一刻,煞就大步迈了出去,没有回头,仿佛走向了一条永不回头的道路。
乔安暖一直注视着煞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他的身影,乔安暖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这一世,她注定要辜负煞对她的一片痴心了,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好好地回报他的真情。
傍晚,顾北辰接巧巧放学回来了,一回到家,他就忙着去厨房做晚饭了,而乔安暖则陪伴着巧巧玩了一会儿玩具。
不一会儿,顾北辰就做好了晚饭,乔安暖帮忙将碗筷都端上桌,而巧巧则主动去洗手,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三人就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