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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安嫣却没有开口问罪,而是好言道:“王婆随我来这偏僻的宅子也辛苦了,我这也有些余银,想打赏于你。”
王婆惊,退了一步,避开司琴伸过来递银子的手,道:“这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小姐切勿抬高奴婢了。”
王婆不敢拿沈安嫣的东西,这是情理之中的。
“我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沈安嫣道,“明日你回沈府的时候,去打听一下太子与何人订亲了即可,若是没有,也一概回禀于我。”
王婆犹豫不决,这的确是无关痛痒的事情,夜秋倪应该也不会管这个的,她告诉沈安嫣这些赚点快钱也不错……
“拿着吧。”沈安嫣见王婆一脸纠结与犹豫,帮她做了决定。
王婆拿着沉甸甸的银子,下了决定,道:“没问题,五小姐。”
王婆走后,沈安嫣对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婆第二日没有去,因为夜秋倪是让她定期回去,她也不敢冒然回去,沈安嫣也不催她,晚几天知道也是无妨的,催也无用,且不说王婆不会听她的,就算王婆擅自改日期回去了,夜秋倪肯定知道是沈安嫣的要求,想知道太子订的亲事是谁。
几日后的早晨,沈安嫣很早便起了,朝着田野那边望去,见三四小孩围着圈儿,唱着歌谣。
农舍的庭院内,农妇们收拾着东西,一个个堆上牛车,准备拉去集市上买。
最先装车好的妇人喊走了其中的一个孩童,孩童跳上牛车,缓缓离去了。
这些农人较为富庶,是所谓的富农。能租借沈府的地,自然是相对富裕的农人。这片地是沈府庇佑,也不用担心未来流离失所,任是谁家扩宅修路,也不敢动丞相的土地,必然绕开而行。
今日出集的人很多,沈安嫣平日不见那么多人,想必是好事发生。歪了头,打着扇子,不知怎么的,沈安嫣喊了司琴,往那边走去。
这么远的距离,原是不会走的,就算要去,王婆是夜秋倪眼线的身份已明,只要沈安嫣出去,王婆就会拦她,但是今日王婆回了沈府,不在宅里,沈安嫣就同司琴离开了。
那歌谣,唱着什么,沈安嫣走近,终于听了清楚。
“花喜鹊,站树杈,
御家子,沈家女;
名满门,动京城
我歌传,且谣颂。”
沈安嫣一惊,走上前去,司琴也一惊,问道:“你们在唱的是何谣儿?”
其中一个女孩睁大眼睛的看着司琴,道:“京城都在唱的,你怎么不知道?”
“这几日集市里玩伴都在唱此歌谣,你这个人怎么跟不同消息一样。”男孩说完,嘻嘻的笑了起来。
“你可知这歌谣是什么意思?”沈安嫣问道。
男孩看了一眼沈安嫣,瞧见脸色的疤后,退了一步,面露难色。沈安嫣知道是自己的疤痕,也不再说话,示意司琴去问。
“你说说,这歌讲的是什么?”司琴问道。
男孩给问的不耐烦了,道:“这我哪知道!”
一旁的妇人来喊男童,才发现有人在跟那群孩子说话,光看背影便知不是村里的人,衣着的料子她是认的,就是一匹自己也买不起的。
妇人走上前去,近了,男孩发现了她,喊道:“娘!”
男孩绕开司琴和沈安嫣跑了过去,沈安嫣也随着回头,男孩撞到了妇人的怀里,妇人却没有将他抱起来,男孩疑惑的抬头,看见妇人惊讶的盯着沈安嫣。
妇人是沈府名下田地租借的人,自然知道很多沈府的传闻和消息。更何况,丞相毁容的五女儿,百花女沈安嫣,京城不知道的怕没有几个了吧。
而且之前就听说了,沈安嫣因为被道士指出是灾星,为了不给沈府带来灾难,将她送出了沈府,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当看见那个可怖的疤痕的时候,妇人马上认出了是沈安嫣,搂着孩子退了一步,颤抖道:“五……五小姐?”
“嗯。”沈安嫣知道被认出来,也没有解释,道:“这是一些碎银子,我问你一些事情。”
司琴递上一袋银子,妇人拿在手里一掂,足有三锭,妇人笑道:“小姐请讲。”
“太子前些日子生辰,你可知他是否定下了亲事?”沈安嫣问道。
妇人一惊,沈府的五小姐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沈安嫣见妇人没有回答,皱眉道:“怎么了?”
妇人回过神,赶忙回道:“订了。”
“知道是何人吗?”沈安嫣问道。
“丞相府嫡长女……”妇人答道。
沈安嫣一惊,夜秋倪怎么敢将沈凌央直接许配给尹黎瑾,这不就相当于沈府站边了太子吗?没有深沉殷的允许,夜秋倪绝对不敢,除非夜秋倪疯了,太想跟沈安嫣对抗了。
而且上辈子,沈凌央嫁的是权倾朝野的勋国公之子,为什么这辈子,他们没有遇上呢?
勋国公手握重兵,和同样重兵在握的宋振理家不同,庄国公向来不站边,不求泼天富贵,只求子辈后代能明哲保身。
记得上辈子,勋国公一直不站边,直到了水深火热阶段,才投出关键的一票,站边太子。
太子登基后最大的功臣就是封王的乔坚喻,拜相的尹其琛,和勋国公。
不过沈安嫣听闻过传言,勋国公是有野心的,想让尹宸琅和尹黎瑾两败俱伤后谋得帝位。这只是沈安嫣听闻乔坚喻偶然提起的事情,沈安嫣本想多问却被乔坚喻给骂了。可以确定的是,乔坚喻和勋国公之子的来往的确很亲密。若传言属实,估计后来两人将这事保守的很好,没让太子知道吧。沈安嫣觉得,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后来乔坚喻和沈安嫣也说服了丞相府站边太子,深沉殷偏向让大家共同富贵,这皇帝谁当不一样,他们几人在太子登基后都能有一席之地,以后朝廷也是他们说了算。
估计就是如此,沈沉殷才吩咐了沈凌央说服勋国公站边太子,这也是为什么太子登基后,沈家一律进封。深沉殷也是会想,若是太子败了,太子党羽深沉殷在勋国公心中一定有疙瘩,而且皇后之位是不是沈凌央的还不是他们说了算。谋反之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尹黎瑾称帝就不一样了,有尹黎瑾护着,勋国公的世子敢对沈凌央不好吗?再加上沈凌央的心智,后宅还不是她说了算?还有沈凌央的孩子,也一定会被尹黎瑾封为下一个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