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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夫人带着蒋雪梵和一行浩浩荡荡的侍女来了。
沈清然看到后一愣,很久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沈安嫣,肯定是沈安嫣把她们喊来的!
“你们……你们来干什……”沈清然还未说完,被林修业止住了,随后朝蒋夫人那行了个常礼,道:“夫人。”
“哼。”蒋夫人没应,摆明了要给他脸色看。
“蒋夫人和雪梵到了啊,快请坐。”沈凌央出来笑着道,然后拉过蒋雪梵坐到了她的身边。
“林公子与……清然也先坐下吧。”沈沉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喊林少夫人。
所有人坐好之后,气氛有些微妙。
“今天喊我们来是所为何事?”蒋夫人道。
“原不是林家子三朝回门的日子吗?请我们来作甚。”蒋雪梵也没好气。
沈清然想发作又不敢,抬头一脸委屈的示意林修业,林修业没理她。
沈沉殷看了沈安嫣一眼,沈安嫣点了点头,出声道:“林家亲事闹出的乌龙,的确让人生怒,但事已成,且我听闻沈清然已经怀孕……”
“未婚先孕!”蒋雪梵怒道:“你们两个狗男女,我要现在就进宫禀告皇上,让他将这女人浸了猪笼。”蒋雪梵说这话说的快,蒋夫人也拦不住,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也令林修业不快了。
“蒋雪梵你给我注意一点!”林修业起身对蒋雪梵厉声道:“如此泼妇,大吼小叫,还想进我林府的门?”
“林修业,梵儿年龄尚小,一时情急才说了些冲动话,毕竟是你先对不住她的。你何必对她这般严词相向。”蒋夫人出口,就将两人都压了下去。
沈安嫣见战火平息一些,道:“事已成定局,难以更改,此事虽并不关我们沈府的事,但是沈清然确是沈府所出之女……”
“哦?真和沈府无关吗?”蒋夫人这句话让场上的人都一震寒栗,蒋夫人这样拂沈府的面子吗?但是沈沉殷和夜秋倪也没出声,毕竟蒋夫人现在的心情可以理解。
沈安嫣心下也是一愣,的确是自己还是年轻了,蒋夫人的这宝贝女儿受了这等奇耻大辱,她怎会不心急。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沈安嫣的表情却无丝毫变化,带着淡笑,道:“沈府长女尚未出嫁,岂会让小妹先一步出嫁,我们也不愿自己失了礼数。今日是林家两人三朝回门的日子,今日商量好事情最为隐秘,所以特选今日将大家齐聚。”
沈安嫣此时只能庆幸自己上辈子所掌都府是多么乱的一个府,才让她这辈子有能力周旋这些人。
蒋夫人“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府愿意协助,将此事处理解决。”沈安嫣道。
“这如何解决?我女儿名声已毁,以后还有何人敢上门提亲?”蒋夫人道,“别说五小姐不懂这个道理,跟我说些漂亮的场面话,门第再高,才貌再全,有这么一出,谁家敢娶。”
“像云月妁那样不就好了。”沈清然小声提出建议。
“胡言!我们梵儿岂受得了那个苦。”蒋夫人瞪了沈清然一眼。
“我才不要远嫁!”蒋雪梵说完,朝沈清然道,“还不是你害的!”
场上气氛已经很僵硬,沈凌央她们也尽可能不出声,免得殃及池鱼。沈沉殷又看了沈安嫣一眼,沈安嫣了然。
“自然不是远嫁。”沈安嫣道,“之前大家都知道沈清然收过林公子送的聘礼,林公子和蒋姐姐的订婚办的隐蔽低调,也没几个人知道。”
皇上明面上是被瞒住了,不知道大雪天还有人大摆筵席,不过沈安嫣根据上辈子的经验,这个皇上一定不简单,所以八成是知道的,不过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罢了。
“事,甚至皇上也不知道。”林修业赞同道。
“虽然如此……”蒋夫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可是我梵儿日后订亲之人,也不是那些不知道的平门小户,现如今谁人不知我梵儿是被遗弃的。”
“蒋夫人,话且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沈安嫣笑到:“林修业有一个五弟,现如今也颇有的名气。”
沈安嫣这话说完,林修业和沈清然都沉默了。若蒋雪梵嫁了林怀能,那日后林怀能岂不平步青云了?甚至以后分家产的时候也能有一席之地……
林修业示意沈清然一眼,沈清然突然面露痛苦神色,道:“啊……”
“你怎么了?”林修业关切的问道。
“疼……想来是坐太久了……”沈清然捂着肚子道。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夜秋倪道,说着便准备吩咐人去请。
“屋子里闷着了罢,母亲给她准备一个清爽的房间,再放两盆水,她躺一下遍好了。”沈安嫣自然知道林清然的怀孕的假的,所以也卖林修业一个人情,不让夜秋倪请大夫。“今天的事,我们改天再说。”
菊叶听完,就带着林修业和沈清然走了。
“五小姐,我知道你所言何人,林怀能是一个有前途的好苗子,别的我们都不在意,大不了让她父亲提点着就是了。但是庶出五子,这个身份,实在配不上我梵儿。”蒋夫人生怕沈安嫣听不懂,讲的非常清楚明白,毕竟在场的夜夫人他们都是熟识了。
“我自然想到了这一点。”沈安嫣笑到,“我们不妨将事情从头梳理一遍,若一开始就是林修业与沈清然订的亲,雪梵与林怀能订的亲。林修业作为长子先成亲,本该到蒋小姐和林怀能了,但是出了些意外,蒋家不得不向林家取消亲事,夫人觉得这样可好?”
林夫人对这个儿子的态度大家是都知道的,因为这是唯一一个能威胁到林修业的儿子,若是蒋家作为女方家要退掉男方的亲事,必然是男方做出了大忌的事情,这“大忌”的事情,说不定能把男方给毁了,这样的事情,林夫人既能和蒋家联手铲除林怀能,还能化解两家的矛盾,简直是一举多得!蒋雪梵作为主动退亲的人,名声也不会被毁。
蒋夫人震惊的看着沈安嫣,说不出话来。
蒋雪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仔细琢磨之后,大为惊喜。
真是小看沈安嫣了,这个法子果真可以!虽然不能毫无影响,但是已经弥补了很多之前的损失了:“……此法……确行。”
“安嫣只是设一个猜想,后续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沈安嫣笑到。
“那是自然。”蒋雪梵应道。“如此还是要多谢沈家五妹妹和沈府了,只是便宜了那贱妇。”
“蒋姐姐无需动怒,相信林家给你的聘礼也不会差过沈清然的。”沈安嫣笑了笑,蒋夫人和蒋雪梵马上会意了过来,林家肯定会接着这个“送聘礼”的名声向他们道歉,林家的豪气是大家都垂涎的,这样的话,名声只有微小的受损,还能拿林家的聘礼,加上林夫人得了除去林怀能的机会,肯定开心不已,说不定还会追加聘礼,也未尝不可。
沈安嫣见蒋夫人和蒋雪梵表情的变化,幽幽的说道:“且看她吧。”
“什么意思?”夜秋倪听出来这话是对沈清然说的,虽然早就知道沈安嫣不会让沈清然好过,没想到还真是这样,那沈安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蒋姐姐,沈清然已有身孕,这件事情她瞒的很好,我们沈府的人一概不知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若她得了林修业的帮助偷偷将孩子生了下来,女儿还好,若她得了个儿子,你说林府的人会不会把这个长子接回府中?”沈安嫣对夜秋倪的话避而不谈,转而向蒋雪梵分析道。长子和嫡子一样,都是很独特的身份,林府嫡长子的第一个儿子,林府的第一个长孙,肯定是会被接回去的。而且就算蒋雪梵也很快生了个儿子,可是嫡二子和庶长子年龄也太过接近了,这庶子一定会影响到蒋雪梵所出之子的前途。
嫡长子出生三年之内,不许妾室再有所出,这就是为了维护嫡子的利益。若是严格的人家,是要求五年无所出的,沈其琛就比沈秉德要年长五岁。
蒋雪梵一想,也是这个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嫁给林修业说不定也是正确的。
“今日就多谢沈府尽心尽力为雪梵打算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林府商量。”蒋夫人说罢,带着蒋雪梵,起身朝沈沉殷微微一福身,拜完后就准备离去。
“我送送妹妹。”夜秋倪起身,拉过蒋夫人,就一起朝外面走去。
蒋雪梵看了沈安嫣一眼,眼里尽是复杂的情绪,也离去了。
虽然沈安嫣帮了她,可是她和沈凌央情谊深厚,绝对不能放过沈安嫣。
“凌央姐姐和长碧妹妹要不要去府上做客,我们很久没一起说说话了。”蒋雪梵邀请到。自从林修业和沈清然成亲,三天以来她连自己院子里的门都不敢出,怕那些庶妹们看了笑话,更不可能邀请别的府上的人一起去了。
“且问过父亲。”沈凌央说着,看向沈沉殷。
“去罢。”沈沉殷道。
蒋雪梵、沈凌央和沈长碧起身拜了拜,转身离去了。
沈沉殷沉默片刻,道:“齐管家,吩咐人去偏宅把沈安嫣的东西都收拾收拾带回来。”
“多谢父亲。”沈安嫣知道沈沉殷是一定会遵守承诺的,因为在这次事情中,让他看到了自己力量的不可小觑。“司琴跟去吧。”
沈沉殷不作声,是默许了,片刻后,抬头扫视了一圈,道:“行了,都回去吧。”
所有人起身一拜,准备离去,沈沉殷道:“沈安嫣,你跟我到书房来。”
沈安嫣心下一震,沈沉殷是从来不让后宅女人进他书房的,除非是夜秋倪进去有事跟他说,不过一会就会出来,绝不停留。或是有突发情况去喊他出来,不过一般都是差下人去喊。
“父亲。”到了书房,沈安嫣见沈沉殷不说话,便开口道。
沈沉殷直径坐下,叹了口气,道:“安嫣,你可怪为父将你留在偏宅,不接你回来?”
沈安嫣歪了歪头,心下冷笑,打感情牌了,是又要我做什么了吗?沈沉殷这番话是假的,根据沈安嫣对他的了解,沈沉殷这般阴毒之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愧疚”的,更何况,若是体谅她,为什么不让她坐下来说。沈沉殷也没让沈安嫣坐下,不是想针对她,而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沈沉殷就不是会替沈安嫣思考的人,而是把一站一坐当成了常态。
“父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远在他乡走访各地,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沈安嫣笑了笑。
“唉,为父知道你懂事。”沈沉殷低了低头,随后抬头,看着沈安嫣道,“想必你也知道了,你长姐已与太子定亲了。”
“是的。”沈安嫣道。
“不知道你还和三王爷有没有来往?”沈沉殷问道。
“无。”沈安嫣回答的很干脆。
“嗯,为父知道。”沈沉殷道,“你也不用太过伤心,为父给你安排了更好的出路。”
沈安嫣一愣,不会要安排自己的亲事了吧,不过自己是有说辞拒绝的,先听听他是什么个意思吧。
“愿闻其详。”沈安嫣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也知道,三王爷和太子殿下水火不容,若你还和三王有来往,也着实令为父为难。不过所幸,你和三王爷早就断了联系。”沈沉殷看着沈安嫣,好似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沈安嫣一般,露出来慈爱的笑,但是说出的消息,令沈安嫣毛骨悚然,“为父决定将你,也嫁给太子殿下。”
沈安嫣一愣,还未开口,沈沉殷就保证道:“放心,绝对不是妾室,是——侧妃!”
沈安嫣更是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让自己当太子侧妃?不怕自己谋害沈凌央吗?
“此事长姐可知?”沈安嫣问道。
“还不知。”沈沉殷说道,“不过为父会与她讲的,到时候你们都嫁给了太子,就要处处为太子着想。到时候你们会安排在同一天出嫁,如娥皇女英般,姐妹一起嫁给太子,想必会传为佳话美谈。”
沈凌央不知道这事?那这真的是沈沉殷安排的不成?他又为什么要……
“安嫣,你千万别多想,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没有坏处。”沈沉殷说完,见沈安嫣还是一脸疑惑,于是叹了口气,解释道:“好吧,安嫣你也是聪明的孩子,为父就告诉你吧。沈府为了向太子表忠心,嫁了嫡长女是远远不够的,沈府唯独你和三王有一段过往,若你嫁了过去,太子也就会信任凌央,信任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