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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沈影卿见沈安嫣表情不对,唤到,“你在想什么?”
沈安嫣缓缓的回过神来,眼底的犹豫扫空,自己既然要复仇,沈府势必赔上满门,如果自己继续纠结对不起秉德的话,只会让夜秋倪她们继续猖狂。事情已成这样的局势,自己多思也是无用,唯有尽心除去太子等势力,另沈沉殷身败名裂,才是正道。
“我在想有没有让蒋家停手的办法。”沈安嫣道。
沈影卿点点头,应道:“是该想个办法,不过这不是易事。你离册封不到半月,现下千万不可惹是生非,忍她们一时半刻也无妨。”
“你说的在理,只是可怜了秉德。”沈安嫣喝沈影卿都心知肚明,就算沈安嫣今后就是皇上的义女了,但是蒋家不一定在乎这个情面,就算沈安嫣去警告也没用,不仅没用,说不定还被参一项“恃宠而骄”。
沈安嫣暗暗思忖,夜秋倪和他们现在俨然势力捆绑了,一起对付的话,就意味着蒋家将是决出胜负那天才会被对付的。若自己成功掰倒沈沉殷的势力,那时蒋家也会跟着一起消亡。不过两人相互扶持,对沈安嫣来说难度较大。要拆散他们难是难,不过只要一步步来,也不是不可能。
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林怀能和蒋雪梵的亲事,虽然和沈家无关,可沈府为了示好,夜秋倪一直在帮衬着。若因夜秋倪的失误而将这摧毁林怀能的好计谋被毁了,毁的还是蒋雪梵的声誉、清白的话,两家不说彻底决裂,隔阂还是会生的。
“秉德也会支持我们按兵不动的。”沈影卿说道,“不到半月了,若要比起来,秉德现在受的苦还是他能承受的,等出来后,万一大家还嘲他贪污,他如何有颜面在京城里待下去?而且日后官途……”
沈安嫣沉默了,她想请示皇上帮忙重查翻案,但这一定不是易事。沈秉德是丞相的儿子,当时定罪的时候皇上就已经思虑过了,一定是证据确凿,而且罪行极其恶劣,才会有此一罪。若要重查,别的不说,皇上亲自许的罪,重查相当于是质疑他的不公、不明理。若皇上觉得沈安嫣的请求令他颜面尽失,说不定还会迁怒沈安嫣,定她包庇亲人之罪。
这件事若想解决,一定不是寄希望于皇上重审此案,而是由自己先调查,拿出如山铁证,呈给皇上。
总的来说,这件事很难完成。
“这样也无法,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做最坏的打算。秉德若以后官途无缘,从商也是一条道。”沈安嫣道。
士农工商,虽然近代商人地位略有提升,也不禁止商人三代以内不许为官了,但是残留的刻板印象还在所有人脑海中,若不是富如林志鸿那般,最后还成了皇商的,很难被人敬重。
沈影卿知道其中道理,也不好多言,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气氛低沉之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动静,因为安静,所以听的很清楚。两人一起看向外面,司琴突然进来了。
“小姐,七小姐,府里发生大事了,老爷动怒了,现在所有人都必须过去。”司琴进来道。
“何事这样慌张?”沈影卿疑惑,问道。
从沈安嫣被皇上认为义女的这十日来,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两人也未曾放松警惕。
今日有事,沈影卿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担心沈安嫣会不会又陷入危险之中。虽说要被封为公主,可是事情总归是还未成为定局。
“是有关杏姨娘的,来人没道明。”司琴回道,“不过说是老爷动怒了,老爷很少动怒的,想必是大事!”
沈安嫣和沈影卿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沈安嫣和沈影卿两人都心下了然,杏雨得罪的人不少,势必会有人来整她。沈安嫣就那日不刺激沈清然,沈清然也一定会帮幽兰下手的,自己只是加速这个过程罢了。在沈府中,想对付杏雨的人,除开自己以外,还有夜秋倪和幽兰。这两人,一人是一府主母,另一人虽然在府中没有名份,她女儿可是林府的少夫人。任意一个出手,都有杏雨苦受的。显然,夜秋倪和沈安嫣想的一样,若是幽兰不出手,她夜秋倪再出手,若夜秋倪也不管了,沈安嫣才会亲自动手。相比之下,杏雨被封为姨娘,对自己的影响最小,对幽兰影响最大。
若沈安嫣没猜错,今日的事应该是幽兰闹的。毕竟上次见沈清然,她已经向自己确定过了,会整治杏雨的。
“走吧。”沈安嫣和沈影卿不再有压力,去到了杏雨的才住了不到十日的院子里。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女人的惨叫声,只不过声音不大,似乎已经喊叫的声嘶力竭,没了气力。两姐妹进了院子,也未曾见到什么血腥,喊叫声是从院子后面传来的,这里是看不见的。
沈安嫣和沈影卿进了正厅,沈沉殷面色凝重,坐在上首,见两人来了也不言只字片语,和寻常不差。
“父亲,母亲。”沈安嫣和沈影卿行了礼,夜秋倪也是一脸沉重,秀眉紧锁,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坐下。
沈安嫣看见今日还有云蔷、苏舞以及夜筱,这些平日不怎么能见到的姨娘都到了。
府里孩子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主母,所以孩子们即使是亲生,也很少与亲娘见面。
不一会,人就到齐了,没有人多说一句话,感受到气氛的低压,也没人敢动,甚至连一盘的茶,也没有人去拿来喝过一口。
大家都端坐,微微低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沈沉殷动了一下,沈安嫣没去看他,只听见之后夜秋倪就开口了。
“去把那该死的婢子带进来。”夜秋倪并没有很失态的愤怒,声音中本来就是不怒自威的感觉。
不一会,沈安嫣她们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不难看出,她的腿已经断了,腰部以下已经血肉模糊,旁边的家丁将她拖到中间后,只是随意将她一丢,女人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力气,就这样随着那力道,整张脸磕到了地上,发出声响,也不动弹一下,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明显没见过这样的血肉模糊,所有人都举起帕子,仿佛看见了那样红的血就会问道腥臭。
沈倾容更是干呕了起来。
沈安嫣皱眉看着眼前的血肉模糊,也着实被恶心到了,可是也想起了上辈子,自己被沈长碧药疯,不断拿指甲扣自己的脸,直到血肉模糊还不停下……是否,就是这样的骇人。
沈安嫣看了一眼沈长碧,眼神渐冷,手上却随着大家一样,绞着帕子,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