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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宸琅转过身,道:“的确有一事需要你,太子曾在京城对我下过手。刺杀那日,在太子之后还有一队人,对她下手,你应该知道一些。”
不容有些惊讶,这事他是不知道的。
“盛宇猜测后面那波人是天鹰教的刺客,且是死侍,我会让盛宇送一枚飞镖来,也许会有帮助,望你尽早调查出来。”尹宸琅说完,带着沈安嫣离开了。
“这件事就交给我。”不容应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头上楼,衣袂翩翩,步子却有千斤重一般。
马车上,钰香和盛宇坐在外面,钰香压低声音,不断问着盛宇问题,盛宇驾着车,有些答,有些又不答。
马车内却沉默的可怕,两人都没有看对方一眼,显得有些尴尬。
尹宸琅率先打破马车内的沉默,道:“我曾找到一张你留下来的字条。”
沈安嫣微微皱眉,随机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抬头,眼里有些惊慌失措。
尹宸琅将玉佩摔碎后,就离开了,也决心和沈安嫣彻底一刀两断,再无往来。可不知为什么,一日深夜酒醉,迷迷糊糊间走到了沈安嫣曾经住过的地方。尹宸琅一直没动过那个地方,还保留着沈安嫣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有人时常来打扫罢了。尹宸琅拿出架子上一本没有摆的那么整齐的书,想来是沈安嫣动过的,只是随便翻了翻,里面就掉出一张字条来。
沈安嫣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入王府的时候,在案几前写下的,那时的感情纯粹又不加掩饰。
“贪天下宝,贪一晌欢。
贪铁马金戈,贪绕指肠柔。
贪雪月绣上风花,贪豪情酿作烈酒。
贪我所爱,至死难休。
贪你。”
这青涩中又何尝不是现在两人所缺的美好和亲昵。
“我……”沈安嫣不知道改怎么说,开口一个字,就沉默了下来,不做回答。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时为何就鬼使神差的写了这东西,夹在了那本书里。
“你当时就喜欢我?”尹宸琅拉过沈安嫣,令她直视自己。
“也……也许吧。”沈安嫣被尹宸琅看的有些发慌,抬手推开眼前的人,“这不重要。”
“这重要!”尹宸琅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这对我重要。”
尹宸琅一开始只觉得沈安嫣从未对他敞开心扉,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现在看来,却是不一样了。
马车驶向王府,京城的波动又开始了。
沐浴完后走出来,沈安嫣觉得有些寒意。想来是窗户没关,烛台也给吹灭了几盏。沈安嫣准备走到塌上坐下,喊人来添灯,还未坐下,却看见了自己以前的衣物。
那是与尹宸琅第一次在外面见面时,在布庄做的。沈安嫣拿起一件披上,看见一个精巧的荷包,这个荷包自己喜爱,是因为这是姨娘云蔷绣的,拿起荷包,上面是雨合金,想起什么似的,沈安嫣打开荷包,轻轻拿出里面的东西,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沈安嫣拿着手上的小像,看了看,果真是惟妙惟肖,连神态都所差无几,一如有生命的活人。大红色喜庆,让人看着就觉得欢喜,小像嘴角淡淡的笑,优雅温柔如沈影卿平日之态。
“姐姐,这个就送给你吧,拿着这个,等你出嫁了,就当作是我陪在你身边。”
那日还未过完年,窗外还是白皑皑的雪,沈安嫣和沈影卿坐在床边,聊着天,和屋里的人一起剪窗花。
小像陪在沈安嫣身边,却不是因为沈安嫣出嫁了。
“谢谢琴妈妈,这小像真是剪的太好了,是我见过最精巧的手艺。”沈影卿笑着接过沈安嫣递过来的小像,仔细的看了看,说道。
那日的雪花飞舞,琴妈妈为沈影卿剪完后,沈影卿的承诺还犹在沈安嫣耳畔。
“那是七小姐年纪还小,等长大一点,多见见外面,还有更神的人呢。”琴妈妈看着沈影卿,笑的慈爱,“老奴是走不动了,也没那个福分去看了,七小姐就代替老奴,去看看吧。”
“琴妈妈,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看看的。”沈影卿有些感动,看着琴妈妈,手里稳稳的拿着那个小像。“您还要活很久,长命百岁呢,等我和姐姐再年长一些,就带您去。”
“好,好!那老奴就等着那一天。”琴妈妈笑着。
沈安嫣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样食言了呢?你还那么年轻……就让我们来承担这样的痛苦,失去了你,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影卿,我这样做,到底又有何意义呢?”沈安嫣一行清泪,滴了下来,沈安嫣怕打湿了小像,连忙抬袖拂干。
“影卿,你会怪我吗?”沈安嫣放下袖子,发现眼前的小像翻了个面,感受着脸上丝丝凉意,想到窗户未关,可沈安嫣没心思管那个,将小像重新翻过来,将颜色靓丽的一面朝上,这样才会使小像更加有生命力。
“影卿,我真想和你一起离开。”沈安嫣说完,小像又翻了个面。丝丝凉风未停,却正好此时翻了过去。
沈安嫣将信将疑,将小像又翻了过来。
“但我不会离开的,我知道,娘和秉德不能在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了,他们现在处境不好,我更不能丢下他们。”沈安嫣试探着说着,微风徐徐,吹动沈安嫣的发丝,小像却没有被翻过去。
“影卿!你能听到是吗!”沈安嫣泪如泉涌,声音也大了一些,声音中的颤抖也明显不少。
风吹着,小像却没有变化,只是随着微风轻轻抖动。
“我知道了。我会振作起来!为你讨回公道!”沈安嫣突然抬头,屋内昏暗,此时只有一盏烛台还亮着,沈安嫣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而是无比的安心。
“放心。”沈安嫣说罢,泪如泉涌。
剪纸最初为招魂,这种对称的人形的小像,此时真如沈影卿还在一般,给了沈安嫣莫大的鼓励。
我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穿来一阵脚步声,沈安嫣一阵,门被推开,风更大了起来,沈安嫣将小像拿起,怕被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