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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嫣回到沈府,夜秋倪一路并未问沈安嫣关于萧贵妃的事情,现如今整个沈府都站边了太子,且不说沈安嫣能搬出萧贵妃,说事关重大,不便说于旁人听去,光是沈安嫣现在的身份,就算不愿说,夜秋倪也拿她无可奈何。
沈安嫣回到房内,写了一封信件,这样的事情,她实在不敢当面对尹宸琅说,只怕说着,就后悔了。
“若拖累了你,我必悔恨莫及,望你且全听贵妃安排。”
写完最后一句,沈安嫣没有落款,让钰香差人送了出去。
沈府这几日很是安宁,只是秀选在即,京城有了些许议论。虽然沈府上下好似与这选秀没什么关系,可沈安嫣知道,这是瞒着大家而已。
沈府的小姐们都出身名门世家大族,何须嫁于老上一辈的皇上,自有适龄的世家子弟可以婚配,可总有人动了心思。
沈府的重头戏就要上演了,沈雅兰这一战,决定了沈府贵妾贵妾尹珍淑是否能成为平妻。
不过时日尚早,还要等三年后,沈雅兰贵为九嫔之一的昭媛,差一步即可四妃了,尹珍淑方可靠着这个宠妃女儿以及她的娘亲静安郡主的关系,成了沈沉殷的平妻。
尹珍淑是静安郡主与造反先王爷的女儿,因此在静安郡主改嫁后十分不受虢庄嗣王的待见,尹珍淑也只能早早出嫁,嫁做当时还为及丞相的沈沉殷做妾室,一夜之间从王爷与郡主的嫡出女儿,变成了一个三品官的妾室,尹珍淑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不料后来还未曾成功生下一个儿子,近乎被母家抛弃。所以尹珍淑自幼便教导沈雅兰,一定要争得这口气!她身上可是留着皇室的血脉!
说来也是命运弄人,尹珍淑作为一个多年未被虢庄嗣王问津的女儿,最多也是靠着她和沈丞相搭个关系,竟然生了个好女儿。皇上以仁德治天下,在先皇二十年忌日之时,除了将已故的人都追封了不少,甚至还有些在世的人,也得到了恩典。静安郡主这个表姑母便是其中之一,虢庄嗣王一家远离京城,本是轮不到他们受封的,可奈何有个沈雅兰吹了枕边风,多静安郡主一个也不多。于是,皇上封沈雅兰的祖母静安郡主为静安公主,有了这个公主生母,尹珍淑终于扬眉吐气,时隔十几年翻身,沈沉殷也终于抬了尹珍淑做平妻。
静安公主也没想到,靠着这个几乎要被忘记的女儿,自己还能获封公主这等荣爵,自己这个女儿也当上了正经妻子,而不再为妾室。
沈安嫣思及此处,笑了一下,夜秋倪上辈子为了这事,差点没气的吐血。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要救下沈雅兰,免死于寒疫的原因。
沈安嫣没有收到尹宸琅的回信,心里有些焦虑,也不知道在焦虑什么。若是尹宸琅这样轻易就听了自己的话,沈安嫣一定会为此伤痛;可若没听……沈安嫣也会难受。萧贵妃说的不错,自己嫁给尹宸琅几乎没有任何帮助,若是因了自己,尹宸琅多年付出灰飞烟灭,自己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显然,尹珍淑将送沈雅兰入宫的打算告诉了沈沉殷,不过沈沉殷还暂未告诉夜秋倪。可这段时日,也有得夜秋倪忙了。
杏姨娘死了。
说是一时情谜通奸,然后畏罪自裁了。
“小姐,老爷夫人那边已经审一晚上了……”早上起来,就见钰香神色凝重,脸色也不太好。
“昨日没睡好吗?”沈安嫣问道。
“出了那样的事情,哪里睡得着……总是感觉能听到惨叫。”钰香说道。
这种事被抓到,沈府颜面尽失,盘问的时候,总是少不了毒打的。
“姨娘院子远着呢,哪能听到?”沈安嫣笑了笑,道,“行了,既然没睡好,你就再去休息一会。”
“奴婢无妨。”
司琴出去问了话,回来说老爷和夫人都觉得奇怪,这好端端的人,刚当上姨娘,怎么就偷情了呢?杏雨也不像是那样愚蠢的人。众人也心知肚明,以杏雨的为人,贪生怕死,就算偷情了,也不至于自裁。
“夫人呢?”沈安嫣问道。
“坚持要一查到底,清肃风纪。”司琴道。
“最讨厌杏雨的可不就是夫人吗?杏雨仗着是小姐亲自开口让老爷抬的姨娘,可没给夫人好脸色看。”芷书为沈安嫣添了一碗粥,道:“夫人对咱们房里出去的本就有意见,会不会……”
沈安嫣知道她想说什么,道:“不会。”
见沈安嫣这么肯定,众人有些吃惊。
钰香却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道:“若是夫人做的,势必不会态度如此强硬,追查到底。”
众人若有所思,沈安嫣开口道:“她是想做给父亲看,既然你们都觉得有可能是夫人,父亲也会这样觉得。夫人彻查到底,就是为了洗清嫌疑。”
沈安嫣去大堂找沈沉殷和夜秋倪之前,还去了一趟杏雨的屋,只是门口守着人,不让进去。见是沈安嫣,也没敢阻拦,只是吩咐不可乱动。沈安嫣吩咐了门口的两三名婢女与自己一同进去,婢女有些害怕,不敢进入太深,生怕看见尸体。索性沈安嫣也没进里屋,只是看了看案台上了香炉,以及门内的情况,便离去了。
去了大堂,果然夜秋倪和沈沉殷还在,两人都神色凝重。
夜秋倪提议报官,请仵作,将通奸那一条线索隐藏掉即可。沈沉殷却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特别是现下这敏感的时刻,大家都盯着沈府,万一被查出通奸怎么办?难道还不给仵作看尸体吗。
沈安嫣道了安,自己就起来了,道:“父亲,女儿刚刚去了一趟杏姨娘的屋子,屋内的香炉是空的。”
“空的?”沈沉殷微微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旁边的夜秋倪马上会意,道:“老爷有所不知,杏姨娘喜爱香料,屋子里总是会点些香的,不可能是空的,这必是有人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