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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吧?”秦帅还是先开口,随意的问候。
“恩,没事了,谢谢你。”唐雨若那双目光看着他,格外的动情。
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她是为了早日出山找秦帅报仇雪恨,所以吃了火神丹,中了火毒。然而,最后却是秦帅冒着生命危险,到秘武圣境的龙潭虎穴之中,去把极地雪莲和九仙灵芝拿了出来。
那一刻,她为秦帅做什么都愿意。
她想扑过去,和秦帅抱在一起,诉说那些日思夜念的别离。
但她在秦帅的目光里,看到的是淡然。
没有那种把她当恋人一般的亲密,就像是两个老朋友见面了,打打招呼。很显然的,陌生的距离。
“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秦帅说,“没事就好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罢,便与她擦肩而过,往鹞鹰那边而去。
“秦帅。”唐雨若还是喊了声。
那声音在她内心之中像是火山爆发一样,一直堵在喉咙那里,忍不住。
秦帅站住脚步,回头来:“怎么了?”
唐雨若说:“我知道你现在很忙,有很多事情做,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她其实内心是想说,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当你为了救我而不顾自己的身体性命。当你陷入四面楚歌的时候,我与你站在一起。
那么的刻骨铭心,生死不离,怎么能说散就散了呢。
但她怕这么说出来秦帅说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自找的,还是算了吧。所以,选择委婉一点的方式,然后可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如果秦帅接受她帮忙做点什么,什么都好说了。
然而,秦帅还是很风干脆而且果断地说:“不用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得过来。”
“难道,你真的就不给我一次机会吗?”唐雨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眼眶来,“曾经,你为了追我的时候,你说得那么感天动地的,你对我那么包容,现在,你就不能包容我一下吗?”
“这是包容的问题吗?”秦帅说,“你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活着有多累。很多人每天只需要想着怎么赚钱,或者怎么花钱,只需要想好怎么活着就行了。而我想的是,要让无数的人安全的活着。我自己,每一天都在跟最危险的人打交道,每天都在面对死亡。看起来没什么,但我自己知道,每一刻都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每一步走错,都可能是一命呜呼。而且,不只是我的小命玩完,还可能连累更多的人。几个月了,从地狱使者一案,到秘武门,没有一天我不是在刀口上行走。我想找个女人,她可以很懂我,能为我分担,让我紧绷的神经在极度危险的紧张中得到松缓,虽然我看起来总是那么风平浪静,但我的神经一刻也没有真正的放松。然而,你除了不断的给我制造困扰,增添麻烦,甚至,你比我那些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敌人,带给我的威胁更大,更让我头痛。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仇人,我会防着他们,我会先下手为强,想灭我的,我会用尽手段让他们先死。但是,对你呢?当你对我出手的时候,我是一脸懵逼的,我是防不胜防,措手不及的。我甚至,都狠不下心来杀你。想去想来,我何苦惹你呢,作茧自缚,自寻死路啊,唐雨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当秦帅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唐雨若的眼泪早已失控,决堤一般,在脸上流成河流。
也许,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秦帅是多么的不容易,平常那些云淡风轻的潇洒,其实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面,而实际上,他的命运,每时每刻都在生死之间行走。
她不曾为他分担,反而给他制造巨大的麻烦。
她现在才看出来,她是有多么的幼稚。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有时候就是有些任性……”唐雨若已经泣不成声,“你给我个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了好不好?”
秦帅叹息一声:“我现在面临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候,我想全心全意的去完成国家赋予我的使命,我不想再为感情的事有半点分心。所以,感情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显然,这还是委婉的拒绝。
但唐雨若不甘:“我知道你现在是最困难的时候,因为你要跟秘武门最后的决战了,我知道秘武门的强大,你需要人帮你,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唐雨若了,你带回来的九仙灵芝和极地雪莲,帮我化解了身体里的火毒,并且再度激发了我身体里的能量,我现在已经达到了神幻高阶的修为,我可以保护你。”
“我永远都不会需要一个女人的保护,你的好意心领了,我还有事,有空再聊吧。”说罢,秦帅转身而去,骑上鹞鹰,飞向高空,前往蜀山。
唐雨若站在那里,看着鹞鹰飞向远方的影子,牙齿一咬,跟着御空而起。
不管秦帅接受与不接受。
她的决定不可更改了。
她也是个坚强的女子,在以前的岁月里,秦帅那么对她,而她却不知好歹,那么就让余生,她去偿还。生,她要和一起;死,她也要和秦帅一起。
就像当初秦帅追她一样。
她也可以主动点,也可以脸皮厚点,要挽回曾经那段让她感到幸福的时光。
秦帅并不知道唐雨若悄然跟在后面。
虽然他的功力已经到了虚境初阶,嗅觉能达到一里的距离。但唐雨若为了不让他知道,起码跟了一公里的距离,以唐雨若的神幻高阶修为,她的听力及视力,都能达到一两公里之外。
所以,即便是隔得很远,她也并不怕把秦帅跟丢。
而秦帅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一清二楚。
只是,她想起秦帅骑着鹞鹰在前面,曾经,她和秦帅如同比翼双飞的,现在,却是这样,也只能是一声叹息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
但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大约在晚上九点左右,秦帅骑着鹞鹰飞达蜀山巅峰天下阁。
鹞鹰才降落在天下阁前的空地上,立马几条人影闪现,传来一声冷冷地吆喝:“什么人!”
秦帅定睛一看,是几个背负长剑的灰衣道士,便一拱手说:“在下姓秦名帅,夜晚造访,实在唐突,只因事关重大,赶着时间,要来蜀山寻找一个人,所以还望各位道友多多包涵。”
“找人?”一名略微年长的灰衣道士说,“找人你应该在下面的白云观问询,为何直接来了天下阁,这天下阁可是蜀山禁地,非蜀山弟子,非蜀山两代弟子,或非蜀山贵客,均不可到达之地!”
“哦,我不知道有这回事,是唐突了,但我现在既然来了,还麻烦各位道友帮忙多多通融一下,可否?”秦帅问。
“可不可否,问我们的剑再说吧,给你说得很明白了,竟然还无理纠缠!”话音落,那灰衣道士将肩膀一耸,背后的长剑瞬间弹出。
剑在空中,道士只是将手一划拉,铿锵一声,剑自鞘中而出,爆发出大片耀眼的青色剑芒。
那剑芒化作汹涌的杀机,直往秦帅扑面而来。
秦帅将手一挥,一道大约圣境中阶的力量往剑芒击出。
剑芒受到圣境中阶之力,如同风卷云散。
但那把剑却在空中一个盘旋,呼啸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往秦帅激射而至!
那剑如流星坠落。
秦帅不敢大意,实剑与剑气是不一样的。
剑气出,内气可当。但若是锋芒之剑,得高于对手数倍的力量,才有可能用内气挡住利器。
所以还是试着击出一道虚空之力。
呼哧一声,气浪碎散。
剑芒穿过秦帅击出的虚空之力,直往身上几大要害刺来。
秦帅大惊,赶紧使出灵猴身法,身子往斜角方向一飘,顿离几丈,避开那剑气锋芒。
但与此同时,另外几名灰衣道士也都一起祭出飞剑。;
道道青色剑芒,龙飞凤舞般往秦帅激射而至。
秦帅一咬牙,以虚空之力,使出一招八九玄术中的“暴击八方”,强大的内气呼啸,冲击向道道剑气,顿时撕裂之声,数点气浪,如同狂风暴雨般卷散。
但那飞剑却任由道士们的手腕轻描淡写的划拉,剑如同有着强大搏杀技巧的人类,直往秦帅身上要害飞射而至。
秦帅不敢抵抗,只是运用灵猴身法闪躲。
并看着机会,飘向一名较弱些的灰衣道士,暴击出一道龙虎锥之气。
那灰衣道士见状,将手往回一招,空中飞剑就往秦帅身后斩来。
秦帅嗅到身后杀机,只好放弃进攻,转为闪躲。
毕竟,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较量,他心中并无那种真正的杀机,也不会把事情闹大,所以,没有变身出来,如果变身出来,他的力量就能达到虚空巅峰。
然而那个时候,他就可能因为心中的杀气,伤到蜀山弟子。
他这变身有些邪门。
就是得杀机凌烈之时,才能变身。就像有些宝刀宝剑一样,不轻易出鞘,而出鞘则必见血。
秦帅才闪躲开背后一把飞剑,身形才落回地方,却见又是数把飞剑,交织成剑网,往秦帅的头顶罩落而来。
剑气撕裂之声,在地面裂开了数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