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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琼宫,一进门,守门的宫人就告诉花云曦,贾美人来访。
这大冷天的晚上,玉玲珑不在自己屋里好好养胎,跑到她这里做什么?花云曦马上断定她有事找她。
走进屋里,却不见玉玲珑,贴身的宫人告诉她,玉玲珑去了玉妃的屋里。
自从玉玲珑受到皇帝的宠幸之后,花云曦怕玉妃难过,从不在玉妃面前提她,也没见她跟玉妃有什么来往,今日她却跑到玉妃的屋里去,实在奇怪。
走到正殿门口,花云曦没让守在门外的宫人禀报,自行走了进去。
今日天比较冷,屋子里升了炉火,玉玲珑除去了外面的貂绒披风,只穿着一件小夹袄,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肚子已经显怀。
玉妃坐在她面前,目光正落在她的肚子上,神色有些紧张。
花云曦见此情景,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内室门口,借着帷帐的遮挡,静悄悄看着她们交谈。
就听见玉玲珑低声道:“姐姐,你确定没记错吗?为何我每一次练都会觉得浑身气血不畅,若是强行练下去,则会腹痛,我担心对胎儿不好,这两日都没敢练了。”
玉妃双眉微蹙,语声里携着不安,“我没有记错,不过,你如今有身孕,可能会影响真气运行,还是等生下孩子再练吧!”
“生下孩子还要好几个月,这么长时间,多难等啊!”玉玲珑伸手握住玉妃的手,央求道:“姐姐,你再想想看,有什么法子既不影响胎儿,又可以继续练习?”
玉妃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听师傅说过,这驻颜术原本就是未婚女子练的,孕妇应该不适宜练习吧!”
“不会吧?”玉玲珑的眼里现出怀疑之色,“我听皇上说你们派系的武功男子也可以练习,这驻颜术到了最高境界,需男女同练才更有效,怎么可能只是未婚女子练习?”
玉妃的面色微微一变,结结巴巴道:“你……你说是皇上告诉你的?”
玉玲珑道:“对呀,皇上还说,等我学会了也教教他,到时候他跟我一起练。”
“万万不可!”玉妃大惊,面色变得苍白,“你决不能教皇上,他不能练!”
花云曦被玉妃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仙瑶派有驻颜术这门功夫,听字面的意思,这门功夫学会了应该能青春不老,难怪玉妃的容颜就像二十岁的女子一般。
看情形,玉妃已经把驻颜术传授给了玉玲珑,玉玲珑却无法练成,才会跑过来向她求教。听玉玲珑的意思,这驻颜术还可以男女同练,可是玉妃却不让皇帝跟她一起练,还表现得如此紧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玉玲珑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玉妃,“姐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不高兴我跟皇上一起练吗?”
触到玉玲珑怀疑的眼神,玉妃意识到自己失态,挤出笑容掩饰道:“妹妹误会了,我怎会不高兴?只是,我曾经跟你说过,这驻颜术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必须要有慧根才行。我一早就帮皇上摸过骨,他虽是帝王之相,却不适合练这种秘术,若是强行练习,则会伤身。是以我才不让你教他。”
“原来如此,那我不教他就是了。”玉玲珑马上信了,又展开笑颜道:“既然男人能练,我这孕妇也没问题吧?姐姐再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让我继续练。”
玉妃又皱起眉头,“妹妹,刚才我就说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办法,你就耐心等几个月吧!”
“你……算了,算我没来!”玉玲珑恼了,猛然站起身。
可能是因为起身太急,加上又在生气,就动了胎气,玉玲珑哎呀一声,捂住了肚子。
玉妃吓得伸手过去扶住她,让她坐下,然后大声叫宫人进来。
花云曦趁机应了一声,走了进来,装作刚看到玉玲珑这个样子,马上冲过去,关切问道:“巧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玉玲珑满脸痛苦,双手紧贴在肚子上,呻吟道:“哎哟,我肚子好疼!”
花云曦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
一触之下,花云曦微微心惊,玉玲珑的脉搏跳动得很奇怪,时快时慢,时重时轻,极不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冲撞。
她想了想,就猜到了,那东西一定是真气,玉玲珑一定是无法控制,才会导致真气在她身体里面乱窜。
看来应该是修习驻颜术的结果,玉妃说得果然没错,怀孕的女子确实不适合练功。
把情况跟玉玲珑说了,花云曦运气帮她压制住真气,又要宫人去拿了药箱过来,给她服下一粒镇定安神的药丸,她才缓过来。
要宫人把玉玲珑送走,花云曦把门关好,走到有些心神不宁的玉妃面前,柔声说道:“母妃,贾美人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她真的不会有事?”玉妃眉头微蹙,仍旧是一副忧虑的样子。
花云曦微微一笑,“只要她不继续练那个什么驻颜术,就不会有事。”
“可是我担心她不听我的劝告,还是会练习。”
“那你就去跟父皇说一下,要父皇劝劝她,我相信她不会连父皇的话也不听吧!”
玉妃咬了咬唇,马上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跟你父皇说。”
花云曦忙拦住她,“母妃,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去吧,不用急在一时。”
她很无语,玉妃实在太善良了,玉玲珑抢去了皇帝的宠爱,玉妃还对玉玲珑这么好,居然把能保持青春不老的驻颜术都传给玉玲珑。
看着玉妃那年轻娇媚的容颜,花云曦对这驻颜术也来了兴趣,故意开暗笑道:“母妃,你好偏心,把驻颜术教给贾美人,都不教给女儿。”
玉妃脸色微变,“云曦,不是母妃不愿意教你,而是这驻颜术不是人人都能学的,必须要符合几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花云曦更是好奇。
玉妃把仙瑶宫的规矩以及皇帝要他传授给玉玲珑的事都说了。
花云曦这才明白,原来这驻颜术就是玉女心经,难怪有这么苛刻的条件。
她的心里对皇帝有些恼火,明知道这是仙瑶派不传之术,还要对玉妃软硬相逼,非要她传授给玉玲珑。
她对玉妃说道:“母妃,这事你不必管了,明日我去跟父皇说。若是贾美人还是不听话,就由着她把那胎儿落下来。”
玉妃嗔怪地瞪她一眼,“云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决不能有事。”
花云曦冷笑,“若是贾美人真的疼爱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乖乖听话,若是不怜惜,我们又何必多管闲事。”
“可是那驻颜术的心法口诀是我告诉她的,她若有什么事,就是我害的。”
“那又怎样?你又不是瞎编的口诀,也告诉了她利害关系,是她不听你的劝非要练,出了事就不应该赖你,除非那口诀是错的。”
玉妃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张张嘴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对上花云曦清澈的目光,又闭上嘴低下头去,低声道:“云曦,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花云曦静静看着她,没有挪动脚步,她刚才的话其实就是在试探玉妃,因为,她从玉玲珑的脉象中还察觉到一点,就是玉玲珑身体里的那股真气不够纯正,不像是仙瑶派的内功路数。
现在看玉妃的表情,她基本可以断定,玉妃肯定是把心法口诀说错了,才会如此慌乱。
想到这件事会引起的后果,花云曦开始担心,也不跟玉妃兜圈子了,直接问道:“母妃,您跟我说实话,您是不是故意告诉贾美人错的心法口决,才会导致她无法练成,还影响到胎儿?”
玉妃猛一抬头,满脸都是惊慌,“我……我不是想害她,而是为了救她。”
“什么意思?”这下花云曦糊涂了。
玉妃咬了咬嘴唇,十分委屈地说道:“那玉女心经不是人人都可以练的,贾美人虽说根骨还不错,却还是不适合,我怕她练下去会走火入魔,就没有把完整的口诀告诉她,这样她只能驻颜,无法练成双剑合璧。可是现在看来,她身体当中还有其他门派的内力,和玉女心经的心法口诀无法相融,加上她又急于求成,连胎儿都不顾,日日勤加练习,这样必定会伤身。”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花云曦总算弄清楚玉玲珑身体里那一股不纯正的真气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玉玲珑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不仅会功夫,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如此急迫地想要学会玉女心经。
她必须好好查一查,这个从集美镇醉红楼出来的花魁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
明日就是沈念与还玉公主成亲的日子。虽说宫里送来了婚礼所需的一应物件,包括新郎官拜堂时所穿的吉服,可是沈家还是要做些准备,装饰一下宅院,购置一些喜饼糖果,好招待宫里来接亲的宫人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就要做新郎官了,沈念依旧每日准时进宫值勤,把筹备婚礼的事交给老夫人和管家办理。
吃过早饭,管家带着两名小厮装饰庭院,老夫人则亲自动手,跟丫鬟一起把糖果装进果盘,为明日婚礼做准备。
忙碌了一阵,管家发现悬挂在梁柱上的红绸有些不够用,丫鬟也觉得糖果准备少了,就打算出去再买些回来,却被老夫人阻止。
“你们忘了念儿的吩咐了吗?这两日都不准出门。”
管家皱起眉头,“老夫人,这红绸子还差好大一截呢,若是空着一边不挂,多难看啊!”
丫鬟也说道:“是啊,糖果也差一些,明日若是来看热闹的人太多,就不够分了,到时候人家肯定会说咱们沈府小气。”
老夫人一脸懊恼,“都怪我,早知道就要你们准备多一些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管家道:“老夫人,咱们不是没经验嘛,您就不要自责了,我看还是赶紧去买一些回来。”
“可是若是念儿知道,你们又要挨罚。”
“我们快去快回,不告诉他就是了。”
老夫人想了想,道:“那好吧,你们几个一起去,互相照应一下。”
“不用了,我跟丫头去就行了,让他们留在家里陪着您。”既然公子说了要小心防范可能出现的意外,那么,家里也难保会不安全,把老夫人一个人留在家里,管家也不放心。
要知道,若是真有人想搞鬼,无论是出门还是呆在家里,都同样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