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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曦和上官睿又回到了驸马府。
原以为出了皇宫之后,上官睿就会马上带她出城去寻找南宫展鹏,谁知道他却只是在城门处逗留了一阵,叮嘱了秦贺几句话,就让马车回头,驶向驸马府,说是在那里等消息。
昨日那一片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上官睿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很悠闲接过伊人送上来的茶盏,慢慢品茗。
花云曦却哪有心思喝茶,皱着眉头问他,“上官睿,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上官睿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抬起头来,“我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派人在城外进行地毯式搜索,就算南宫展鹏再有本事,也无法遁形。”
上官睿正色道:“不能大张旗鼓四处搜人,不然会惊动百姓,造成恐慌。”
花云曦道:“可是你不搜索,万一他躲在哪个山沟里,你怎么找得到?”
这古代不比现代,到处都是荒山野岭,随便往哪个山头一躲,就能隐藏踪迹。
“他是皇子,从未吃过苦,就算真的躲进了深山里面,也熬不过两日就会出来。是以只要在各处路口严加把手,肯定能找到他。”
花云曦仔细一想,觉得上官睿说得有理,只是要她就这么坐在这里等消息,实在难受。
再说,既然是等,为何不在皇宫里面等着,却要跑到这个刚死了一大堆人的地方等?
她把心里的疑惑跟上官睿说了,他却笑道:“因为,我要做诱饵。”
“诱饵?”花云曦一下子没弄明白。
“没错。”上官睿目光灼灼,“他绝对不甘心就此离去,一定会设法回来找我。”
花云曦却不太相信上官睿的猜测,如今南宫展鹏已经是丧家之犬,自保都难,哪里还有能力找上官睿的麻烦。不过,既然他如此自信,她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第二天,还是没有南宫展鹏的消息,花云曦心里着急,晚饭都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坐在她对面的上官睿却吃得津津有味,还是一副半点不着急的摸样,她忍不住说道:“喂,你怎么还吃得下?”
“为什么吃不下?”上官睿把目光从菜盘子上移到她的脸上,看到她已经停下筷子,十分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吃了?是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花云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对呀,很难吃!”
上官睿皱眉,“不会啊,这是伊人亲自下厨做的,全是你最爱吃的菜,怎会难吃?”
“伊人做的?”花云曦很意外,说实在的,这些菜味道确实很好,如果不是她心里有事,一定会放开肚皮好好享用一番。
上官睿笑了,“她难得亲自动手,你若是只吃这么一点,她会难过的。”
花云曦赶紧扭头去看门口,刚才伊人还站在那里,若是听见刚才她说的话,一定会难过。
还好,门口没有人,可能是不想打搅他们用饭,伊人出去了,还把门关上了。
她只好又拿起筷子继续吃,不过为了耍耍性子,她故意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上官睿碗里,笑道:“你不是说喜欢吃酱牛肉吗,这水煮牛肉也不错,你快尝尝,别光顾着吃鱼。”
以为上官睿会拒绝,谁知他却微微一笑,问道:“是不是我吃了你就高兴?”
花云曦认真说道:“是啊,我希望你跟正常人一样什么都吃,牛肉这么好吃,我想你跟我一起分享。”
上官睿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马上又堆满笑意,“好,我跟你一起分享。”说完,他把牛肉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花云曦睁大眼睛,很意外他真的吃了,看他的表情,好像还很美味,并没有半点难以下咽的感觉。
她之前曾经问过伊人,为何上官睿除了鱼不吃其他荤腥,伊人当时并未正面回答她,只说他从小就不吃,已经习惯了。
从小就不吃的东西,不是因为讨厌,就是因为某些规定和信仰,就像和尚不准吃荤腥,伊斯兰教教徒不吃猪肉一样。看情形,上官睿应该属于前者,否则,他不会因为她的话而破坏规矩。
也许,此刻他只是装出很喜欢的样子让她高兴吧!
心里就有些歉意,她赶紧说道:“如果你不喜欢吃,不要勉强。”
“没有,我觉得很好吃。”上官睿笑着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碗里。
这下花云曦就有些糊涂了,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正想问他,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接着是伊人有些急促的声音。
“启禀主上,秦统领求见,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上官睿脸色微沉,把筷子放下了。
花云曦心知必定是很要紧的事,说不定跟南宫展鹏有关,不然秦贺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搅。
秦贺走了进来,呈上一条手绢,“启禀主上,适才大勇来报,这是在鹰嘴崖附近捡到的,像是宫中之物,怀疑是贾美人遗落的手绢。”
伊人接过手绢递给上官睿,上官睿眉头微蹙,示意她给花云曦,“你看看是不是她的。”
花云曦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她的,我见她用过。”
上官睿看向秦贺,“这么说他们在鹰嘴崖附近,你们有没有仔细寻找?”
秦贺道:“属下带人在鹰嘴上找过了,并不见太子他们的踪影,本想下到崖下去寻找,可是天黑了,怕有危险,还是先回来请示您。”
上官睿沉声道:“嗯,天黑确实不易下去,明日天亮再做打算,届时本座会亲自前往。”
“我也去。”花云曦欣喜笑道:“总算有些眉目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把他们抓回来。”
“好,你快点吃饭,早点歇息,养足精神我们一起去。”上官睿笑了,挥挥手示意伊人和秦贺退下去。
秦贺马上转身出去,伊人却看了上官睿的碗一眼,目中露出惊惧,“主上,您为何吃牛肉?”
花云曦吓了一跳,“他为何不能吃?”
“他……”伊人刚想说话,却被上官睿打断了。
“好了,伊人,吃块牛肉也大惊小怪,你赶紧下去吧!”
伊人看了看他不悦的脸色,没敢再说什么,只好退了出去。
花云曦瞪着上官睿,拿起筷子把他碗里的牛肉夹走,“你别吃了,不然有什么事伊人一定会骂死我。”
看伊人那紧张模样,这牛肉好像毒药一般,她哪里还敢让上官睿吃。
上官睿笑道:“能有什么事,你多虑了。”
“反正不给你吃了。”花云曦暗暗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去问问伊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吃过晚饭,上官睿说是要跟秦贺他们商量明日去鹰嘴崖的事,要花云曦先去洗漱歇息。花云曦正好要向伊人打听情况,很爽快就答应了。
谁知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伊人,她只好走到书房那边,看看伊人是不是跟上官睿在一起,哪知刚到书房门口,就碰见秦贺一脸焦急地走出来,差点跟她撞个满怀。
“见过公主,大人正在跟宋统领议事,您还是先回屋去吧!”秦贺慌忙后退一步向花云曦行礼。
花云曦见他目光闪烁,身子挡在书房门,一副紧张模样,就猜到他有事相瞒。
她故意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跟驸马说,要他别太晚了。”
“是,微臣遵命。”秦贺明显松了一口气。
花云曦笑笑,转身慢慢往前走。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花云曦猛然回头,看见秦贺正推门准备进去,她身形一闪,就到了他身后,用力推开他冲了进去。
屋子里,上官睿**着上身躺在软榻上,身上皮肤一片绯红。伊人正用一块白色棉布蘸着药水在他身上擦拭。
花云曦怔住了,不用问,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家伙居然过敏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上官睿和伊人,花云曦按耐住心中的怒火,走到软榻旁,伸手对伊人说道:“给我,你下去吧!”
伊人慌忙起身,把手里的棉布放在花云曦手里,往门口走去。
秦贺苦着脸,刚想解释,却被她一把拽住拖了出去。
花云曦在软榻边坐下,紧绷着脸,继续着伊人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上官睿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看着花云曦那生气的模样,他勾起了唇,“我没事的,已经吃了药了。”
花云曦狠狠瞪他一眼,“我就该让你把一碟牛肉都吃了才对,看你还敢不敢骗我!”
上官睿抬起手想去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他只好笑道:“好了,别生气了,以后我不吃就是了。”
“我怎能不生气?我是你的妻子,你却瞒着我那么多事,就连吃牛肉过敏都不肯告诉我,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可曾真正当我是妻子?还是说,你娶我别有用心?”心里只觉得委屈,认识他到现在,她除了知道他的姓名身份,其他的一切都不清楚,即便是知道一些,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他跟她在一起时,从未向她说过他的喜好,还有他的过去。
上官睿的笑容僵住了,有些艰涩地说道:“云曦,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是,今日你若是不跟我说清楚一切,我以后都不会再相信你。”把棉布放在一旁,花云曦冷冷地看着他。
上官睿坐起身,把一旁的睡袍穿上,伸手握住花云曦的手,道:“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花云曦的心开始急速跳动,她的心里有太多疑问了,一直都想好好问清楚,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开口,此刻机会终于来了。
理了理头绪,她看一眼他脖子上的红疹,问出第一个问题,“除了牛肉,你还有什么东西过敏?”
上官睿笑了,似乎没想到花云曦还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别笑,我是认真的。”花云曦板起脸,她记得他不仅不吃牛肉,连各种家禽家畜都不吃,不会是那些东西也过敏吧?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上官睿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其实我并不是过敏,而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下了一种药,一旦吃禽畜,就会全身发红,胸闷恶心,是以我除了吃鱼,从不吃荤腥。”
“什么?是谁给你下了药?”花云曦只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人会对一个小孩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上官睿的脸上显出一种复杂的神情,“他就是你的父亲,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