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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一间雅室里,玉玲珑端坐在床上,她已经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就像新娘子一样,只是头上没有盖着红盖头。
红红的烛光映着满室生辉,屋子正中的一张小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两副碗筷,旁边放着一壶酒。
花云曦在桌前坐下,向玉玲珑招招手,“美人,过来陪本公子喝两杯。”
玉玲珑娇羞地抬起头看了花云曦一眼,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伸手拿起一杯递过去,“来,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花云曦接过酒杯刚要喝,却又放下来,指了指窗户那边说道:“美人,今夜风大,你先去把窗户关了。”
玉玲珑嫣然一笑,把酒杯放下,走到窗边关窗户。
花云曦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点药粉在玉玲珑的酒杯里。
玉玲珑关好窗户走回来,拿起酒杯跟花云曦碰了碰,“公子,奴家先干为敬!”说完,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花云曦含笑看着她,心里数着数,等着看她晕倒。
玉玲珑放下酒杯,见花云曦并未喝酒,不禁有些奇怪,“公子,你怎么不喝呢?”
花云曦随口说道:“我喜欢看你喝。”
玉玲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娇羞一笑,拿起花云曦的酒杯,一屁股坐在了花云曦身上,伸手揽住他,“公子,奴家来喂你。”
不愧是夜来香调教出来的头牌姑娘,虽然还未开苞,但那卖弄风情的一套早已练得纯熟了。
“你快起来!我自己喝。”花云曦吓了一跳,生怕她会发现自己是女儿身,忙用力去推她。
“来嘛!我喂你喝。”玉玲珑不依,轻抿一口酒就对着花云曦的嘴送过去,整个身子向她怀里依去。
“啪”的一声,杯子打翻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玉玲珑整个人跳了起来,她连退几步站定,指着花云曦颤声道:“你……你是女子!”
花云曦在心里叹气,就知道两人挨得太近会有麻烦,果然被她看出来了。
正琢磨着该怎么解释,却见玉玲珑扶住脑袋,身子一晃,慢慢倒了下去。
花云曦笑了,这回调配的迷药效果真不错。
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她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哨子。
过了一会儿,门嘎吱一声响,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走了进来,他是醉红楼的龟奴石头,今天就是他要小花传信给花云曦,要她过来看选花魁。
看见躺在地上的玉玲珑,石头向花云曦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的手脚越来越厉害了,我还在担心你怎么跟她洞房呢!”
花云曦微微蹙眉,“刚才她发现我是女子了,明儿你想办法封住她的嘴,不然传出去,以后我就没法混了。”
石头笑了,“不是吧,你也有马前失蹄的时候?”
“闭上你的臭嘴,我走了!”花云曦瞪了他一眼,往窗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石头说道:“对了,去查一下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来路。”
“怎么,老大看上他们了?”跟在花云曦身边,石头对她的脾性了如指掌,只要是长得帅的男人,她都有兴趣。
更何况那两个男人不禁长得帅,还气度不凡,别说集美镇,即便是整个泉州城也少见。
花云曦却不像从前那样跟石头玩笑,而是正色道:“他们的身份必定不寻常,你务必给我查清楚。”
说完,她走到窗边看了看,纵身一跃,跳到对面的一棵大树上,然后再一跃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我家老大就是身手敏捷!”石头忍不住喝了一声彩,才把窗子关上。
瓦背上,站起了一个黑影,迅速向花云曦离去的方向追去。
……
夜色深浓,长街一片寂静。
花云曦从醉红楼后墙跃下,向花府方向走去。
穿过两条长街,再经过一条小巷,离花府就不远了。
在她身后数丈,一个黑影沿着街边的屋檐下,蹑手蹑脚跟着她。
花云曦走进小巷,脚步放慢了,然后哼起歌来。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了千万要躲开……”
歌声很粗哑,把原本轻快的曲调唱得像杀猪一样难听。
黑影的脚步一顿,身子抖了抖,伸手捂住了耳朵。
正在这时,一块黑乎乎的物件呼啸而至,直击黑影的面门。
黑影急忙向后仰,那物件擦过他的下巴,“啪”地一声落在他身后两丈开外的地上。
“哎呀!”黑影大叫一声捂住下巴,向后疾步退出小巷。
歌声嘎然而止,花云曦回过头来,得意一笑,“算你反应快,不然让你吃狗屎!想跟踪姐,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