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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风景怡人,四处鸟语花香,若不是心急要去皇宫,花云曦真想停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从未见过如此美景,她忍不住发出感叹,“这里真美,小龙女住了十六年的绝情谷也不过如此,如果我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柳士廷好奇问道:“小龙女是谁?绝情谷在哪里?”
花云曦道:“小龙女是杨过的老婆,绝情谷是小龙女跳崖的地方,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柳士廷又问:“杨过是谁,他妻子为什么要跳崖?”
花云曦道:“杨过是全真教弟子,他和小龙女一起中了情花毒,小龙女把唯一的解药给杨过服下,害怕杨过醒来后看见自己死了会伤心跟着自杀,就跳下悬崖,骗他说十六年后在悬崖上相见,想让他好好活下去。”
“这女子倒是聪明。”柳士廷皱起眉头,“只是十六年后那杨过去到那里见不到妻子,一定很伤心。”
花云曦见他如此感兴趣,不禁暗暗好笑,故意长叹一声道:“是啊,十六年后,杨过依约来到绝情谷,没有看见小龙女,就纵身跳了下去。”
柳士廷跟着长叹道:“我猜就会如此,那小龙女舍身救夫,杨过对妻子一片痴情,两人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可惜了一对佳偶不能白头到老。”
花云曦有心捉弄他,让他难受一下,也不告诉他后来的剧情,跟着唏嘘了一番,然后故意问道:“若你是杨过,你会跳崖吗?”
柳士廷一愣,没想到花云曦会问他这个问题,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认真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妻子。”
花云曦继续逗他,“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会殉情之人,说不定老婆走了第二天,马上新人就进门了!”
柳士廷不高兴了,“你怎么就认为我会如此绝情?”
见柳士廷生气了,花云曦马上哄他,“好好,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你老婆若是跳崖了,你一定也会跟着跳下去。”
柳士廷认真说道:“会不会跳崖我不知道,但是马上迎娶新人绝对不会。”
“不会不会,咱们走快点,不然赶到皇宫都天黑了。”花云曦哪里管他会不会另娶,看看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这半天还没出谷,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柳士廷却道:“你身上有伤,不可走得太急。我们还是歇歇吧!”
“没事,我吃了药好多了,等出了谷再说。”刚才出门时花云曦就吃了身上带着的伤药,现在走了一阵虽然有点累,还能坚持。
柳士延见她只是额上有些汗珠,脸色并不难看,也就由她了。
又走了一段路,出了山谷,前面是一片树林。两人在树林里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一些带来的干粮,又继续赶路。
穿过树林又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一处深潭,潭面平滑如镜,水色深碧,一看就知道潭水很深。那岸边怪石林立,寸草不生,跟花云曦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潭湖完全不同。
她忙快走两步想过去看个究竟,却听柳士延在身后叫道:“姑娘,别过去,危险。”
花云曦回过头来,见他的脸色有些紧张,眼里也有些惧意,似乎那潭中有什么吓人的水怪。
“有什么危险?不会是龙王三太子在里面吧?”花云曦笑着继续往前走,这古人就是没文化,即便是那水中真的有水怪,也是在水里,她在岸上看看有什么要紧?
谁知柳士延却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拽住她,“姑娘,你不要命了?那里真的不能去。”
见柳士延如此紧张,花云曦只好停下脚步,问道:“为什么不能去,你倒是说清楚啊!”
柳士廷犹豫了一下,道:“那里面有妖精,听说会吃人。”
“啥?吃人的妖精?什么样子?你见过吗?”原以为不过就是那种大鱼之类的东西吓到过人,没想到还成精了,难道真是三太子在里面?
柳士廷道:“我没见过,不过我父亲见过,他说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好像是皇上有一个妃子生了一个怪胎,被当时的护国天师用铁箱锁住,压在了这深潭里面。”
“等等,这里是不是鹰嘴崖?”花云曦的心一跳,想起了南宫云逸说过的那件宫廷怪事,难不成这里就是鹰嘴崖?玉妃生的怪胎就是被弄到这里来了。
“你也知道这件事?”柳士廷有些意外,马上又反应过来,“我忘了你是宫女,听过也不足为奇。这山崖就是鹰嘴崖,当时那铁箱就是从这崖上丢下来的。”说着,他抬手指了指面前一座高入云端的山崖。
花云曦抬头看去,这才注意到深潭那边是一处高高的山崖,这么仰头望去,根本就看不到顶。
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被锁进铁箱,从那么高的山崖上丢下深不见底的潭水中,就算真是妖怪,也死翘翘了吧!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突然很不舒服,就好像被人重重地锤了一下,憋闷得难受。
柳士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赶紧关切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花云曦深吸口气,摆了摆手,“我没事,你说的那怪胎既然已经被锁进铁箱里,怎么还会出来吃人?”
她没少听说靖国的护国天师都会除魔降妖,加上又见识过上官睿的本事,既然已经把那怪胎镇压在水中,怎么还会让他跑出来伤人?
柳士廷的脸上又出现惧意,“那是一年后,有一日忽然电闪雷鸣,天上掉下来一团火,砸在这潭水之上,卷起万丈高浪,把那铁箱也翻了起来,然后那怪胎从箱子里出来,把附近的一名猎户给拖进了谭中。”
“然后呢?”花云曦听得惊心动魄,没想到那怪胎这都死不了,还会跑出来吃人。再说他才一岁,那么小的孩子刚学会走路,居然有这种本事,难道真的像哪吒那样见风就长?
柳士廷又道:“这事惊动了朝廷,皇上马上命天师过来捉妖。天师带了很多护卫过来,跟那怪胎大战一场。天师好不容易才把那怪胎捉住了,正准备锁进深潭,突然来了一名道姑,从天师手里把那怪胎救走了。”
花云曦插嘴道:“救走了这里面怎么还有妖怪?”
柳士廷道:“你别急,我还没说完。皇上知道之后大怒,下旨把天师全家问斩,后来不知谁求了情,皇上就把天师的妻儿全部关进大牢,命天师去寻妖,若是寻不回来,则全家问斩。无奈之下,天师只好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山峰上找到了那怪胎,把她重新压在了这深潭中。”
花云曦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既然这怪胎会吃人,为何天师不弄死她,还把她压在这潭中?”
柳士廷道:“因为皇上不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啥,那怪胎是个女的?”花云曦一直以为怪胎是个男婴,因为小说上经常都是这么写的,比如哪吒,红孩儿,还有孙猴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婴。
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花云曦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女婴粉面团一样的小小身子,怎么也想象不出,她究竟会长成什么样子,才会一出生就被人当做怪胎。
柳士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当时那女婴生下来,把稳婆都吓晕了,说是全身都长了鳞片,就连她的母亲见了也晕了过去。”
花云曦忙问道:“她的母亲是不是玉妃?”
“是的,玉妃生了怪胎,第二日就疯了,被皇上关进了冷宫,从此再也没有踏出宫门半步。”
“这个我知道,她不仅疯了,还疯得厉害,见到人就杀!”想到那日差点被玉妃弄死,花云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柳士延主意到了她的异样,“你怎么了?不会是见过那玉妃吧?”
花云曦刚想说见过,想想又改口了,“我哪里可能见过,若是见到,早就死翘翘了,哪能还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说的也是,我们赶紧走吧,万一那怪胎跳出来就麻烦了。”柳士延说着就绕过那深潭,往旁边一条小路走去。
花云曦再看一眼深潭,那潭水平静无波,怎么看都不像里面有怪胎。就算有,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早就死了吧?
跟上柳士廷,花云曦又问:“那这些年怪胎有没有再出来吃人?”
柳士廷道:“没有,不过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住在这附近了。”
“那你们兄妹俩为什么会住在这附近呢?难道不怕那妖怪会跑出来吃你们吗?”竹园离这深潭不过十里路,那一片都没有其他人家,柳士延兄妹却隐居那里,花云曦只觉得奇怪。
柳士廷淡淡一笑道:“竹园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再说我会武功,怕什么?”
花云曦挪揄道:“切,不怕你刚才为什么吓成那个样子,连走近一点都不敢。”
柳士廷有些不服气,“我还不是担心你吗?万一那妖怪真的出来了,我打不过还能跑,你呢?我可顾不上了。”
“这么说出现危险,你还是会丢下我喔!”花云曦嘟起嘴。
柳士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我一个人还能跑掉,要是保护你一起走,肯定跑不掉,到时候我们两个就只能一起死了。”
花云曦慎重其事说道:“这还差不多,你给我记住啊,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丢下我不管。”
柳士廷笑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丢下你,我还等着你给我银子呢?”
花云曦暗骂一句财迷,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能那么快把银子给他,不然他拿了银子走人,再也不陪她逛皇宫,她一个人怎么玩得了?
又走了几步,前面没路了,只有高高的山崖,花云曦正想问柳士廷怎么办,却见他走到山崖下拽了一条山藤下来,向她招招手,“姑娘,快过来。”
花云曦莫名其妙,走过去问道:“你想干嘛?”
柳士廷道:“我带你上去啊!”
“啥,这么高你能爬上去?”即便他的轻功绝顶,花云曦也不相信他能徒手爬上这万丈高崖,更何况还要带着她。
柳士廷一副懒得回答你的表情,把手里的山藤往她身上绕去。
花云曦慌忙抓住山藤,“哎,你不会是真要上去吧?万一摔下来连渣都没有,我们还是找别的路吧!”
柳士廷挺住手里的动作,板起脸来,“这是唯一的近路,其他路至少要走十日才能到京都城。你自己选吧!”
花云曦抬头看看那陡峭的山崖,又看看缠在身上的山藤,再看看一脸严肃的柳士廷,苦着脸道:“你确定肯定一定能带着我爬上去?”
柳士廷一脸鄙视,“这山崖我几乎个个月都爬几次,也带我妹妹爬过,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花云曦在心里挣扎了一下,一咬牙,道:“好吧,那我就把命交给你了!我告诉你啊,你可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失足,不然就真成千古恨了。”
“放心吧,你只要抓紧我就是了。”柳士延说着又继续把山藤往花云曦身上缠,然后又往自己身上缠,把两个人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为了方便爬山,柳士延把花云曦缠在背上,让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背女人这种姿势在花云曦上辈子实在是太普通了,可是在这古代却是有些不妥,柳士延一边把她绑住一边说道:“姑娘,你别介意,唯有如此,我才能带你上去。”
“我有啥好介意的,不就是背一下嘛,又不会少一块肉。”花云曦半点也没觉得不自在,以前在学校跟男生跳舞还是面对面抱在一起呢,她也不会脸红。
柳士延似乎没想到花云曦如此豪放,微微一怔,才道:“那你抱紧我别松手,万一山藤松了,你也掉不下去。”
花云曦忙说道:“哎,不行,你要绑紧点,我有畏高症,等下肯定会头晕手软抓不住你,万一你把我摔下去,你可赔不起。”
柳士延只好把山藤再拉紧了些,在胸前打了一个死结。
这一拉紧,花云曦的上身就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背上,就听他微微抽了一口气,然后那鸭公嗓子更哑了,“姑娘,你能不能把身子稍稍抬高一些。”
花云曦也感觉到了从他背上传来的热度,觉得过于亲密确实不好,除非换个帅哥还是可以考虑,就把身子抬起了一些,柳士延才镇定了些,抓住山崖上垂下来的一条粗大的山藤,开始往上爬。
柳士延的功夫确实了得,借助着山藤的帮助,不住攀爬跳跃,很快就爬了老高。
最初花云曦倒不觉得怎样,到了后来,柳士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山崖也越来越陡峭,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觉得脑袋都开始发晕,心里就有些发毛了,生怕柳士延一个不小心会踏空,又怕那山藤没绑牢会松开,赶紧死死地抱住他,紧紧地贴在他后背。
山崖上有许多植物,有些在开花,花朵十分鲜艳,花云曦渐渐适应了,也没那么害怕了,开始往两边看,看见好看的花,又正好在身边,她还伸手去摘一朵,然后又赶紧抱紧柳士延,在他耳边笑道:“好刺激!”
柳士延的身子忽然一顿,抓紧一跟山藤停在一处突出的山石上,有些艰涩地说道:“姑娘,你别勒着我的脖子,我会透不过气。”
花云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紧紧地勒住他,赶紧放松了些。
“那个,也别贴得那么紧。”柳士延又开口,这回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抖。
“不行,你如果把我摔下去怎么办?”放松点脖子还是可以商量,要她抬起身子向后仰,那样多没有安全感啊,想都不要想!
“可是你这样会影响我的速度。”
“没事,你不用那么快,放慢点,抓稳点,那样更安全。”
柳士延静默了几秒,又道:“那好吧,但是你别再乱动。”
花云曦皱皱眉,自己哪里乱动了?使劲想了想,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趴在他背上,那蓬勃之处正正贴着他,又总是动来动去,以至于弄得他有生理反应,才会这么不自在。
心里只觉得好笑,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她不敢再四处看,也不敢再乱动了,而是老老实实趴着,尽量收胸弓背,减少一点静电摩擦,免得再起火花,万一有人受不住电击,那就麻烦了。
柳士延的速度马上又变快了,几个起伏,终于到了山崖顶上。
万幸,顺利过关,挑战成功!
松开山藤,花云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皱起眉头。
这里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她来过。使劲想了想,她终于想到了,那日她那个死翘翘了的师兄就是把她带到这里,然后被上官睿逼得从这崖上跳了下去。
心口忽然一阵疼痛,她猛然转过身看向底下万丈深崖,整个人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