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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受了伤,楚亦尘依旧带着花云曦一路飞跃,离开了皇宫,来到皇宫后面的乱坟岗上。
两人在密林深处穿梭,一直到楚亦尘认为安全的时候才停下脚步。
树高林密,阳光难以照射进来,林中一片阴暗,有雀鸟在枝头跳跃,时不时发出尖利的叫声。
楚亦尘靠在一棵大树上喘了几口气,身子慢慢软了下来。
花云曦大骇,忙伸手扶住他下滑的身子,“师兄,你怎么了?”
楚亦尘闭了闭眼睛,虚弱地说道:“我受了内伤,需马上运气疗伤,你帮我守着。”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放进嘴里,就盘膝坐下,闭目运气。
花云曦看看四周,稍稍安下心来,这是密林深处,追兵应该难以找过来,就算来了,她可以使唤野兽与他们对抗。
找了一块山石坐下,花云曦静静看着楚亦尘。
楚亦尘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青白,额上也布满了汗水,花云馨心中一阵内疚。刚才如果他不带她走,而是自己跑路,肯定不会消耗那么多体力,也就不会加重伤情,如今他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楚亦尘运功完毕,睁开了眼睛,低低唤了花云曦一声。
花云曦见他的脸色稍稍好转,没有那么青白了,只是还有些虚弱,说话的声音低弱,明显中气不足,忙问道:“师兄,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楚亦尘扯了一下嘴角,按住胸口,喘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上官睿的功夫如此了得,若不是我早有防备,这一掌只怕会要了我的命。”
顿了顿,他又道:“不知师姐情况如何,她的功夫虽然比我好,但是离上官睿要近一些,受伤只怕更重。”
花云曦想到当时情形,忙说道:“师兄,你不用紧张,刚才师姐还能发出烟雾弹,应该不会很严重。”
楚亦尘点点头,看了看四周,道:“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要赶紧出去。”
花云曦皱起眉头,“这个时候肯定全城戒严,我们能去哪里?”
宫中出现刺客,皇帝肯定会下令搜捕,此刻城门应该已经关上了,他们想平安出去,只怕困难。
楚亦尘懊恼道:“都是我受伤了,不然刚才我们已经出城了。”
“师兄,要不我们在山上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山洞,先住下来再打算?”依照上一世看古装戏的经验,花云曦认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山上,特别是这种深山密林,敌人想要找到比较困难。
楚亦尘想想也对,就答应了她的提议。
两人在树林里转了转,找到了一处洞穴,里面虽然不太干净,却也干爽,花云曦简单打扫了一下,两人就歇了下来。
这一坐下,肚子就觉得饿了,花云曦算算时间,此刻应该已经是正午十分,该吃午饭了。
刚准备起身出去打点野味回来,却听楚亦尘道:“云曦,师姐没能逃出来,肯定已经被他们抓住了,我们必须去救她。”
花云曦道:“我知道,等你的伤好些了,我们就想办法回皇宫救她。”
楚亦尘摇摇头,“我的伤不碍事,不用等,今晚我就进宫去救她,否则迟了只怕她性命难保。”
“不行,你的伤势未好,进去只能送死。”花云曦马上反对,好容易他才逃出来,怎么可能再让他去涉险,万一他也落在上官睿手里,肯定难以活命。
“可是我不能不顾师姐。”楚亦尘急了,说话用力了一些,马上咳了两声,脸色又有些发白。
花云曦赶紧摆摆手,“好好,你别激动,我没说不去救师姐,只是你真的不用这么急,这个时候上官睿绝对不会杀她,只会把她留下当作诱饵引我们回去,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所以我认为先等几天,等到他们以为我们已经逃走不会再回来,从而放松警惕,我们再去救她。”
楚亦尘想了想,也觉得花云曦说得有理,不禁苦笑一下道:“师妹说得对,是我一时心急没想到这个,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对师姐严加看守,我们过去,确实无法把她救出来。”
花云曦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想通了,不然她真不知怎么拦他。
要楚亦尘在洞里面歇着,花云曦起身出去弄吃的。
正是夏季,林中有许多禽兽出没,花云曦吹了几声口哨,就引来两三只山鸡和野兔,用小石子射杀了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又摘了几个野杏子拿回山洞。
楚亦尘正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见花云曦拿了猎物回来,忙动手宰杀。
花云曦没有半点野外生存的经验,也不会杀鸡杀兔子,本来想让楚亦尘休息,可是自己实在不会弄,还是老老实实出去捡干柴。
很快,山鸡被裹了黄泥埋进火堆,兔子也被剥了皮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楚亦尘微笑道:“师妹,你还记得那年你偷偷跑出来要我带你来京都吗?”
“啊?哦,我……我不太记得了,你跟我好好说说。”想不到还有这事,花云曦来了兴趣。
楚亦尘微微皱皱眉,道:“你这一场病,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呵呵,所以我才问你嘛,赶紧的,把我以前的事都跟我说说。”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花云曦哪里肯放过。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你才一岁。”楚亦尘的唇角微微勾起,温柔地看着她。
花云曦心一颤,打断了他的话,“慢着,我才一岁?”
楚亦尘含笑道:“是啊,那年师傅把你带回仙瑶宫,你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师傅就要我教你,一个月后,你就会叫师兄了。”
花云曦的心砰砰直跳,想不到楚亦尘自小就在仙瑶宫长大,那么,他对她的一切应该都了如指掌。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她热切地看着他道:“那你还记得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是不是浑身长着麟片,手脚都像鸭掌?”
这都是从柳士延那里听来的,花云曦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皇帝和玉妃都好端端一个人样子,怎么会生出那种怪物。
楚亦尘一愣,然后笑了,“呵呵,你听谁说的?你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可怕?你白白胖胖,像个粉团一样,我从未见过哪个小孩子像你那样可爱。”
花云曦觉得奇怪,“可是这宫里的人都说我娘生的是怪胎啊,还说我生下来时满身麟片,手和脚都像鸭掌,才会被护国天师锁进鹰嘴崖。”
楚亦尘皱皱眉,“这事我也听过,我还问过师傅,师傅说那是当时的护国天师上官穆故意在你身上作法,才让人误以为你是怪胎。”
花云曦大感意外,“不是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亦尘沉下脸来,“师傅说,上官世家与我们仙瑶派有世仇,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加害你娘,让皇帝把你们母女除去。”
花云曦一阵无语,这故事怎么又换了一个版本?她居然是被人陷害才成为怪胎的,这也太离奇了吧?
不对,假如她不是怪胎,她身上就没有法力,那么上官穆把她锁在铁箱里面丢下鹰嘴崖,她岂不是早就死了?为什么还能活着?并且还能在一岁大的时候跑出来吃人?
她忙问楚亦尘,楚亦尘一脸惊愕,“吃人?谁告诉你的?”
“嗯,说了你也不认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然没有!师傅说,你生下来之后,上官穆命人把你锁进铁箱丢下鹰嘴崖,被师傅在崖下接住了。当时你受了伤,气息极度微弱,师傅担心长途跋涉会要了你的命,只好在当地找了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农妇照顾你,等到你一岁大了,才把你带回仙瑶宫。”
这样的解释似乎很合理,可是花云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那日玉妃对皇帝说,她那块凤凰玉坠是皇帝亲手给她戴上的,而且那时候她正好是一岁。既然师傅早就把她救走,又怎么会再把她抱回皇宫去让皇帝给她戴玉坠?
花云曦正想问楚亦尘,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吼,紧接着,一只花斑猛虎出现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