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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与东方瑜听到院中的喊声都不由一惊,相视一看,忙出门查看怎么回事。
只见一个粗使丫头吓得抱着扫帚坐在了厢房的门口。
“怎么回事?”柳氏上前问道。
那丫头哆里哆嗦的指了指房中,道:“太太,林嬷嬷她,她上吊了。”
柳氏愣了一下,抬脚进了林嬷嬷住的厢房。
“母亲,还是不要进去了,听闻自缢之人很是可怖。”站在她身后的东方瑜说完,对依然坐在地上的丫头道:“你赶紧去找几个嬷嬷来,将她放下来。”
不多时几个婆子赶来将林嬷嬷从房梁上放了下来。
柳氏上前查看,林嬷嬷早就命归西天了。
众人无不纳闷,林嬷嬷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吊自缢。
柳氏并没有像众人言明,只是吩咐人将她抬出去葬了。
不过,有心的已经猜到了。
薛姨娘谋害大公子被老太太处置的事情已经在家里传开了,林嬷嬷肯定与此事有关,不然好好的也不会自尽了。
东方瑜痊愈的消息不胫而走。
外面人将东方家大太太的医术传的神乎其神,都不由惋惜她是个女人,要不然便可在青峰堂坐诊了,那金阳的百姓便有福了。
赵家太太钱氏听闻此事之后,她还真有些不大相信。
这****备了贺礼前来看望东方瑜。
与柳氏相对而坐之后,钱氏笑道:“今天来没有什么事,就是听闻贤侄的病痊愈了,所以过了祝贺一下。”
“我代瑜儿多谢了。”
“怎么不见贤侄,我还从来没见过他,何不让他出来见见?”钱氏以前听说东方瑜病的瘫在了床上三年了,光听人说他痊愈了,没有亲眼见到,她始终有些不大相信。
柳氏知道钱氏的来意,笑了笑道:“不巧的很,瑜儿跟他姐姐出去了,可能要过些时候才会回来。”
钱氏听了此言之后,脸上颇有些失望。
以前柳氏对自己的医术也没有什么信心,可是东方瑜确实好了,而且确实喝了她与东方瑾斟酌的药方。
若是她能将赵承霖的病看好的话,那东方瑾嫁过去也便不用受苦了。
想到此处,柳氏对钱氏道:“以前瑾儿的亲事没有定下,我一个女人也不好出诊给人看病,如今我们是儿女亲家了,等哪天方便了,我去给女婿诊下脉。”
钱氏通过前次与柳氏的接触,觉得她是不好相处的人。
本来以为今天白来了,没想到柳氏会提出给赵承霖诊脉,这真是意外之喜。
“好啊,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去吧。”
柳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尚早,便笑道:“只要女婿方便就好,亲家待我换了衣服便随你走一趟。”
“好,好,那太好了。”钱氏一叠声的让跟随的人回去报信。
柳氏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坐了马车随钱氏朝赵家而去。
此时,东方瑾与东方瑜正在镇子外面的一个村庄里逛游。
“姐姐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东方瑜有些不解的道。
出来的时候,东方瑾让秀儿给她准备了男装,此时,她与东方瑜站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大一小俩亲兄弟一般。
“看看能不能有幸碰到生病的人,要学好医术光靠看书是不行的,要实实在在的接触病患才行,乡下有的是有病无钱医治的人。”
以前的时候,她最喜欢祖父带她到处逛游了,那时候她只是为了借着给人看病的由头,出门散心。
想到祖父,东方瑾不由神情黯然。
“姐姐别难过了,等会遇到生病的人,我们不收钱就是了。”东方瑜以为东方瑾是在为那些看不起病的人伤心。
“为什么不收钱,我们看病,他们拿诊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何况我们就是吃这口饭的,要是都这样,那大夫还要不要活了。”
他们正说着,一个半大小子赶着一辆牛车,边哭边朝这边来了。
到了近前,他们才发现牛车上还躺着一个人。
东方瑾拦住他们问道:“小孩,这车上躺的什么人,是病了吧?”
那小孩点点头哭道:“我爹病了,马家店村的张大爷说了,我爹这是送老的病,没救了!”
说完那孩子又哭了起来。
东方瑾冲东方瑜笑道:“是病患,看你的了。”
那孩子见这两人听说他爹病了还笑的这样开心,心里不由生气,闷不做声的赶着车继续向前走。
“哎,小孩,这位哥哥会看病,让他给你父亲诊诊脉。”东方瑾再次拦住了牛车。
东方瑜听了之后,有些迟疑的道:“姐,我看那位老伯病的不轻,我看不好怎么办?”
“有我呢。”东方瑾说着将东方瑜推到了牛车旁,接着道:“按照你以前在树上看的和我这几日给你讲的,判断一下他得了什么病?”
东方瑜回头看了看东方瑾,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要去给那人诊脉。
小孩见了之后,有些不屑的道:“你们两个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看病我要带我爹回家了,大冷的天我可不想让我爹再在这里受冻。”
“这位哥哥会的,你放心。”东方瑾给了东方瑜一个鼓励的眼神。
东方瑜伸手将那人的手腕从厚厚的被子里拿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给人诊脉,心里突突的乱跳。
不过当他的手指搭在那人的脉细上的时候,便放松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看东方瑾道:“脉弦沉涩而短,是脾胃不调吧。”
那孩子听了东方瑜的话之后,恍然道:“原来哥哥真的会看病,我爹一定是脾胃不调,因为他吃不进东西,出了东西也觉得克化不动。”
他说到这里忙跪在东方瑜的跟前道:“求哥哥救救我爹,我们家没有爹可就撑不下去了。”
东方瑾将那孩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你不是已经长大了吗?生老病死人所难免,没有你父亲,你们家还有你,怎么说撑不下去呢。”
“你的意思是你们还是不能救我爹?”那孩子本来燃起的希望一下便浇灭了。
东方瑾摇了摇头,“我说了吗。”
她说完对东方瑜道:“你给他开药吧。”
东方瑜听了此话之后,一下高兴地忘乎所以,忙拿出纸笔写下了一个药方:“去镇上青峰堂抓药。”他说着交给了那小孩。
那孩子听了让他去抓药,满怀希望的脸上,神情一下暗淡下来:“我没钱抓药。”
东方瑾从怀里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在那孩子的手里道:“现在就去,去镇上来回不过一个时辰,我们这段时间会一直在你们村里,”
那孩子慌忙给东方瑾磕了头,使劲儿拽着牛车往前走,兴奋的道:“前面就到我家了,二位哥哥去我家喝碗水歇歇。”
一到门口那孩子便喊道:“娘,娘,我回来了,我请来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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