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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还真是厉害,那老家伙在你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严雨初难得对一个同龄人如此佩服,倒也没有隐瞒,坦坦荡荡的说道。
“不堪一击吗,你小看他了。”焚千寂苦笑了一下。
沐寒烟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色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气息也起伏不平,显然是受伤之状。
“你受伤了?”沐寒烟惊讶的问道,下意识的便握住了他的脉门,神念探查而去。
一丝灼热而黑暗的气息,正在他的体内奔涌肆虐,他那即便受到压制也依旧达到了剑师九阶的强大劲气,面对这灼热的气息竟然没有丝毫阻挡之力。那气息所过之处,经脉纷纷破裂,连气海都受到重创,若不是焚千寂和花月一样,本身便拥有极其强大的防御,恐怕早就变成废人一个了。
“怎么会这样?”沐寒烟尝试了一下以天心功法将那股气息炼化,却是毫不效果,于是更加惊讶了。
“神狱炼火,是轮回之火,除非能悟出其终极玄奥,否则每一次使用,都要经历一次生死轮回。”焚千寂的声音微微的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而下,显然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沐寒烟记得他上次身中万蚁噬心丹之时,都没有这么痛苦,可见这神狱炼火是多么的霸道。
“不过没什么大碍,死不了。”见沐寒烟一脸忧色,焚千寂又补充了一句,想要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更让人看得发酸。
“刚才,谢谢你了……”沐寒烟脸色复杂的说道。
听古皇极临走之时放出的那句话,她就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罢休,救下自己和花月等人,必然会给焚千寂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记得上次在龙岩学院你说的话吗?”焚千寂看着沐寒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是朋友。”
“嗯,我们是朋友。”沐寒烟重重的点头,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们自己多加小心。”焚千寂非常勉强笑了笑,抬脚朝外走去。
“等等,你来圣廷大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沐寒烟突然叫住他,问道。
这个问题,她其实并不想问,因为她早已有过猜想,焚千寂来到圣廷大陆便是因为她,否则也不会有前世那场背叛,重生之后,她也曾为此心如刀割,怎么都无法释怀,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这其中还另有缘由,这个问题一直压在心底,迟早会成为她的心魔。
“我来到圣廷大陆,就是为了你们,神之守护的力量太过强大,对神殿是莫大的威胁,只有将你们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能为神殿免除后患。当然,对圣廷来说也是如此。
百万年来,神之大陆和圣廷大陆之所以能够平安共处,一个是因为北渊雾原的存在,另一个,就是因为圣廷和神殿都在想方设法的灭杀对方神之守护的后人。”焚千寂的身体微微一震,但还是坦率的说道。
花月等人没想到他会如此毫不隐瞒,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手下意识的握住了剑柄,但是马上又松开了手指。如果焚千寂真的要害他们,刚才又何必救他们,更没必要与古皇极反目了。
更何况,此时的他已然身受重伤,而沐寒烟和严雨初都还有一战之力,他若是真有心害他们,根本就不该说出来。
“我们是朋友。”想到焚千寂先前的话,再看到他那坦坦荡荡明亮如夜星的眼睛,花月等人都是惭愧不已,脸上露出自嘲的妥妥的意。
“那么现在呢,你应该不会再杀我们了吧。”沐寒烟也笑了,玩笑似的问道。
如果焚千寂遮遮掩掩,可能沐寒烟还无法完全释怀,毕竟前世从背后透心而过的那一剑,带给她太多的伤痛,其实也带给焚千寂太多的痛苦,既然没有像她一样重生一场,但是他依旧陷于那痛苦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而焚千寂如此坦然的道出他前来圣廷大陆的目的,反倒让沐寒烟长长松了口气。看来,就如花月几人的命运改变一样,焚千寂的生命轨迹也发生了变化,前世的惨剧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看到花月和沐寒烟几人脸上的笑意,焚千寂也笑了,目光更加的柔和而温暖。这样的友情,是他不曾体会过的,这样的信任,更是曾经的他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
“九幽冥狱的事,神主大人可能还不知情。一旦九幽冥狱的封印完全破开,也就意味着天地将重归混沌,那时不止圣廷大陆,神之大陆也会毁于一旦,我想这种情况之下,他应该会收回成命吧。”焚千寂答道。
“你要回去了?”沐寒烟敏感的捕捉到他话外的意思,问道。
“我也该回去了,不过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你晋升剑圣之后。”说这话的时候,焚千寂依旧是那么的坦荡淡定。
沐寒烟闻言微微一怔,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虽然他已经放弃了原有的计划,甚至公然违背神主的命令,但潜入圣廷大陆的那些神殿高手却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背叛神殿,毕竟,除了他这个神语祭司,还有古皇极这样的神佑祭司在。虽然不知道神殿祭司之间的尊卑高低,但沐寒烟也看得出来,神佑祭司的地位并不在神语祭司之下。
大概和圣廷大陆一样,十二圣徒的地位虽然超然,但那只是因为他们作为圣主的亲传弟子,将来有接任圣主之位的可能,但要说到在圣廷中的职权,田文良那样的执法长老未必就弱于他们。
可以肯定,神殿高手绝不会看着沐寒烟就此成长起来,迟早还会出手,敌暗我明,再加上神殿祭司的种种奇门异术和圣廷大陆截然不同,沐寒烟只要一日没有到达剑圣之境,就始终有危险。他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沐寒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神语祭司,对那些神殿高手的手段更加的熟悉。
“千寂……”明白了焚千寂留下来的用意,沐寒烟更是感动。
“不要再说谢谢了,既然是朋友,就不要总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焚千寂打断了沐寒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