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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掌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沐寒烟不确定他话里有没有威胁的意味,没办法,这家伙实在胖得不成样子,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那一脸肥肉之下,让人难辨虚实。
沐寒烟也头一次发现,原来肥肉也是一种很好的掩饰。
“我就明说了吧,虽说我们高家开的是黑市,按规矩不该刨根问底,可若是太过敏感的话,上面还是会悄悄派人查探的,不然万一惹出祸事,我们高家也承担不起是吧。所以呢,按照我家老爷子的规定,若是超过五百枚五彩魂珠,就必须向上禀报,他派人私下查探。
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想一次搞到一千枚五彩魂珠都不是容易的事,估计你也不想暴露来历吧?”高威虎嘿嘿笑道。
“那我少卖一点,五百枚就行了。”沐寒烟说道。
“如果你一上来只拿出五百枚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是一千枚五彩魂珠就摆在我的面前,我若是知情不报就说不过去了,万一被上面发现,这个责任我也承担不起啊。”高威虎摇头晃脑的说道。
沐寒烟隐约明白过来,这家伙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从中捞点好处,虽然没正正经经打理过南烟商会的生意,不过好歹也在商会待过几天,这种事情她并不陌生。
“高掌柜你放心,只要这五百枚五彩魂珠能顺利出手,不惹出什么麻烦,我不会忘了你的好处。”沐寒烟接口说道。
先前听了祝玉兰的话,沐寒烟就知道想要在短期内大量出手五彩魂珠不是件容易的事,高威虎想要拿点好处让他拿就是了。虽然多少有点心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可以顺便把高威虎拉下水,也不是坏事。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黑市怎么说都是自家生意,我高威虎难道还能吃里扒外不成。”胖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高掌柜你明说吧,到底是什么意思?”见这胖子绕来绕去的,沐寒烟有点不耐烦了。
“是这么回事,我正好也急需一批舍利魂珠,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拿出五百枚交由黑市交易,另外五百枚我自己吃下来,当然这种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得替我保密,不要传扬出去。”见沐寒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高威虎也就不再兜圈子,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虽是高家黑市的大掌柜,可生意不是他一个人的,高家一大家子族人都盯着他呢,平日里小打小闹捞点油水罢了,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几百枚舍利魂珠的生意,他还真不敢胡来。
“原来是这样,反正我只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卖给谁都行,高掌柜想买也是一样,不过价钱呢?”沐寒烟问道。
高威虎提出的这个条件在沐寒烟看来根本就是莫名其妙,他若是想要以公谋私做点手脚的话,完全可以先买下一千枚舍利魂珠,然后自己掏腰包截下一半就行了,说都不用跟她说。之所以跟她商量,无非就是想压压价钱多捞点好处罢了。
如果价钱基本过得去,她也就认了,谁让五彩魂珠这么难出手呢,如果价钱差得离谱,大不了走人就是,除了天阳城还有十一座神殿主城,隐姓埋名费点功夫,总有出手的时候。
“价钱当然还是按照黑市的规矩,三成收购,一枚五彩魂珠正常价格大概一百来万,五百枚就是五亿,三成便是一亿五千万。”高威虎说道。
“三成?”沐寒烟早知道黑市上东西不值钱,压价压得厉害,没想到竟然压到了三成。
下意识的望了祝玉兰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证明高威虎没有说谎。
奸商!沐寒烟心中暗骂了一句。
“你也别觉得吃亏,要是能光明正大出手,谁还会来黑市?我们做这生意冒的风险可不小,还得上下打点,最后落在手里的其实也不多。”高威虎解释了一句,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好吧,三成就三成,按规矩来,五彩魂珠就在这儿了,交钱吧。”沐寒烟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原本以为手上的只是普通舍利魂珠,到了黑市一枚顶多卖个两三万罢了,现在一枚压到三成还是有三十几万,已经比心理预期强多了,所以也能接受。
再说了,沐大小姐爱财归爱财,心胸却是豁达,并不太计较得失,否则那一大堆的银票变成废纸,换别人早就欲哭无泪了,她也就是小小的遗憾了一下,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唯一让她有点疑惑的是,高威虎并没有想如她所料的那样大肆压价,好像并没有占到什么实质上的便宜。
“等等,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下。我手上没那么多银两,想先欠上几天。”高威虎说道。
难怪这家伙没有压价,原来是钱不够想要赊账,沐寒烟这才恍然大悟。
“你要欠多少?”沐寒烟问道。
“我手上一共有七百来万,先全部给你。”高威虎一脸豪气的说道。
“七百万……”沐寒烟差点吐他一脸口水。
一亿五千万两的生意,他才拿得出七百万两,也就是说要欠一亿四千三百万,连零头都抹不齐,偏偏还说得那么豪气干去,这死胖子还要不要脸?
说了半天,这家伙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不行。”沐寒烟一口拒绝。
开什么玩笑,一亿四千多万啊,万一这家伙赖帐怎么办,这批五彩魂珠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万一他赖帐的话,自己都没地方找人说理去。
“你不会是怕我赖帐吧?”高威虎问道。
沐寒烟没有回答,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我可以先打上欠条,由高家这间黑市来担保,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打上我高家的印签来担保,怎么样?”高威虎琢磨了一阵,说道。
沐寒烟心中一动,黑市的担保她并没有当回事,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担保有屁用啊,不过如果有高家印签的话,高威虎赖帐的可能性倒是小了许多。
可是以她对这些纨绔子弟的了解,遇上这种黑吃黑的机会,不想方设法把她坑得骨头都不剩就不错了,怎么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和她做交易,实在不像是纨绔子弟的作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