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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欧德川打断他的话,叮嘱道。
身为一殿之主,暗杀另一名主祭,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必会受到严惩,甚至给欧家带来灭门之祸,他自然要小心谨慎。
“可是,可是万一不小心泄漏出去怎么办?”欧明智稍稍平静了一点,想到后果,不安的问道。
“三曾祖出手,你觉得他们有还手之力吗,会有活口留下来吗,又怎么可能泄漏出去?”欧德川不以为然的说道。
能当上主祭的,谁不是杀伐果断,他做出决定的时候或许还有几分担忧,可是一但决定下来,就再也不会瞻前顾后,从这一点上来说,欧明智的确还年轻了一点啊,远不如他沉稳果敢。
“说的也是。”欧明智细细一想,也放下心来。
“好了,你好好调养,我去城外迎接三曾祖,以他的实力,应该很快就到了。”欧德川说着就离开了房间,快速赶往城外。
“是,父亲大人。”身后欧明智恭敬的行礼,脸上却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本以为自己在花雨城所受的耻辱终生都无法洗刷了,没想到三曾祖还健在人世,父亲竟然说动了他出手,就算沐寒烟实力到达神心祭司之境又能怎样,面对三曾祖数百年的修为,还不照样死路一条!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墙角边,段成安隐身于黑暗之中,脸上露出迟讶疑惑之色。
他是来向欧德川父子辞行的,修为尽废,欺师灭祖的行径又为各大神殿所不齿,他也不好意思留在灵玉神殿,而且以欧德川父子薄情寡义的性情,他留下来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刚走到拐角,他便看见欧德川朝着城门的方向飞掠而出的身影。这么晚了,他是准备去那儿,想他爱子心切,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守在欧明智身边吗?随即,他又看到了欧明智脸上的兴奋之色,还有嘴角那一抹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阴冷笑意。
段成安能将阵法之术学到这种地步,其悟性当然是不差的,反应也绝对不慢,很快就猜到了什么,轻轻收回了踏出一半的腿。
这一夜,段成安彻夜难免,一直注意着窗外的动静。
直到天色将明,欧明智才再度返回,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依旧只有他一人,不过,他的神情也是罕见的激动,眼中精光闪烁,露出阴毒狠戾之色。
“父亲大人,您回来了,三曾祖呢?”欧明智同样也是彻底未眠,一直等到现在,一见到欧德川,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进去再说。”欧德川使了个眼色,掩上了房门,又以神念查探了一下,确定左右无人,这才对欧明智说道,“此事参与的人不宜太多,再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三曾祖他老人家一个人去了,我们只管等他好消息就是。”
“好,好,这一次那贱人必定插翅难飞,死无葬身之地!”欧明智握着拳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斜对面的厢房里,段成安的低下头,也暗暗握紧了拳头。
虽然欧德川父子极为小心,他并没有听到太多的内容,但是三曾祖几个字还是落入他的耳中。莫非,欧德川半夜出城,是去见欧平轩了,那老家伙竟然还活着?欧家三曾祖的名头,他也听说过。
可是,据他所知,欧平轩并不以阵法见长,就算活着,又能帮上什么忙?让他出手杀个人还行,想要修复阵法,他可能还比上不欧德川本人吧。
杀人?!是了,杀人!
想到这里,段成安的心猛的揪了起来。
深受重伤,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生死挣扎的情景再次浮上脑海。那时欧德川只顾着欧明智的安危,根本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各殿祭司鄙夷他的为人,根本无人相助,只有一个人,露出怜悯之色,好心给了他一枚丹药。
只要一想到文高仁那时的目光,他的心就深深的刺痛,被无尽的羞惭愧疚所占据。
如果换了以往,沐寒烟的死活根本就不关他事,他甚至巴不得沐寒烟死得越惨越好,但是现在,文高仁就在沐寒烟身边,沐寒烟若是出了意外,文高仁也多半在劫难逃。欧德川的狠毒的行事之风,他是再清楚不过。
不多时,欧德川终于走出房间,自己回房休息,从昨晚做出决定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极度的亢奋状态,现在也有些疲惫了。
经过段成安的房间时,他依旧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不过是个废人罢了,要不是顾及身份,不想寒了其他下人的心,他昨天就将段成安赶出去了,又哪里精神浪费在他的身上。
看到欧德川那冷漠的神情,段成安自嘲似的一笑,悄悄出了院子,径直前往谷家。
可惜,当他来到谷家的时候,才知道沐寒烟带着文高仁等人,在谷家主的陪同之下,天还没亮就离开天阳城返回花雨神殿。
“走了,天还没亮就走了?”段成安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
“听说好像是花雨神殿出了什么急事。”门房说道。
“多谢了。”段成安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回去,而是转过身飞快朝城外赶去。
……
沐寒烟原本也不想这么早走的,可是就半夜的时候,她收到花雨神殿的飞鹰传书,说他们走后没有几天,叶易安便卧床不起,一日比一日虚弱,恐怕大限将至,催促沐寒烟尽快赶回去,或许还能见叶易安一面。
信是安夏欣写的,原本当时就想送出来,叶易安却怕影响了沐寒烟的心绪强压了下来,直到估摸着比试已经结束,这才飞鹰传书送了过来。
收到来信,沐寒烟心急如焚,哪里还敢耽搁,马上叫起司空清岚等人返回花雨神殿。
不过她也没有因为这件事乱了分寸,临走之时,又留了封书信,让祝玉兰天明以后带给高威虎。昨晚酒宴结束的时候,她就已经问过谷清阳那枚火蕴石是从何而来,得知就是从高家的黑市上购得,沐寒烟惊喜连连,于是留下书信,让高威虎帮忙留意。
当段成安赶到谷家的时候,沐寒烟一行已经离开天阳城,借着传送点布下阵法,到了万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