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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本是气候炎热,酷暑难耐,但一场雷雨之后天色灰蒙蒙的,空中阴雨久久不散,仿佛还在为陈正怜惜,为陈正之死惋惜,压抑着这片天空,偶尔发出几声“哽咽”,还有朦胧细雨滴滴落下来,稀稀疏疏,断断续续。
这件事已在城中搅起风云,项家、许家、何家这三大家族都死了一位年轻高手,虽有报仇之心但紫烟学府已发放了消息,再一次强调许圣为紫烟学府的弟子,明着庇护,让四方各教派都忌惮,就算是有杀心也不能过于展露。
天字四府中,这里依旧,依然一片的荒凉,不像是别的府院那样弟子众多,人声鼎沸,这里杂草丛生,仆人平日都喜欢躲在屋内闭门不出,所以让这里更为冷清了,偶尔有风光顾,让这里多了一种凄凉的声音。
莎莎~~~~~~
枯草随风动着,孤单的摇晃。许圣呆呆的坐在唯一殿上,这是陈正经常坐的地方,他没事就会躺在上面喝喝酒,看看天,月色下,他还会在这里观赏明月,眼神迷离,眼中会闪烁着泪水,只是这一切他都不会给人看到,只有自己能理解其中的痛与苦。
“师兄!”
许圣坐在上方,他触碰殿上的屋瓦,刹那间,他似乎能感受到了陈正心中的苦闷,亲友离别,从此天人两隔,再难相见。
昔日里,那欢声笑语,那兄弟情深,自那一日之后再难相见,唯有心中无尽的思念。
许圣看着云层密布的天空,他愣愣出神几个时辰,终于,他沉沉睡去,睡梦中他见到了陈正,他依然那一副模样,吊儿郎当,长发凌乱,冲着许圣笑,他没有一点责备,只是笑看着,眼神中充满了溺爱,许圣也看着他,但是他眼中已满是泪水,他知道陈正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一直关爱着自己师兄,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走了,真的好好照顾自己。”
最终,陈正转过身去,他嘴角上还挂着笑容,这是他一向的表情,但这一次他笑的有些落寞,转身时那本高大的声影也显得有些寂寞孤独,自柳琛与冯宣死后,他就一直孤独一人,直到遇到许圣,他视如亲弟,时刻照顾。或许,死是他自己早已选择的路,就好像当年柳琛这样保护他一样。
陈正的背影渐渐消失,许圣在梦里已经哭成泪人,奈何,生死难控,万万左右不了。
夜里,许圣醒来。周围一片空荡,一片漆黑,只有夜风带来无尽的悲哀。
他跳了下去,陈正的尸体还被他保存着,让青瑶帮忙冰冻起来,但他不能再这样保存下去了,即便万分的不舍,也要让他入土为安。
“许兄,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青瑶出现,她一身的素衣,安慰许圣。
许圣没有开口,只是点头回忆。
“接下里,你有什么打算?”青瑶又问。
许圣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或许是离开这里吧。”
“去哪儿?”青瑶又问。
“还不知道。”许圣手中拿着酒葫芦,这是陈正随身配带的,只是那一战他的酒没有带出来,到现在还留在屋子里,还有半壶酒剩着。
“那好吧,如果有需要,不义联盟随时会帮你。”青瑶说罢,也转身离开了。
次日,天空依然多云,遮蔽了烈阳,让夏季变得如多雨缠绵的春季一般。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许圣就已经出城,他买了一口棺材与一块石碑,独自一人扛到了城外。
这里已有两座孤坟,前几日刚被除去野草,这一口棺材轻轻放下,许圣看着两座坟,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按照陈正遗嘱,把他们安葬在一起。既逢生时难交百岁,死后亦要同眠千年。
他没有告诉林乙真等人,独自一人挖了一口大坑,将陈正的棺材放进去,再把土填上,按下墓碑,碑上刻字,每一笔落下他心中都在落泪。
最终,他将陈正安葬,墓前他取出陈正的酒壶,壶中已灌满了酒,这是陈正生前最爱喝的酒,他将酒洒在墓前,酒水渗入土中,只在地上留下一道酒痕。
天灰蒙蒙的,有雨水稀稀疏疏落下,滴在肩头,滴落在墓碑上。
许圣独影站着,他眼睛盯着墓碑,将酒壶放在墓边上,轻轻叹息道“师兄,走好!”
这画面,他似曾相识。单只独影,立于一座墓前,侧旁放着酒壶,情绪低落。
此刻已经天明,他一动不动已经两个时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雕塑的人像。
但是,四周围却有风吹草动,这里几十道气息在暗暗流转,全都是暗中跟踪之人,他们从许圣一出城时就跟在后面了,有来自紫烟学府,也有来自许家,流派杂多,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是暗中窥视。
许圣自然能够感觉到这些人的存在,起初这些人还是非常老实,但渐渐地他们似乎失去了耐心,有些不安分。几股窥探的气息扫出,更加得寸进尺。
“哪个不怕死的可以出来,为我师兄送行!”
许圣开口,他声音不响,但传出去很远,所有人都能够听到严肃的话语,他说的送行自然不是字面上的送行,他虽然一人,但的确能够抵得上暗中的所有人,如今在东城他的名声已经不下于霍项天等人。
没有个敢回应,因为没有人活着不耐烦了。一时间,所有人都隐息下去,四周静悄悄的,还有不少人退走了。
但,偏偏有一人走了过来,他一袭青衣,长得十分俊美,看上去有几分儒雅,又是英气逼人。
他从许圣身后而来,直径走到旁边,眼睛落在墓碑上,看着陈正二字,这才道“里面真的是他吗?”
“是的。”许圣回答“他要我告诉你,挑战取消了。”
“呵~~”青衣男子喉间一颤,他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再说话。
许圣在这里足足站了一天,直到天色暗下他这才离开,暗中仍然有很多人跟踪,但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太靠近。
小路道窄,蜿蜒曲折。许圣独自前行,他向东城走去。
但,前方路上,一道人影挡道,全身黑衣,脸上还遮挡着面具,她似乎早就在此等候,见到许圣之后嘴里吟唱魔法,一道黑色的魔法球从她指尖形成,点指朝许圣冲去。
“今天我心情不好,给我滚!”
许圣并没有避开,嘴里冷冷喝道,探手而去,金色龙爪冲出,将魔法球捏碎在掌中。
“喝~~~”
那黑衣人快速冲近来,他是一位魔法师,操控暗黑力量,竟不忌惮武者的蛮力与许圣正面交手。
碰碰~~~
二人对掌,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在不断碰撞,还有魔法屏障形成,黑光缭乱,从四面腾起,如同迷雾,把两人都遮挡在里面。
“你是姬尧?是来寻死吗?”许圣虽然没有看到对方面目,但暗黑魔法少有人练,再加上这人以面具遮脸,定是姬尧。
姬尧出手力量惊人,她不顾禁忌,贴近许圣,忽然用极为低沉的声音道“我有事求你。”
“什么?”许圣惊讶,但还有与之对撼了一击。
四方被暗黑的力量笼罩,姬尧被震开,但他还是选择上前继续交手,低声喝道“我来向你求救。”
许圣立马明白姬尧的用意,此刻有不少人跟踪许圣,耳目杂多,姬尧只能用行刺的办法传话。
“灵儿~~灵儿有难,还有,龟丞相~~让我来找你~~~他们性命关悠!”姬尧与许圣碰撞交手时将暗中传话。
“什么!仙灵儿?老乌龟?他们在哪里?”许圣惊呼,他压低了声音问。
“明日正午,甩掉一切人到飞仙城外找我!”姬尧没有立刻回答许圣的问题,而是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姬尧假装行刺失败,他逃离而去,留下许圣一个人在原地,他微微蹙眉,心中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明日正午他必须要前往飞仙城。
老乌龟与仙灵儿既然有难,他不会不去帮忙。
夜里,他回到了紫烟学府。者行夜已到了东城,他夜里潜入天字四府,并且借了许圣一副行头。
次日,许圣避开了所有人。他换了行装,办成一个老妇,躲开目光,骑上者行夜准备好的快马,到了飞仙城。
飞仙城外,姬尧如约而至。即便是夏天他也带着面具,辨不出男女,他的肌肤如同雪一样白,但是他的声音偏低沉,又如男子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许圣上前,严肃的问。
“南蛮,他们在南蛮遇险了。还有一位岚子幽,十万火急…”姬尧急切道。
“不是岚子幽,是岚幽子。”许圣纠正,他面色沉了下去,不知仙灵儿于老乌龟怎么会走到一起,但从姬尧迫切的话语中看出,情况真的很紧急。
“你不会骗我吧?”许圣忽然怀疑问。
“我找了你快一个月了,终于在东城得到你的消息。”姬尧道。
“好吧,我们走。”许圣点头。
这一日,许圣消失了。等人们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见了,没有留下一点踪迹,紫烟学府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是人们知道,这个世界少不了他,他不会失踪太久的,因为霍项天还在,太阳之子还在,魁种还在,紫苏还在,天下年轻强者都还在。
(未完待续…)